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消息，他撥通了李默的電話。
“李博士，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說。”
“把你爺爺留下的所有資料，全部數字化備份，分別存到三個不同的服務器。”祁同偉語氣凝重，“然后寫一份詳細報告，把時間線、人物關系、勘探數據全部整理出來。”
“您是要……”
“公開。”祁同偉一字一頓，“如果他們想玩陰的，我就掀桌子，把所有牌都亮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李默的聲音帶著顫抖：“祁市長，這樣做，您會……”
“我會沒事。”祁同偉打斷他，“但林城不能再等了。”
這座城市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而那只手的主人，正躲在暗處冷眼旁觀。
然而祁同偉自然知道煤炭最后的下場，隨著水力發電和核電的慢慢上馬，煤炭的污染越來越被人重視。
很多依靠煤炭的大市都逐漸銷聲匿跡。
必須轉型。
祁同偉掐滅煙頭。
既然你們不肯放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第二天，祁同偉直接在市政府會議室宣布了一項任命。
“祁市長，您確定要任命一個剛畢業沒有任何經驗的博士？”
市政府會議室里，副市長王建國把文件拍在桌上，臉色鐵青。
祁同偉抬眼，語氣平靜：“我很確定。”
“他只是個大學講師！”顧百年提高了音量，“白馬坡考古項目關系到林城的形象，您讓一個毫無資歷的年輕人當技術顧問，這是對全市人民不負責任！”
會議室里響起附和聲。
幾個局長交頭接耳，眼神里寫滿質疑。
祁同偉掃視一圈，突然笑了：“王副市長說得對，這確實關系到林城的形象。”
王建國一愣。
“所以我才要用李默。”祁同偉站起身，手指敲擊桌面，“他爺爺李振邦，1985年主持過白馬坡地質勘探。那次勘探發現了什么，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
會議室瞬間安靜。
幾個老干部臉色微變。
“我不清楚。”王建國硬著頭皮開口，“祁市長，您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祁同偉收起笑容，“任命書已經簽了，散會。”
他拿起文件夾，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
身后傳來王建國砸桌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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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白馬坡。
考古隊的車隊緩緩駛入荒地。
李默站在車旁，看著眼前這片被雜草覆蓋的山坡，手心全是汗。
“李博士，緊張？”
祁同偉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瓶水。
“有點。”李默接過水，苦笑，“我從沒想過，有一天能親手驗證爺爺的研究。”
“今天你就能驗證了。”祁同偉拍拍他的肩膀，“記住，我給你調來的武警，不是擺設。”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喧嘩聲。
一群記者扛著攝像機沖過來，長槍短炮對準考古隊。
“祁市長！請問您任命李默是不是任人唯親？”
“白馬坡項目被否決這么多次，您為什么還要強推？”
“有消息說您得罪了省里的領導，是真的嗎？”
祁同偉沒理會，轉身對身后的武警中隊長說：“按計劃執行。”
中隊長敬禮：“是！”
不到十分鐘，白馬坡外圍拉起了警戒線。
武警戰士荷槍實彈，把記者和閑雜人等全部隔離在百米之外。
“這是公共區域！你們憑什么不讓我們進！”
一個記者沖著警戒線大喊。
武警中隊長面無表情：“保護性勘探期間，禁止無關人員進入。市政府文件，有意見去法院告。”
記者們面面相覷。
人群里，幾個穿著工裝的民工悄悄往后退，掏出手機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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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大酒店，豪華包廂。
王大海正和幾個老板喝茶。
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冷笑出聲。
“怎么了王總？”旁邊的房地產老板問。
“祁同偉動真格了。”王大海把手機扔在桌上，“武警都調來了，把白馬坡圍得鐵桶一樣。”
“他能挖出什么？”另一個老板不屑，“那地方我們勘探過，除了石頭就是土，連個文物影子都沒有。”
“就是。”房地產老板附和，“他這是在賭，賭輸了就得滾蛋。”
王大海端起茶杯，眼神陰冷：“我倒希望他挖出點東西。”
“為什么？”
“挖出來，才好做文章。”王大海喝了口茶，“到時候隨便找幾個專家，說他破壞文物，或者勘探手續不合規，一樣能讓他下臺。”
包廂里響起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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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坡，勘探現場。
李默戴著安全帽，手里拿著爺爺留下的地圖，對照著地形。
“就是這里。”他指著一處凹陷的地面，“爺爺當年探測到異常的位置。”
考古隊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專家，姓陳。
他蹲下身，用手鏟刮開表層泥土，眉頭皺起：“這土質不對。”
“怎么不對？”祁同偉問。
“太松。”陳隊長抓起一把土，“正常風化的土壤，應該是板結的。但這里的土，像是被翻動過。”
李默心跳加速：“會不會是……”
“先別下結論。”陳隊長站起身，對身后的隊員說，“探地雷達，架起來。”
兩個隊員抬來儀器，開始掃描地下結構。
顯示屏上，波紋跳動。
突然，一條明顯的異常信號出現。
“有空腔！”操作員驚呼，“深度……三十米！”
現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隊長盯著屏幕，聲音發顫：“這么大的空腔，不是自然形成的。”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繼續探測，把周邊區域全部掃一遍。”
接下來兩個小時，探地雷達在白馬坡上來回掃描。
每一次掃描，都發現新的異常。
陳隊長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把所有數據匯總，在地圖上標注出來。
當最后一個點標注完成，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地下的空腔，連成了一片。
面積超過五千平方米。
“這是……墓葬群？”李默聲音顫抖。
“不只是墓葬。”陳隊長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關鍵點，“你看這些位置，間隔距離太規整，像是人為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