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春桃喊蘇錦汐到前院吃飯,剛走到前院,就聽到隔壁傳來吵鬧聲。
“你還有臉回來?你都把你爹氣得躺在床上了,差點害得這個家家破人亡。
你給我滾,給我滾得遠遠的,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蘇錦汐聽到韓母這話,就知道肯定是韓老二回來了。
若是沒猜錯,老二應該是知道韓亦巧去了京城,想回來撈好處了。
“娘,我也是沒辦法啊。
您知道大哥大嫂的性子,肯定不會讓家里出二百兩銀子,我為了保住一家老小,只能出此下策。
娘,因為這事我也受了懲罰,五寶差點沒救回來,三丫也因為高燒不退,最后燒成了傻子。
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原諒我吧!”
韓母聽到好好的孫女成了傻子,愣了一下,看過去,就見往日乖巧伶俐的小孫女,此刻頭發亂糟糟的,眼神呆滯,傻乎乎的。
她心里一疼,說不出其他絕情的話,哭的更痛,“造孽啊!”
韓大媳婦看到跪在院子里的韓老二一家,想到他們卷走家里所有錢財,害得他們差點被賣到妓院,當即拿起掃把就朝他們打去:
“滾,你們給我滾!拿了錢還有臉回來?
爹娘都同意了,把你們逐出家門,以后你們就不是這個家的人,給我滾!”
韓老二見大嫂拿著掃把過來,本想讓她打幾棍解解氣,可聽到這話,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大嫂手中的掃把,看向他娘問道:
“娘,大嫂說的是真的?”
韓老大已拿出驅逐文書,遞給他說:
“這是我寫的,族長和爹都同意了,你被逐出韓家,逐出宗族、逐出清河村。
以后這個家、這個村,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韓老二也是識字的,看著驅逐書,氣得眼眶泛紅,手都在哆嗦,氣憤地瞪著韓老大:
“大哥,我們可是親兄弟,你怎么能這么狠?”
韓老大也動了氣:“我怎么狠了?你怎么不說說自已?
你賭輸了欠錢,全家人都在為你想辦法,你倒好,把全村人騙到山上,卷走家里所有銀錢。
你帶走銀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大哥?有沒有想過爹娘?有沒有想過你的侄子侄女?
你沒有!你只想著自已一家!既然你這么狠心,就別怪我絕情!”
“哥,我那時也是被逼無奈啊,更何況你們不是沒事嗎?可我不一樣,我閨女都成傻子了……”
“那也是你的報應,你們給我滾!”韓老大氣憤地指著門外。
韓老二不甘心,跑到韓母跟前跪下,拉著她的手說道:“娘,我知道錯了,您說句話啊!
您真要趕我們走?
我可是您的親兒子,他們可是您的親孫子、親孫女!
要是把我們趕走,我們一家人在外邊怎么活啊?”
到了縣城他才知道,處處都要花錢。
租房要錢,看病要錢,吃飯也要錢,加上他們兩口子覺得有了錢,手腳也大了些,這一個月下來,竟花了十兩銀子。
雖然還有積蓄,可也知道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他又打聽了,縣城妓院里并沒有自家的人,便悄悄回來看看情況。
結果聽說王狗蛋真是京城的貴公子,還帶著妹妹去京城享福了,臨走前給了家里不少聘禮。
除了上好的布料、首飾,還有三個大金錠子。
雖聽說首飾和金錠子被小妹帶走了,可他了解大哥大嫂的性子,絕不可能讓小妹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走。
即便帶走了大半,以大哥不吃虧的性子,肯定也和小妹達成了條件。
而且小妹顧念爹娘,在京城過得好了,說不定會往家里寄東西,到時候漏出來的錢財,也夠他們豐衣足食了。
所以他和媳婦兒商量許久,還是決定回來。
可怎么也沒想到,爹和大哥這么狠心,竟把他逐出了清河村。
他不能走,富貴路才剛起步,怎么能走?
韓二媳婦兒也跪在韓母跟前,哭著哀求:“娘,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別趕我們走,讓我們留下吧,我們一定好好干活!”
說完,又拉著兒子說道:“五寶,快跪下給奶奶磕頭,求奶奶收留咱們!”
韓大媳婦見老二一家又給婆婆跪下,冷笑一聲,也不打了,支著掃把站在一旁看熱鬧。
她倒要看看婆婆怎么選,若是真舍不得老二,那讓婆婆和公公跟著老二走也成。
反正公爹已是廢人,即便還是村長,但有沒有他都一樣。
過段時間要秋收了,里正和村里老人肯定會來重新選村長,村里只有自家男人會寫字,到時候村長之位定然是他的,公爹留不留下都沒用了。
走了他們一家清靜,也不用養這兩個老不死的了!
韓母看著地上跪著的兒子和孫子,心痛萬分。
她也舍不得,可當初寫驅逐文書時,老大就說過,若是他們不同意,就說明選了老二一家,讓她帶著老頭子去找老二。
當時老二不見蹤影,老頭子又躺床上,他們只能答應將老二逐出村子。
如今家里的房契、地契、糧食全在老大媳婦手里,她身上只有閨女給的五兩銀子。
這個家早已不是從前的家了,她吃口飯都要看兒媳婦臉色,哪里還能做主留下二兒子一家?
她哭著說:“老二,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現在家里的東西都在你大嫂手里,這個家是你大嫂當家,你大哥大嫂不會同意我收留你們的。
既然當初你狠心不要這個家、不要我和你爹,現在我們也只能當沒你這個兒子了,你走吧!”
說完,哭著跑回房間,眼不見為凈。
韓老二愣住了,心里滿是后悔,早知老大如此絕情,當初就該把地契也拿走,不該覺得地契沒用就留下。
他站起身,憤憤地問:“大哥,你真要這么絕情?”
“我不是你大哥,你走吧。”
“好!好!我走!不過走之前,你得把小妹的彩禮分我一半!”
韓老大這才明白,韓老二回來竟是惦記小妹的彩禮,真是癡心妄想!
“我們除了幾塊布,什么都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都被小妹拿走了。
再說小妹是從我家走的,就是我家的人,跟你這個被逐出村子的人有什么關系?你走!”
“大哥,別人信東西全被小妹拿走了,你覺得我會信?
你最好把東西分我一半,否則別怪我真不顧念兄弟之情!”
韓老大直接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而且從你離開家那天起,咱們就沒什么兄弟之情了。”
“好,好!既然大哥不仁,就別怪小弟不義!”
韓老二說完,看向妻兒:“咱們走!”
韓大媳婦見韓老二氣憤離去,往地上啐了一口,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擔心地問:
“我看老二氣成那樣,他平日里就鬼點子多,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說他會不會耍什么手段?”
“他能耍什么手段?咱們一家不常出去,大寶在鎮上學堂,一個月回來一次,還跟周圍學子一起,根本不用擔心。
而且鄉親們都聽到了老二剛才的話,咱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就去報官,讓官府抓他!”
韓大媳婦兒點點頭,覺得當家的說的有理,便沒再放在心上了。
只是可以婆婆沒有跟著老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