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我娘和我的東西,現(xiàn)在反倒說我不顧你們死活?”蘇錦汐不屑地冷笑,心中對這繼母的行徑厭惡至極。
這女人瞧著留不住自已,又深知原主向來懼怕蘇大人,便妄圖以蘇大人來壓制她,還耍起了道德綁架的手段。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她怎會吃這一套?
蘇錦汐懶得再看她惺惺作態(tài),轉(zhuǎn)身徑直走向內(nèi)室。不多時,她手里拎著一個包裹再度現(xiàn)身,一邊朝外走,一邊高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去大理寺了,我堅信大理寺卿定會為我主持公道的。”
蘇大人和蘇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生鐵般鐵青。
一旦蘇錦汐真的去了大理寺,他們的顏面將喪失殆盡。往后,在這京城,他們還如何立足?兒子的學(xué)業(yè)該如何繼續(xù)?女兒又該如何談婚論嫁?
蘇夫人趕忙快步上前,攔住蘇錦汐,焦急地說道:“汐兒,你可千萬不能沖動啊!家里實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銀子,三千兩,三千兩行不行?”
“六千兩!”
這怎么越要越多了?蘇夫人正欲再與蘇錦汐討價還價,便聽到蘇大人怒聲吼道:“五千兩,給她!讓這個孽女趕緊滾!”
蘇夫人雖滿心不情愿,但眼見老爺已然怒不可遏,而這死丫頭又仿佛脫胎換骨一般,軟硬不吃。
這丫頭平日里認(rèn)準(zhǔn)事情又有些瘋,她著實擔(dān)心蘇錦汐不顧一切地沖向大理寺,無奈之下,只能強(qiáng)壓心頭恨意,捂著心口,極不情愿地去取銀子。
那可是整整五千兩啊!
這幾乎是她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全部家底,再多一百兩都拿不出來了。
往后只剩下幾十兩碎銀子,家里的日子可該如何是好呀!
“蘇夫人,記得把馬車和吃食一并準(zhǔn)備好。”蘇錦汐不忘提醒道,馬車可是很重要的。
蘇夫人一聽,心中恨意更濃,暗自咒罵:還要馬車和吃食,真不怕半路摔死、吃死!
可她更懼怕蘇錦汐真去告他們,只能咬著牙,惡狠狠地吩咐下人去準(zhǔn)備。
轉(zhuǎn)眼間,屋里便只剩下父女二人。蘇大人氣得渾身顫抖,怒聲罵道:“早知道你如此冷血無情、唯利是圖,當(dāng)初就該讓你跟你娘一塊兒走!”
“是啊,早知道您如此冷血無情、唯利是圖,以我娘的美貌與家財,當(dāng)初就不行該嫁給您,也不會生出和你一樣的我了。”蘇錦汐毫不示弱,針鋒相對地回懟道。
這是在拐著彎罵他,蘇大人氣得臉色漲紅,仿佛下一秒便要背過氣去。
他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蘇錦汐,大罵道:“孽女!你這個孽女!”
蘇錦汐卻神色從容,面帶微笑地說道:“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女,我是孽女,那爹您又算什么呢?”
蘇大人氣得幾乎昏厥,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你……你……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你給我滾!”
恰在此時,蘇錦汐瞧見婆子拿著衣服走來。她一邊往外走,一邊不屑地說道:“您以為我稀罕留在這兒?”
蘇錦汐接過婆子手中的衣服,心念一動,喚出系統(tǒng)打開蘇家的地圖。只見圖中顯示,馬車已朝著門口駛?cè)ィK夫人走進(jìn)了房間,她的丫鬟正往廚房方向走去。
蘇錦汐嘴角微微上揚(yáng),轉(zhuǎn)身朝著蘇夫人的房間走去。
蘇夫人看著她好不容易存起來的銀票,滿心不舍,想到這房子的地契,她終究還是自我安慰道:“算了,這房子也值不少錢,就當(dāng)是買房子了。”
只是,她對蘇錦汐已然恨到了極點。
若不是這死丫頭貪得無厭,她怎么會又變的一無所有!
