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對著話筒喊了一聲:“老朱,曼彤確實在我這里,對,她說了婚約的事,沒事,我把電話給她。”
秦浩轉身對朱曼彤道:“曼彤,你爸的電話。”
朱曼彤也沒想到她爸把電話打到秦家,看來確實有急事。
她走過來接了電話,“嗯嗯嗯”了幾聲,朱曼彤放下電話,轉頭對秦父秦母說道:“秦叔叔、李阿姨,我有急事要先回去了。我計劃后天下午三點的火車回西北,我會買好2張票,到時候在火車站匯合吧!”
說完,朱曼彤看了一眼秦錦之,在她心里,應該是這位秦家大兒子跟他去西北。
臨走前,不知道為何,朱曼彤回頭看了一眼秦家二兒子,他好像叫做秦墨白,剛才從樓梯上走下來,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擺明了是個沒心沒肺的不成熟的家伙。
兩天后,當在火車站看到是秦墨白背著行李出現時,朱曼彤差點當場動手揍他,可是當秦墨白掏出結婚介紹信時,朱曼彤就知道現在說啥都晚了,兩家長輩肯定都知道這事,只是她前天臨時接到緊急通知,直接去了上級科研單位,忙完就直接來火車站,竟然不知道秦家安排跟她履行婚約的竟然是小她6歲的秦墨白。
。。。
早上朱曼彤起床的時候,秦墨白也醒了,這個時候天還沒亮,估計是朱曼彤早起鍛煉的時間。
兩人沒說話,朱曼彤拉上布簾,穿好衣服就開門走了。秦墨白下了床之后,翻找了半天,找到一點玉米面和小米面,秦墨白蒸了一些二合面發糕。
等待的時間,秦墨白拿出一張信紙和一支鉛筆,出門沿著平房繞到平房后面,果然看到有幾戶人家,平房后面圍了起來,是用磚塊自已加蓋的房子。
秦墨白找到自已家平房的位置后,看了一下,左右兩邊鄰居也沒有把后面圍起來,秦墨白在信紙上畫了圖紙,畫完之后,又用腳踩了踩地面,在評估地面的土地性質。
畫完之后,秦墨白回到平房里,等了一會,二合面發糕蒸好之后,他用飯盒裝了一些發糕,又裝了一些咸菜,丟進書包,轉身離開了。
當朱曼彤鍛煉結束回來后,沒看到秦墨白,煤爐上蒸著二合面發糕,這是秦墨白搞的?他還會弄這些東西?
朱曼彤把手上拿的飯盒也放到煤爐上,里面有她買的饅頭。
朱曼彤觀察了一下,就知道秦墨白拿著飯盒裝發糕離開了,他昨天說過要去鎮上一趟,應該是自已一個人去了。
想了想,覺得這么大個人應該不會出問題。
此時的秦墨白已經出了營區,天已經亮了,路上也沒幾個人,從營區到鎮上差不多10公里,道路也不平整,正常走路也要2個小時,這些是昨天在車上估算出來的。
秦墨白對此沒有任何遲疑,快步向前走去,別看他看起來瘦弱的樣子,10公里的徒步對他而言,跟在樓下散步沒區別。
一個半小時之后,秦墨白就到鎮上了,這個時候鎮上街上已經開始有不少行人了,秦墨白拉了一個路人,問了一下廢品回收站的位置。
秦墨白先到國營商店買了一包大鐵橋,又買了一盒火柴。
當秦墨白到廢品回收站的時候,剛好看到一位頭發花白的老頭用鑰匙打開回收站的大鐵門。
秦墨白趕緊走上前,遞了一根大鐵橋給老頭,親熱開口道:“叔,早上好!”
那名老頭轉頭看了他一眼,見是個小青年,頓時警惕道:“小伙子,你來這里干嘛?”
秦墨白笑道:“叔,我想在廢品回收站買點廢鐵和其他東西,家里房子漏了,要找點東西補補。”
老頭認真地上上下下看了秦墨白幾遍,才接過香煙,淡淡說道:“雖然這里的東西都是廢品,但也是國家的財產,你如果要拿,還是得拿錢,我要登記。”
秦墨白點點頭道:“那是那是,咱們無論如何,不能占國家的便宜。”
說著,秦墨白跟著老頭進了回收站。
他并沒有馬上就去找東西,反而跟著老頭進了一間四處漏風的木板房里,房里的煤爐燒了一晚上,秦墨白非常有眼力見地清了一下煤爐,又夾了一塊新的煤球放進煤爐里。
又打了水放到煤爐上燒,老頭看著一直在忙的秦墨白,也沒說話,只是抽著煙看著秦墨白。
“你要找東西就自已去找,找到了拿來這里登記一下,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秦墨白笑道:“叔,我怎么看你是走路過來的,這早上天氣也挺冷的,怎么不騎車過來啊?”
老頭嘿嘿笑了兩聲道:“我一個孤寡老頭,哪有錢買自行車。”
秦墨白也笑了一聲道:“叔,我回頭幫你弄輛自行車。”
說完,秦墨白出了小木屋,往里面走了一小段路,眼前一亮。
在回收站里面各種廢品堆積成了幾座小山,廢銅廢鐵這些一座,破爛家具也堆了一座,還有一些瓷器和亂七八糟的東西堆了一堆。
里面靠近圍墻的地方還有幾間屋子,里面堆滿了廢舊報紙和書籍。
秦墨白沒看別的,走近那堆廢銅爛鐵,看了看,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他竟然在這堆廢銅爛鐵里,看到了一臺報廢的,被拆散的c616車床。
這些年,由于運動的影響,很多工廠受到了沖擊,不是停工就是設備被破壞,在廢品回收站看到報廢的車床,其實也很正常。
秦墨白沒有馬上把車床搬出來,而是開始尋找他需要的一些零配件。還真別說,這里的廢品不知道堆放了多少年,該有的東西都有。
很快,秦墨白挑選了一堆零配件出來堆放在一邊,又從廢品里面翻出許多拋棄的工具,然后蹲著開始組裝起來。
很快,一輛完整的自行車就出現在秦墨白,秦墨白站了起來,一道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小伙子,還真有點本事啊,就這些廢銅爛鐵,你還能組裝一輛自行車出來。”
秦墨白轉身看向老頭,笑道:“叔,這是我給你組裝的自行車。”
說著,掏出香煙,跟老頭一人一根抽了起來,老頭抽了一口道:“你也別叔啊,叔啊的叫我,我姓吳,你就叫我吳老頭吧!”
說完,又看了看眼前的自行車,笑道:“你組裝的這個玩意能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