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縣令說至少要開墾三畝地,慕凜點頭示意,客氣道:“多謝大人!”
“客氣了,我這就讓人帶你們去清河村。”縣令說道。
這時,一旁的捕快眼神閃爍,向前一步拱手稟報道:“大人,清河村的村長此刻就在外邊,似乎是來辦理戶籍的?!?/p>
慕凜聽聞,趕忙拱手說道:“如此就不勞煩大人了,我們跟著村長一同回去便好?!?/p>
縣令暗自橫了這捕快一眼,心中埋怨他實在沒眼力見,這么好抱大腿的機會都把握不住。
雖說慕家如今成了庶人,但在京城多少還有些人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結果這小子,老實得像根木樁子。但既然慕凜已經這樣說了,再加上皇上對慕家的態度尚不明確,若是表現得過于客氣,反倒顯得自已諂媚,于是他對捕快吩咐道:“你去把村長帶過來,一會兒讓他領著慕先生一家回去?!?/p>
“是!”捕快領命離開。
縣令又笑著對慕凜和慕凌鑠說道:“慕先生、慕郎君,等荒地開墾出來,辦理地契之時,你們盡管來找我,我定會將地契妥善辦好。”
慕凜行禮說道:“如此便勞煩大人了。”
慕凌鑠自然也聽出了縣令有意交好的意思,若是從前,他肯定不屑一顧,可如今人家身為他們的父母官,慕凌鑠便也學著慕凜對縣令行了一禮。
縣令本打算等送走慕凌鑠一家再去處理其他事,突然有捕快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縣令微微一愣,隨后對慕凜和慕凌鑠拱手說道:
“慕先生、慕郎君,本官突然有些急事,就先告辭了。等下次你們來縣城,本官再設宴款待?!?/p>
慕凜客氣地回應了幾句,便送走了縣令。
沒過多久,方才那個捕快帶著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和兩個二十多的男人走進來。
“韓老頭,這幾位是今天遷到你們村子的,你辦好戶籍后,就帶他們一起回去吧。”捕快說道。
韓老頭趕忙應聲稱是,抬起頭看向慕凜和慕凌鑠,不禁愣了一下。二人雖身著棉布衣服,但渾身透著一股氣質,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百姓,倒像是寒門的老爺和公子。
只是,他們怎么會遷到自已的村子里呢?
難道和他遠房表外甥一家一樣,是受不了晉王的高壓殘暴才來到本縣?可又為何偏偏去他們村,難道與村里某戶人家有親戚?
韓村長走上前,拱手詢問道:“兩位是不是和我們村哪戶人家有遠方親戚呀?”
如今四海升平,國泰民安,很少有大規模遷移的情況,即便有遷移的,大多也是投奔親戚,所以村長這么問,慕凜并不覺得奇怪。
他回答道:“我們聽聞貴村靠山傍水,民風淳樸,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所以才決定遷過去,并非因為有親戚。”
韓村長愣了愣,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不過劉捕快都這么說了,那這幾人肯定就是他們村的新村民了。韓村長雖心中疑惑他們的來歷,但還是點頭說道:
“那就請兩位等等,我們把戶籍辦好,之后我便帶你們回村?!?/p>
“多謝村長了!”慕凜說道。
韓村長走到主簿那里,以往來主簿這兒辦事,即便塞了銀子,也不見得能有好臉色。
可今日,還沒等他塞銀子,主簿就痛痛快快地辦好了手續,速度之快,前所未見。
他忍不住朝不遠處等候的兩人看去,愈發覺得這兩人身份不一般。
尤其是主簿竟然還親自將他們送出來,這讓韓村長更加篤定了心中的想法。
但他只是個普通村長,人微言輕,也不敢貿然詢問對方到底什么身份。
走出縣衙后,韓村長說道:
“咱們村離縣里和鎮上都有些距離,住的地方倒是能給你們安置好,不過日常用品,建議你們在縣里買齊,省得日后來回奔波?!?/p>
“村長,種田所需的物件在哪里能買到?還勞煩村長告知。”慕凜問道。
韓村長看了看不遠處的馬車和牛車,心想這是打算自已種田?
他說道:“慕老爺,回村得一個多時辰,現在天色不早了。你要是不嫌棄,我帶你去買農具,讓少爺去買日常用品,咱們在南邊縣門口會合,你看這樣如何?”
慕凜一聽路程需要這么久,忙說道:“我不是什么老爺,村長叫我慕凜就行,我對這兒不熟,一切都聽村長的安排?!?/p>
村長想到剛才主簿恭敬的樣子,又記起主簿稱呼對方為慕先生,便也說道:“慕先生,那咱們這就走吧?!?/p>
慕凜交代了一番,自已跟著村長去買農具,讓慕凌鑠帶著女眷去購置下鄉后所需的日常用品。
來這里的一路上,蘇錦汐在縣鎮碰到心儀的東西就買了不少,不過都悄悄放進了空間,明面上的物件看起來并不多。
所以米面糧油和茶具、鹽、糖等日常用品還是要買的。
雜貨鋪和糧店相距不遠,于是慕凌玥看著馬車,慕凌鑠則和蘇錦汐一起去了雜貨鋪,老夫人和杜歲寧前往糧鋪。
雜貨鋪有個 7寸多高的門檻還沒撤去,慕凌鑠擔心蘇錦汐,便一手扶著她的手,一手輕攬著她的腰,關切道:“小心腳下!”
蘇錦汐笑著點頭,這一路為了趕路,沒怎么停歇,坐了近兩個時辰,她的腰又酸又困,走了兩步都覺得不太舒服。
面對這么高的門檻,她怕自已站不穩,為了孩子著想,便緊緊扶著慕凌鑠,一邊邁進去一邊笑著說:“有你在,我肯定會小心的。”
這話語中滿是對慕凌鑠的依賴,再配上她那如花般溫柔的笑容,慕凌鑠也不禁笑了。
慕凌鑠正要開口說話,這時只聽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道:“真是敗壞風氣,光天化日之下,眉目傳情也就罷了,還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也不嫌害臊?!?/p>
蘇錦汐聞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位身著長裙的婦人,年紀二十多歲,正一臉嫉恨地看著他們。
雜貨鋪里還有其他顧客,聽到這女人的話,紛紛扭頭看向他們。見他們如此親昵,都不禁皺了皺眉頭,顯然是贊同這女人所說。
蘇錦汐覺得他們陌生人,自已確實沒必要多費口舌,可他們行得正坐得端,憑什么要被這些人說三道四,自已生氣。
“這門檻這么高,有人瘦得跟猴子似的,又是孤家寡人沒人扶所以嘴臉丑陋我可以理解。畢竟我人美心善,懷著身孕,我夫君還寵我,我不同那些善妒的人一般見識?!?/p>
“誰嫉妒了,你有什么好嫉妒的。說的我好像沒有男人似的,我只是看不慣罷了?!?/p>
“看不慣別人夫妻恩愛,是不是說明有些人早就被你夫君嫌棄了,所以心里陰暗,見不得別人好?”蘇錦汐毫不示弱地回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