見到蘇錦汐,蘇夫人直接伸出手,說道:“把地契給我。”
蘇錦汐輕輕一笑,說道:“蘇夫人,慕家都已被抄家,我怎么可能還有地契呢?”
“你騙我!”蘇夫人氣得幾乎要吃人。
“蘇夫人,您這副尖嘴獠牙的模樣,才像個后娘該有的樣子嘛。那種假仁慈真的很倒人胃口。”
蘇夫人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事情自已的真面目的,她也不想多問,只是狠狠的說道:“沒有地契,你也別想要銀子。”
“我雖說手中沒有地契,但昨天我已讓人將地契藏起來了。您再給我一千兩銀子,要是沒有銀子,首飾也行,我便把房契藏在何處告訴你。”
蘇夫人惡狠狠地盯著蘇錦汐,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她如此心機(jī)深沉,還這般愛財?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
“您若是不信,那便作罷。不過,我現(xiàn)在可是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只要一千兩銀子就把地契給您。若是日后我回來,這房子,可就要隨行就市咯。”
蘇夫人緊緊攥著拳頭,心中權(quán)衡利弊。
慕家雖被貶為庶民,但庶民依舊能夠參加科舉。慕凌鑠從前就是舉人,只需明年參加貢試,便有機(jī)會入朝為官。
如此說來,即便如今淪為庶人,日后還是能夠通過科舉重返京城。到那時,倘若蘇錦汐拿到了地契,這院子還能是他們的嗎?
蘇夫人正猶豫不決時,蘇大人飽含怒氣的聲音已然響起:“給她,她要什么都給她!讓她趕緊走,我就當(dāng)沒這個孽女!”
蘇夫人張了張嘴,見蘇大人如此憤怒,便不再言語,只是狠狠瞪了蘇錦汐一眼,轉(zhuǎn)身走進(jìn)內(nèi)室。
她心痛萬分地將首飾裝入盒子,估摸差不多了,這才走出內(nèi)室。只見父女倆,一個惡狠狠地瞪著對方,一個笑盈盈地看著,氣氛劍拔弩張。
蘇夫人不舍地將盒子塞到蘇錦汐跟前,說道:“這是你要的東西,都給你了。”
蘇錦汐接過打開查看,皆是些金銀首飾,雕刻工藝也較為簡單。她知道的那兩套貴重首飾并不在其中,不過蘇錦汐心里明白,這已然是他們的底線了。
她也清楚,自已不可能真的鬧到大理寺去,于是決定見好就收。
“還不錯,多謝蘇夫人了。”
這時,管家跑來稟報道:“夫人,都準(zhǔn)備好了。”
蘇大人看著蘇錦汐,怒喝道:“還不快滾!以后別再回來,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女兒!”
“如此正好,那就再見了。”說完說了房契藏的地方,轉(zhuǎn)身離開。
蘇夫人眼睜睜看著蘇錦汐就這么離去,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說道:“老爺,就這么讓她走了?家里的錢物都被她帶走了,咱們以后可怎么過呀?”
“怎么,我還能讓你餓著不成?她帶走就帶走,這個家往后跟她再無任何關(guān)系。”
蘇夫人一聽與蘇錦汐再無關(guān)系,眼睛不由一亮。
蘇錦汐的娘還留下兩個鋪子,雖說盈利不算豐厚,但讓他們在京城維持不錯的生活絕對不成問題。
而且她早就盤算好了,這兩間鋪子,一間留給兒子,另一間將來給女兒做陪嫁。
如今倒好,都無需她費心謀劃了。
蘇錦汐自然也聽到了蘇大人的吼聲,她嘲諷地撇了撇嘴。這個家與她沒關(guān)系?
她可記得原主的娘還給她留了兩個鋪子呢!
不過沒關(guān)系,等她回來,再跟他們算賬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