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蘇錦汐還有些興奮,想等著老二媳婦回來看看還有沒有熱鬧。
慕凌鑠見媳婦兒這么興奮,一把掐住她的腰,“你要是不瞌睡,咱們再來一次!”
蘇錦汐一聽,急忙搖頭,她睡覺都便宜男人兩次了。
再來一次她肯定吃不消,趕快閉眼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蘇錦汐依舊按時起床。畢竟昨天她就沒去師父那兒,要是今天再不去,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了。
吃過早飯,慕凌鑠騎馬送她過去。
蘇錦汐到的時候,石悠然正打著哈欠在院子里晾藥,瞧見蘇錦汐過來,笑著打招呼:“師姐,你來了。”
蘇錦汐左右看了看,問道:“師父呢?”
“我娘還在睡呢!昨天晚上來了個孕婦,可惜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流產了,而且那孕婦情況不太好,我娘忙到很晚才睡。”
說完,石悠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師姐,那個流產的婦人好像是你們村的,就是韓亦巧的家人。
他們家可真是禍不單行,上午老大才來這兒,晚上老二媳婦又過來,老二還被打得那么慘,肯定是做了什么虧心事,才遭這樣的報應。
記得他們家就住你們家隔壁,你昨晚沒睡好吧?”
蘇錦汐笑著回應:“還好,鬧騰了一陣,沒多久就安靜了。我來晾藥,你去睡會兒吧。”
“我不困,昨晚我娘沒叫我起來幫忙。不過韓亦巧的二嫂,一邊喊疼,嘴也沒閑著,從進院子到離開,一直在罵韓亦巧,還說孩子沒了都怪韓亦巧,讓她公爹婆婆趕緊把韓亦巧嫁出去呢!”
說完,石悠然一臉八卦地問:“師姐,你知道到底咋回事嗎?”
蘇錦汐想起第一次見到石悠然時,她清清淡淡站在一旁,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沒想到也這么愛八卦。不
過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跟小師妹說說也無妨。
于是,蘇錦汐就把韓亦巧指使三寶去她家偷醫書,被他們抓住,然后韓亦巧遭到大嫂嫌棄,為了不那么快嫁人,便帶著哥哥嫂子進山采藥,結果韓亦巧的大哥和大嫂因為和鄉親們爭搶黨參,大嫂不小心把鋤頭砸在大哥腳上,然后老二媳婦去縣里買藥被混混兒打了還搶了銀子后,韓二媳婦兒回村和韓亦巧打架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真要怪韓亦巧呢!
她大嫂臉皮可真厚,明明是自已害丈夫腳受傷,卻把責任推到韓亦巧身上。她二嫂也是。
韓亦巧有這樣的嫂字,真是倒霉。
你都不知道,韓亦巧的大哥還被蛇咬了,那蛇毒性倒不強,我娘讓他們吸毒,她大嫂卻讓韓亦巧吸。
韓亦巧的娘按著她大嫂的頭,她大嫂害怕得不敢吸。最后我娘說蛇毒不厲害,她大嫂還埋怨我娘不早點告訴她。
你都不知道我娘當時臉色有多難看,要是我娘以前的脾氣,早把他們趕出去了。”
蘇錦汐原本就覺得老二媳婦臉皮夠厚了,沒想到韓大媳婦也是絕不內耗的主。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我也覺得師父性子太好了,像他們這樣的,就算不趕出去,也該收十倍的診金。
憑什么給他們看病,還要聽他們那些污言穢語,當他們的情緒垃圾桶。”
“咦,我怎么沒想到,下次再有這樣胡攪蠻纏的,我一定多收些銀子。”石悠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接著問,“師姐,‘情緒垃圾桶’是什么意思呀?”
蘇錦汐又不小心把現代的詞說出來了,心里閃過一絲心虛,不過很快便理直氣壯地解釋道:
“就像咱們不需要的東西,是不是要倒進糞坑里?這些污言穢語咱們的耳朵也不想聽,只是糞坑這詞太難聽了,所以我就說像垃圾桶。”
“師姐你真聰明,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向你學習。”
看著小師妹眼神亮晶晶地望著自已,滿臉崇拜的樣子,蘇錦汐笑了笑。
小師妹真可愛,她越來越喜歡了。
中午,蘇錦汐正在藥鋪里看書,聽到腳步聲,抬頭就見陳興安走了進來。
“蘇大夫。”陳興安臉上帶著溫潤和煦的笑容,如春風拂面。
“有事?”
這冷淡的態度讓陳興安愣了一下。
他向來知道自已這樣的笑容極具魅力,在鎮上不知迷倒多少姑娘。
本以為蘇錦汐看到了,即便不驚艷,至少也會態度謙和些,沒想到還是如此冷淡。
不過沒關系,他早有準備。
陳興安笑著走上前說道:“聽說令尊是國子監的先生,蘇大夫必定深得大人真傳,學識淵博。
我這里有一首詩,總覺得有些問題,可怎么都找不出問題所在。
所以特意冒昧前來請教,還望蘇大夫不吝賜教。”說著,拿出一張紙,展開遞了過去。
蘇錦汐看到紙上的字,寫得還算不錯,但和慕凌鑠的字相比,簡直天差地別。更讓她覺得好笑的是,紙上居然是一首情詩。
這對“夫妻”可真讓人討厭,女的陷害她,男的像見了肉的狗一樣糾纏不休。
她要不要讓這對渣男賤女像前世一樣,牢牢鎖在一起,省得再來惡心她?
“既然知道冒昧,還開口干嘛?陳郎君之前在鎮上到底是在書院讀圣賢書,還是去勾欄院學手段了?凈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污穢之詩!
真是不堪入目!”
如此犀利直白的話語,瞬間讓陳興安震驚不已。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錦汐,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最后顫抖著說:“你……你怎能如此羞辱我?”
在他的認知里,蘇錦汐不應該像鎮上其他女子一樣,看到他的字欣喜若狂,看到他的詩詞便對他心生愛慕,恨不得立刻嫁給他,為他做任何事嗎?
怎么蘇錦汐的反應和別人截然不同?
“是你自已找上門來自取其辱,怪得了我嗎?
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只有你聰明,別人不知道你那齷齪心思。
看在我現在心情還不錯的份上,趕緊滾,不然別怪我拉著你去你先生那兒,問問他是怎么教你的,是不是把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就剩下這些污詞爛句。”
看著蘇錦汐那充滿嘲諷的眼神,仿佛真的看透了他心底的所有想法,陳興安又羞又怒,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十畝地了,然后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可他不能承認!
這詩雖寫了情,寫了愛,但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不過是不懂欣賞罷了!
他乃男子漢大丈夫,又是讀書人,不能跟這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一般見識。
陳興安深吸一口氣,一把收起自已的詩詞,“我這哪是什么污言穢詞,你不懂就算了,何必出口羞辱我。
我本以為你是國子監先生的女兒,定是才華橫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說完,還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