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汐看到林氏母女臉上還掛著淚,滿眼震驚,而有幾位鄰居看她的眼神也帶著異樣,她就知道,自已故意繞了一圈是對的——林氏母女現在指不定把她抹黑成什么樣子了!
“繼母,婉兒,你們怎么在這里?你們哭了?誰欺負你們了嗎?”說道最后一句時,她還帶著幾分氣憤。
眾人見她冷著一張俏臉放下車簾,就知道她這是要下車。
果然,很快就見一個穿著青衣長袍的男子下了車,同大家點點頭算是行禮,然后轉身看向馬車,蘇錦汐隨即從里面出來,扶著慕凌爍的手走了下來。
蘇錦汐帶著不悅看著周圍的人:“各位,大家都是十幾年的鄰居了,怎么能這么欺負我繼母和妹妹,當真覺得我蘇家無人嗎?”
周圍的婆子、媳婦兒相互看了看,其中一個走出來帶著戲謔笑說道:
“錦汐,你誤會了,我們可沒欺負你繼母和妹妹。
是你妹妹說,她跪下來請你回來看你爹,你都不愿意,還打了她的臉,所以她們母女才抱頭痛哭的。”
心中則把蘇錦汐鄙視了一番,本以為她變聰明了,沒想到還像以前那么傻。
她繼母和繼妹把她說的畜生都不如了,結果她回來還站在繼母和妹妹這邊。
難怪以前被繼母耍的團團轉,現在也是。
蘇婉音臉色一變,急忙爭辯道:“郭伯娘,您怎么能這么誣陷我?我什么時候說我姐打我了!”
“婉兒,我可沒誣陷你,你問問大家!”
大家都用復雜的眼神看向蘇婉音,隨即紛紛點頭。
“婉兒,你怎么能這么誣陷我?
我什么時候打你了?你這臉明明是你自已打的,還打的又狠又重。
當時你打自已的時候,我都懵了,后來攔你你都不停下。
當時我還奇怪,你為何要打自已?為何要給我下跪?
之前我不明白,現在我知道了,原來你是要陷害我!
不僅要在書院破壞我的名聲,還要在外面敗壞我的名聲!
蘇婉音,我們姐妹是一體的呀!
你陷害我,到底有什么好處?”
最后一句話,蘇錦汐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其他人誰也沒料到,蘇婉音臉上的傷居然是她自已弄的,就為了陷害親姐姐!
也對,這臉看起來得打十幾下,若不是自已打自已,誰能下這么重的手?
前段時間聽到蘇婉音直呼蘇錦汐的名字,只覺得她不如表面看著溫柔,還有些女子家的囂張跋扈,倒也能接受。
可這種為了誣陷姐姐,不惜自傷、背后造謠的手段,就顯得格外惡毒了。
一時間,大家看蘇婉音的眼神都帶著鄙夷和不屑。
要說兄弟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那都是常事,但多半只在家里。
出了門,誰家不是兄弟同力、姐妹同心?
可蘇婉音呢?
這是覺得姐姐過的太好,要親手毀了姐姐的名聲啊!
還好今天蘇錦汐回來了,若是不回來,豈不是做實了蘇婉音的話?
大家都會覺得蘇錦汐惡毒、不孝,烏鴉還知道反哺,蘇錦汐豈不是畜生不如?
到時候整個東街、甚至書院整個京城都會知道。
到時候蘇錦汐還怎么做先生?恐怕出門都要被人的口水淹沒!
這蘇婉音真是太惡毒了!
他們之前還想著同蘇家結親,現在看來,這樣心思歹毒的人家,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蘇婉音看到鄰居們嫌棄又嘲諷的眼神,哭得更慘了: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我只說我下跪給姐姐道歉了,沒說姐姐打我啊!
我剛才因為沒看到姐姐回來,太傷心難過,一時間忘了解釋清楚,沒想到大家誤會成姐姐打了我。”
眾人一想,可不是嘛,他們只聽到蘇婉音說蘇錦汐讓她下跪,還真沒聽見她說蘇錦汐打了她。
可她當時也沒辯解,分明是故意讓人誤會。
所以她這番解釋,反而讓周圍的人更討厭蘇婉音了。
“姐姐,真的是誤會,你原諒我好不好?”蘇婉音說著,小心翼翼地拉著蘇錦汐的衣袖祈求道。
大家也看向蘇錦汐,都覺得蘇婉音太過分了,不能這么輕易原諒。但這終究是人家的家事,一時間沒人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蘇錦汐。
蘇錦汐冷著一張臉,退后一步避開蘇婉音的拉扯:
“不好!我自認為對你不錯,不管是衣服還是首飾,只要你看中的,我從來沒有小氣過。
可今天你在書院敗壞我名聲就算了,回到家還在鄰居們面前說些含糊的話讓人誤會。
今天我若是晚回來一會兒,大家若是回去做飯了,豈不是做實了我‘不孝女’‘惡毒姐姐’的罪名?
蘇婉音,你太讓我失望,也太讓我傷心了!
既然你覺得我是惡姐姐,那從今以后,我就做個惡姐姐好了!”
雖然蘇婉音打心底覺得蘇錦汐就是個惡毒姐姐,可現在她不能這么說——不能讓她們姐妹的關系徹底斷了。
不然,她“心思惡毒、陷害姐姐”的名聲就再也洗不掉了,以后還怎么嫁到崔家?
崔家可是最注重女子名聲的!
“姐姐,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昨天和爹爹吵了一架就離開,我以為你不想來看爹爹,而且你們坐的是馬車,我還趕在你們前面回來,所以我誤會你不要爹和我們了。
后來我哭得太傷心,才沒跟大家解釋清楚。
姐姐,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原諒我好不好?”說著,蘇婉音就要給蘇錦汐再跪下。
慕凌爍搶先一步,一腳將蘇婉音踹倒。
蘇婉音尖叫一聲,林氏大驚,急忙跑過去扶她:“婉兒,婉兒!”
蘇婉音被這一腳踹得腰疼,皺著眉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慕凌爍。
眾人也驚訝地看著慕凌爍——誰也沒料到,慕凌爍居然會踹自已的小姨子。
慕凌爍卻不理會眾人的目光,只心疼地拭去蘇錦汐臉上的一滴眼淚。
他都不舍得讓夫人受一點委屈,這些人居然把她惹哭了!
若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他真想好好教訓這母女倆,踹蘇婉音一腳,都算是輕的。
溫柔地擦去眼淚后,慕凌爍才憤怒地說道:“你說你姐姐昨天同岳父吵了一架才離開?
可我夫人卻告訴我,是岳父心疼她,擔心他的病傳給她和孩子們,所以才讓她早早離開的。
我夫人回去后一直擔心不已,等孩子睡了就去庫房找了不少藥材。
若不是今早我有事,她又急著想看岳父的情況,我們早上就過來了。
怎么到你嘴里,我夫人和岳父的關系就這么不好?
我夫人就這么不孝?
若是我夫人真的不孝,那以前她拿回蘇家的東西算什么?
我們馬車上的東西算什么?
剛才我夫人特意給岳父買的糕點,又算什么?”
說完,慕凌爍冷聲命令道:“青木,把馬車上的所有東西都拿出來,讓大家看看,我夫人到底是孝,還是不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