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新婚的第一個晚上,除了吃一頓好的,就如同以往一樣,兩人各自回自已房間休息了。
朱曼彤的故事,并沒有給秦墨白造成什么困擾,秦墨白還是睡得很好,當然內心還是哀嚎了幾聲,畢竟自已的新婚老婆坦誠了心里的那縷不會消失的光。
睡之前,秦墨白翻了翻自已的記憶,發現自已不要說那縷不會消失的光,就連螢火蟲都沒有。
想明白之后,秦墨白安心地睡著了。
而另一邊的朱曼彤也在想著秦墨白那一句:你沒幫過他。
如果他畢業的時候,自已讓父親出手將他分配到父親手下,或者是自已來西北軍分區后,讓父親將他從一線部隊調回來。
想著想著,朱曼彤也睡著了,只是她不知道,當她第二天醒來之時,心里那縷光已經暗淡了一點點。
今天上級的專家和技術人員要和秦墨白交流一下,朱曼彤叫上范老師和陳工,準備給秦墨白站臺,當然站臺只是讓秦墨白避免被人欺負,保證一個公平罷了。
兩人早上還是沒做飯,還是去食堂吃了早餐,吃完早餐之后,兩人又是一路走著來到后勤處。
沒多久,劉政委、蘇師長就陪著一名軍官和3名戴著眼鏡的技術人員走了進來,跟在他們身后的是陸部長、程開盛和范老師、陳工。
看到朱曼彤和秦墨白已經在辦公室了,陸部長趕緊開口道:“劉政委、蘇師長、王部長,咱們去會議室吧!”
很快,所有人都在會議室坐了下來,本應是核心人物的秦墨白反而最沒有存在感,軍區下來的人是帶隊的軍區后勤部王部長,三名專家和技術人員一名是軍區基建工程兵團的水電設計人員,一名是給水工程團的技術人員,還有一名的軍區自身的資深機電人員。
劉政委沒廢話,直接讓陸部長拿出家屬院的設計圖紙,直接放到會議桌上讓幾位專家查閱,而朱曼彤叫來的范老師和陳工本質上與軍區來的三人不一樣,這兩人是正兒八經的軍方科研單位的科研人員。
三名軍區來的人看了這份設計資料,僅僅半個小時,三人抬頭互相對視一眼后,才對在座的人開口道:“各位領導,這設計沒有任何問題,當年的預算按照現在的價格來評估,相差也不大?!?/p>
說完,幾人就坐回位置上。
王部長聽后笑道:“看來這設計沒啥問題,咱們軍分區為何不繼續推進項目建設?”
劉政委笑道:“王部長,別著急,幾位專家你們看看設計圖紙里,有關水源那一部分,預算需要多少錢?”
有兩位專家又查閱起設計資料,而那名來自給水工程團的技術人員沒再去看,他剛才已經看過了。
看完之后,這兩人抬起頭,有點奇怪道:“如果要從鎮上接新的供水管網過來,花費巨大,差不多要10萬的預算。”
“在營區周邊尋找新的地下水源和開挖深水井,整個費用最少也需要2萬,而且還有風險,不一定能找到合適的水源?!?/p>
程開盛聽后一愣,忍不住開口道:“不是說打井6000元嗎?”
那名給水工程團的技術人員笑著解答道:“6000是鉆井的費用?!?/p>
王部長聽后,也不解道:“這部分有什么問題嗎?”
劉政委笑笑,開口道:“當初家屬院沒通水通電,是因為沒錢。”
“但是,現在,這里預算2萬左右的深水井,我們已經打好了,軍分區沒有花費一分錢,只是跟給水工程團借了幾天設備和2名戰士?!?/p>
“王部長,你這次帶隊下來,是想告訴我們軍分區,要按照這份設計圖紙,繼續推進通水項目,沒錢我們自已想辦法?!?/p>
“是這個意思吧?”
王部長一聽,笑了,趕緊開口道:“劉政委,你誤會了,是軍區領導知道咱們的通水工程受阻,讓我帶專家和技術過來支持你們,并沒有別的目的?!?/p>
劉政委點點頭道:“那就好,我們能在軍分區不撥款的情況下,完成深水井的建設工作,原來也想著在后續項目中,借助各方的支持,能在軍分區缺少資金的情況下完成項目,解決家屬院的困難?!?/p>
“但是程副部長卻有不同的想法,認為必須要軍分區撥款,并按照原來的設計方案來繼續推動項目建設。”
“所以,今天大家坐到這里,就是討論后續該如何推進?!?/p>
那名從基建工程兵團來的設計人員皺著眉頭問道:“劉政委,你說的這個深水井沒花錢,這是怎么回事?是給水工程團義務幫忙的嗎?”
大家看向那名從給水工程團來的技術員,那名技術員笑了一聲道:“這口井,就算是給水工程團親自上陣,費用也不會少多少,我們做不到在不需要撥款的前提下,鉆出這么深的一口井?!?/p>
“軍分區能鉆出這口井,最大的功臣是秦墨白同志,從選址到開挖,還有中間的風險把控到最后的成井?!?/p>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一絲損耗,沒有設備損壞,幾乎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風險,才造就了不需要一分錢經費,鉆出百米深井的奇跡。”
聽完此話,在座的眾人都看向角落里的秦墨白,秦墨白卻是若無其事的盯著面前的桌面,沒有絲毫反應。
王部長笑道:“這位就是秦墨白同志吧,秦同志能給我講一講,如何完美避開風險,將建造費用降至最低嗎?”
秦墨白聽見此話,緩緩抬起頭,開口道:“各位領導,各位專家,大家何必浪費時間,家屬院通水項目是我向后勤部提出來的,當初我的意思就是不需要軍分區撥款,我們自力更生,缺設備借設備,缺人就找戰士們,一步一步完成家屬院通水通電的事情?!?/p>
“深水井打好之后,因為我個人的原因,我不再參與后續的項目建設。”
“現在是后勤處覺得后續通水工程建設,還是需要軍分區撥款,不然無法推動。而軍分區領導是覺得當初后勤處說不需要撥款,現在來找軍分區拿錢,軍分區也沒錢啊?!?/p>
“然后軍區的某位領導,覺得當初是我說的不需要撥款,便把我當做麻煩制造者,才有了今天這個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