“嘟——”
掛斷電話的瞬間，辦公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
周書語站在旁邊，看著祁同偉握著衛星電話的手，指節泛白。
“市長？”她小聲問。
祁同偉沒回答，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外套。
“通知老陳，準備車。”
“去哪兒？”
“京州。”
周書語愣了一秒：“現在？”
“對，現在。”祁同偉套上外套，動作利落，“叫上李達康、徐文菊還有幾個相關部門的干部，十分鐘后會議室集合。”
十分鐘后。
會議室里，林城幾位關鍵干部面面相覷。
“同志們，”祁同偉站在會議桌前，語速極快，“我今晚去京州，三天內回來。這三天，林城的工作按原計劃推進，不許出任何差錯。”
他目光掃過每個人：“達康，工業園區的審批流程你盯緊，別讓人鉆空子。學習，財政撥款按預算走，一分錢都不能亂。連城，城建項目別停，進度表我回來要看。”
李達康皺眉：“市長，這么急？”
“省里老領導找我。”祁同偉輕描淡寫地說，“敘敘舊。”
老領導？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不傻。
杜伯仲剛倒，這時候被“老領導”叫去京州，哪是敘舊？
但祁同偉沒再多說，拿起文件夾轉身就走。
“市長！”李達康喊了一聲。
祁同偉腳步頓了頓。
“保重。”李達康說。
祁同偉沒回頭，擺擺手，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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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
黑色奧迪駛入京州市區。
車窗外，霓虹閃爍，這座省會城市燈火通明，比林城繁華十倍不止。
“市長，”老陳開著車，看了眼后視鏡，“咱們去哪兒？省委招待所？”
祁同偉看著手機上的定位，報了個地址。
老陳愣了：“那是……私人會所？”
“嗯。”
老陳不說話了，方向盤握得更緊。
半小時后，車停在一棟仿古建筑前。
門口站著四個保安，西裝筆挺，耳朵上掛著對講機。
祁同偉下車，剛走到門口，一個保安就攔住了他。
“先生，這里是私人場所。”
祁同偉報出自已的名字。
保安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后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恭敬地側身：“祁市長，里面請。我們經理有交代的，保安隊長忘記跟我說了，怪我。”
祁同偉笑了笑沒在意，他已經不屑為難一個小保安了。
推開門，里面別有洞天。
青磚灰瓦，假山流水，走廊兩側掛著名家字畫，地上鋪的是手工地毯。
一個穿旗袍的女服務員引著祁同偉往里走，穿過兩道月亮門，來到一間包廂門口。
“祁市長，請。”
祁同偉推門進去。
包廂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紅酒杯。
看到祁同偉進來，男人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
“哎呀，祁哥！”
他快步走過來，伸出手：“您可想起老弟我了！一直想去找你，家里老爺子攔著不讓。”
祁同偉和他握了握手。
趙瑞龍看祁同偉并沒有因為成為了市長跟他見外，仿佛還是那個金山縣的小鎮長一般。
趙瑞龍哈哈大笑，對祁同偉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祁哥，快坐快坐！”趙瑞龍熱情地拉著祁同偉坐下，“我爸臨時有個會，讓我先陪您聊聊。”
他給祁同偉倒了杯茶，笑瞇瞇地說：“祁哥，您可是最近的風云人物啊。林城那邊的事兒，我爸都跟我說了，厲害！”
祁同偉端起茶杯，沒喝，只是看著他。
趙瑞龍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又恢復如常。
“祁哥，上次你說的那幾個項目，我有眼不識泰山，沒投資，現在不知道上車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時候企鵝上升勢頭已經很明顯了，杰克馬那邊的網站也是有聲有色，這時候入場，比之前直接翻了幾十倍，甚至還沒門路。
“我在幫你想想吧。但是你要是能入場，現在入場也不虧。”
趙瑞龍其實就是等祁同偉這句話，臉上笑的跟一朵菊花一樣。
“祁哥，您這次扳倒杜伯仲，手段真高。”他豎起大拇指，“十七個離岸賬戶，一鍋端，京州這邊的人都服氣。”
祁同偉放下茶杯，“趙書記叫我來，不是為了讓你夸我吧？”
趙瑞龍笑容一滯。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祁哥，咱們都是聰明人，我就直說了。杜伯仲這個人，背后有人。”
“誰？”
“這我不能說，”趙瑞龍搖搖頭，“但我可以告訴您，這個人的位置，比我爸還高。”
祁同偉眼神微微一動。
比趙立春還高？
那就是省長，甚至……京都？
趙瑞龍看著祁同偉的表情，繼續說：“祁哥，您把杜伯仲搞下去，有些人不高興了。”
“所以呢？”
“所以我爸想問問您，”趙瑞龍笑了笑，“港島那邊的行動，具體是怎么操作的？有沒有留下什么……證據？”
祁同偉看著他，沒說話。
趙瑞龍被看得有點發毛，干笑兩聲：“祁哥，您別誤會，我爸這是為了保護您。萬一那些人要報復，咱們好提前準備。”
“你爸什么時候到？”祁同偉突然問。
趙瑞龍愣了一下：“啊？快了快了，應該就這一兩個小時……”
“那我等他。”祁同偉站起身，“我不想你卷進來。”
趙瑞龍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趙瑞龍想起了前段時間聽老爸說祁同偉被暗殺的次數已經一個手掌數不過來了。
想想又覺得有點道理，他賺點錢就行了，玩什么命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祁同偉已經慢條斯理的吃起了果盤。
“祁哥！”趙瑞龍喊了一聲。
祁同偉放下手里的哈密瓜。
“我覺得這個唱歌還是和火鍋最配。”
祁同偉一句話直接把趙瑞龍拉回當時在京州的時候，那時候祁同偉還是金山縣最有潛力的明星鎮書記。
當時他還以為祁同偉會借著馬桔鎮旅游來一個華麗轉身。
沒想到轉身是轉身了，但卻不華麗，祁同偉直接去氣象局任局長。
就在趙瑞龍以為祁同偉被打壓就這樣了，結果后面接二連三的提拔。
現在祁同偉已經是林城市的市長，正廳級的干部，差一步就跟自已父親一個級別。
認識祁同偉的時候，自已父親還是副部，現在祁同偉從正科變正廳，自已父親還沒跨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