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開水之后,兩人湊合吃了一些干糧。
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了,剛才來的路上,秦墨白就看到平房不遠處有一口壓水井,他拿出自已的毛巾,提著水桶,對朱曼彤說道:“我去水井那邊洗個澡,順便提桶水回來。”
朱曼彤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道:“你不怕凍死嗎?”
說完,指了指屋里的一處墻角,開口道:“你提水回來,燒了熱水在這里洗吧,我出去等你洗完再回來。”
秦墨白一看,那處墻角地面是用磚頭鋪設的,旁邊還有個出水口,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就是朱曼彤的個人澡房嗎?
朱曼彤看著他,似乎在等他發飆、生氣。
秦墨白搖搖頭道:“我去井頭那邊洗,我回來的時候會敲門,你在屋里洗吧!”
看著秦墨白拿著貼身衣物和毛巾,拎著水桶走了,朱曼彤一時無語,她也沒想到秦墨白這個從小生活條件優越的小家伙,竟然一路到現在,都沒什么抱怨。
朱曼彤把門口反鎖好,兌了熱水,拿著臉盆在墻角沖洗了一遍。軍營的生活就是這樣,比起以前條件算好多了,洗完澡之后,朱曼彤又把換下的衣服洗了洗,沒多想,直接掛在墻角拉的一根繩子上。
她并沒有那么矯情,秦墨白是來隨軍的,也是她的未婚夫,雖然兩個人沒有感情基礎,自已對他的歲數也挺有意見。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他。
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朱曼彤走過去打開門,一身寒氣的秦墨白站在門口,一只手提著洗好的衣服和毛巾,另一只手提著裝滿水的水桶。
朱曼彤伸手接過他洗好的衣物和毛巾,開口道:“把門鎖好,咱倆聊聊!”
秦墨白看到朱曼彤主動拿走他洗好的衣物和毛巾,也是一愣,她不是應該對自已冷臉不搭理嗎?
秦墨白把水桶里的水倒進水缸里,朱曼彤把他洗好的衣物和毛巾展開晾在繩子上,秦墨白看著朱曼彤的背影,覺得屋里的燈光似乎更亮了點。
朱曼彤現在穿的是一身貼身的棉布衣,應該是家居服,此時的她比起白天的軍裝,多了幾分嫵媚,或者說是女人味。
秦墨白趕緊把視線從朱曼彤的身上移開,走到書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朱曼彤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坐在他對面的床上,開口道:“解釋一下,你的占卜術是怎么回事?”
秦墨白輕笑一聲道:“你是不相信火車上的事是我占卜出來的,你懷疑我是事先知道有劫匪?”
朱曼彤搖頭道:“我只是按照正常的邏輯分析,如果你說的占卜,能解釋得通,我就相信你?!?/p>
“如果解釋不通,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你胡亂猜測,碰巧對上了,二就是你提前知道車上有劫匪。”
“另外,你提醒我注意劫匪的手槍脫手,這個又怎么解釋?”
秦墨白想了想,突然笑道:“劫匪的手槍脫手,是我刺激了他的穴道?!?/p>
朱曼彤看了看他,突然伸手拿起書桌上的一盒火柴,緊緊握在手里,微微一笑道:“來,演示一下?!?/p>
秦墨白搖頭道:“我是用針刺那名劫匪的,如果用針刺你,多少也會受傷的?!?/p>
朱曼彤沒說話,只是把手伸到他眼前。對于朱曼彤而言,確認秦墨白的人品或者說是否清白,比被針刺一下重要多了。
秦墨白無奈道:“你別動?!?/p>
說完,秦墨白伸手把朱曼彤的手袖擼了上去,露出她的整只小臂,秦墨白又輕輕擺放了一下她的手臂,變成類似持槍指向人質的姿勢。
秦墨白開口道:“你注意了?!?/p>
話音剛,秦墨白屈指用力彈了一下她的手肘某處。
朱曼彤馬上感到從手肘一股閃電般的酥麻感覺蔓延開來,緊握著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張開了,手心握著的火柴盒已經掉落下來。
秦墨白手一揮,在空中接住了掉落的火柴盒,然后開口道:“現在清楚了嗎?”
朱曼彤看著秦墨白,原來以為這家伙只是一個中二青年,沒想到好像還懂點東西。
朱曼彤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又接著開口道:“占卜的事呢?”
秦墨白盯著朱曼彤看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道:“占卜術是一套復雜而多元的文化體系,其核心是通過觀察自然現象、人事征兆或特定儀式,推測天意、命運或未來吉兇。”
“真正的占卜術并非所謂的迷信,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全息理論?”
朱曼彤皺著眉頭道:“什么全息理論?是通信學方面的?還是信息論方面的?”
秦墨白搖搖頭道:“全息理論簡單而言,就是任何一個整體的任意子系統,都包含整體的全部信息。舉個簡單的例子,人體的任何一個細胞,都包含這個人完整的生物信息?!?/p>
朱曼彤似乎有點明白,但還是看著他道:“這和占卜有什么關系?”
秦墨白突然開口道:“你上過大學嗎?”
秦墨白不確定朱曼彤是否能理解他的解釋,如果她不明白,是不是要換一種解釋,反正無論如何不能承認他的占卜是迷信。
朱曼彤冷冷地看著秦墨白,她想不到有一天,她會被一個高中畢業的人瞧不起。
“我在軍隊有兩個身份,一個身份是作戰兵團的副團長,另一個身份是武器戰場適應性設計的設計人員,屬于軍工科研的身份。”
冷冰冰的話語從朱曼彤的嘴里吐出來,十分清晰地表明了對秦墨白質疑的不滿。
秦墨白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只是點點頭道:“那你應該明白,對于一個系統而言,所謂的完整信息,是包含時間維度的信息?!?/p>
朱曼彤皺著眉頭道:“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占卜是有科學理論依據的?”
秦墨白搖頭道:“你要這么理解也行?!?/p>
“其實,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這個,你如果懷疑我提前知道車上有劫匪,應該是你拿出證據來,而不是我要說服你相信我的占卜是科學的。”
朱曼彤突然發現她有點看不懂自已這個撿來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