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玥喝著粥,不解地問:“爹,我記得去年百姓收成還不錯,咱們清河村的人繳完稅,家里也還有糧吃,怎么路上會遇到這么多沒糧食的人?”
慕凜解釋道:“原陽府那邊山多,有時候太陽曬著,還有山擋著,雨水也相對多些。
可咱們現在走的這地方,一眼望過去全是平地,山都少見,太陽直直地曬,百姓辛辛苦苦澆的水,恐怕一兩天就被曬干了。
去年原陽縣雨水就不算多,更別說這邊了,肯定糧食減產——大家繳完稅,剩下的糧食自然就少了。
好在這兩年皇上鼓勵開荒,百姓們都積極墾荒,說不定明年就不會有這種青黃不接的情況了。”
蘇錦汐卻覺得,問題不在于開荒,主要還是肥料和種子的問題。
土地沒營養,種子質量又不高,糧食產量怎么可能高?
就像去年,他們家的地不算肥沃,可種的是她從空間里拿出來的種子。
后來她暗自對比過,自家的玉米穗比村里其他的大,玉米粒也更多。只不過他們家只種了一季,還沒能完全驗證種子的優勢。
等到了京城,她得多買些地,看看空間的糧食是不是比百姓的用的糧食種子產量高。
若是真的如此,她可以把空間里的糧食當做優良種子推廣開來,相信這樣百姓的日子能好過些。
只是不知道,自已做這些事,政績能不能算在夫君頭上?
回頭要打聽打聽!
第二天繼續趕路,到縣城后,安對好車隊,慕凜去買糧食。
慕凌玥坐馬車久了,想出去逛逛;三個孩子在馬車里待久了,也沒了精神,所以蘇錦汐就帶著他們一起去。
結果到了糧店一問價格,平日里二十文一斤的大米,現在居然要三十文,而且里面還摻了不少糙米。
不光是大米,其他糧食也漲了不少,就是百姓常吃的玉米面等粗糧,原先不過四五文一斤,現在居然漲到了八文,一下子貴了近一倍。
“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你們怎么能把糧食抬這么高的價?”慕凌玥忍不住質問。
“姑娘,這價現在可不算高!過幾天啊,價格肯定還得漲。
您要是想買就趕緊買,不買的話,明天可能就不是這個價了。
而且過幾天有沒有糧食賣,誰也說不準。”糧店老板語氣囂張地回道。
蘇錦汐見對方態度不好,就說道:“我們去其他店鋪看看,說不定有更好的糧食。這米太粗糙了。”
慕凜點點頭,一家人走出這家糧店,繼續沿街往前走。
街道上有不少乞丐,拄著棍子、端著破碗向路人乞討。
慕凌玥剛想掏錢,就被蘇錦汐一把攔住了。
“嫂子,你攔我做什么?”
“你看,周圍的乞丐至少有二三十個,你要是給了一個、兩個,其他乞丐會不會蜂擁而來?
咱們不缺這點施舍的錢,可就怕他們圍上來亂擠,嚇著孩子們。”蘇錦汐解釋道。
她更擔心的是,萬一小姑子沒抱穩孩子,或是乞丐瘋搶時傷到孩子,再惹出其他麻煩就不好了。
慕凌玥一看,周圍果然有不少乞丐,而且都紛紛朝他們這邊看。
她想到自已正抱著小侄子,要是這些人真的搶過來,傷了小侄子怎么辦?
萬一把小侄子搶走了,后果更不堪設想!她趕緊捂好錢包,拉著蘇錦汐說:
“嫂子,咱們快走吧!”
蘇錦汐點點頭,一行人到了另一家糧店。
這家糧店的糧食價格和之前那家一樣高,但好在米的質量不錯。
慕凜訂了兩車米,蘇錦汐把閨女遞給公爹,說:“爹,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去隔壁的飯店訂些菜。”
慕凌玥急忙說:“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蘇錦汐搖搖頭:“咱們不熟悉這縣城,外面又有那么多乞丐,為了安全,你還是跟著爹留在這里吧。我很快就回來。”
主要是有小姑子跟著,她怎么從空間里拿糧食出來?
隔兩家店就是酒樓,慕凜也點點頭:“你嫂子說得對,讓你嫂子去就好,你留在這里。”
父親都開口了,慕凌玥只好點頭答應。
蘇錦汐去了隔壁酒樓,點好菜后,蘇錦汐就打算四處走走,看能不能找個死胡同,拿出來一些糧食。
結果他找了良久,骨頭周圍,要不然是出墨的百姓,要不然就是出沒的乞丐。
還沒有,九樓旁邊那個胡同安靜。
蘇錦汐往回走,在九樓隔壁的胡同看了看,見沒有人出沒,她便走了過去,從空間里拿出一些大米、小米和白面。
放好東西之后,走出胡同,就見一個人迎面撞了上來。
對方是個男子,即便兩人相撞,按理說男人比女人的力氣大,受傷的也應該是蘇錦汐,可偏偏那男子后退了幾步,重重的跌在地上。
蘇錦汐見對方穿著長衫,長衫已經洗得發白,顯然是個學子。
而且這學子臉色蒼白,臉型消瘦,嘴唇都帶著干裂,雙眼無神,看起來情況很不對。
“你沒事吧?”
那男人搖了搖頭,掙扎著站起來,然后行禮對蘇錦汐說道:“我沒事,是我對不住姑娘,沒看清姑娘才如此的。”
蘇錦汐戴著紗帽,所以對方并不能看清她的身份,蘇錦汐也沒有糾正他的稱呼,而是點點頭說道:“你沒事就好。”
然后就繼續向前走,打算去問問小二飯菜做好了沒有,結果她還沒有走幾步,就聽到身后傳來咚的一聲。
蘇錦汐轉身一看就見剛才那個學子躺在地上。
若是沒猜錯,應該是和王二狗當時的情況一樣,是餓暈了。
見周圍并沒有人向前去幫忙,她考慮著要不要多管閑事,就聽到系統叮的一聲說道:
“恭喜宿主觸發臨時任務:救活葉賦,并帶葉賦回京城。”
葉賦?
“葉賦在哪?”
“就是剛才同你相撞,并且現在暈倒的那個男子。”
蘇錦汐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人她還是記得的,他是書中韓亦巧的舔狗之一。
書中韓亦巧跟著男主回京城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賣身葬母的葉賦,不僅幫葉賦安葬了他的母親,還出錢供他讀書。
而葉賦本身也不是個貧苦人家的學子。
他的親生父親是京城首富葉家的家主,而他的娘只不過是葉家主經過路經此地時的一場風流,回到京城早就把他們母子兩人忘了。
而葉家兩個嫡子先后去世,葉夫人為了穩固葉家的地位,就把葉賦帶回京城。
葉賦在韓亦巧的幫助下,逐漸掌握了葉家,成為韓亦巧的助力。
她記得書中韓亦巧和男主回京城是在三月份底,而現在韓亦巧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進京,那么韓亦巧就不能再遇上葉賦,更不可能出錢給他葬母。
按理說葉賦不應該是自賣了,成為別人的奴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穿著一身學子服,被餓的暈倒在地。
不過不管什么原因,既然是書中的男配,未來的首富,又是系統發布的任務,那她肯定是要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