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汐離開齊家之后,干脆回了慕家。
這兩天拆房子的事情停了下來,青巖負責調查齊公子受傷一事,如今已過去兩天,也該有個結果了。
蘇錦汐回去后,讓管家把青巖叫了過來。
“見過少夫人!”
“查得怎么樣了?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少夫人所想沒錯,確實是人為。我已經查到了幫兇。”青巖說完轉身,對外吩咐道:“帶上來!”
很快,兩個護院押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
“還不跪下!”
那人急忙跪下,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說道:“少夫人饒命!少夫人饒命啊!”
“說,怎么回事?”
青巖在一旁道:“少夫人,他叫趙狗蛋,是莊子上的佃戶。
前幾日有人找到他,給了他家里一百兩銀子,讓他今日看到有貴公子過來時,就把那面墻推倒。”
蘇錦汐臉色一冷,看向趙狗蛋:“你可知道何人給你的銀子?那人有什么特征?”
青巖也厲聲催促:“快說!坦白從寬,不然直接把你送到官府去!”
“小的說!小的說!”趙狗蛋連忙道,
“少夫人,那人是晚上找的小的,還戴著斗笠,小的真沒看清他長什么樣,只知道對方身高和小的差不多。”
對方竟如此嚴謹,這樣一來,找人就難了。
不過難找人也沒關系,只要確定不是意外就夠了。
“把他送到齊家,讓齊夫人來查。”蘇錦汐吩咐道。
不管齊夫人能不能查到背后主使,季家都脫不了干系——這天下哪有這么巧合的事。
正如蘇錦汐所想,齊夫人原本以為是意外,得知是有人蓄意謀害后,當即就把趙狗蛋杖責三十,再讓管家繼續追查。
不僅如此,她還立刻給邊關的安國侯寫信:都有人敢動到齊家頭上了,侯爺必須回來!
信送走后,第二天齊夫人就進了宮。
她先找皇后哭訴,皇后也沒料到竟真有人故意謀害自已的弟弟,雖自已能查,但此事經皇上之手會更穩妥,于是便帶著齊夫人去見了皇上。
皇上雖不喜歡皇后,卻很重視安國侯——畢竟安國侯好幾個兒子都在邊關效力,只剩這一個嫡子在京城,還出了這樣的事。皇上當即下令讓大理寺徹查。
蘇錦汐是等到晚上和家人用膳時,才知道皇上也知曉了此事并下令調查。
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愉悅的笑:果然把趙狗蛋送過去能有意外收獲,如今有皇上插手、大理寺經辦,這背后之人說不定能揪出來。
不過因大理寺辦案,拆房子的地方是第一現場,暫時也沒法繼續拆了。
但這也沒關系,反正造風扇器具等還需要不少時間,只要十一月份能把房子建起來,就不影響做生意。
季夫人也沒料到皇上會插手此事。即便她對外打著“招攬生意”的旗號,可這突如其來的舞獅雜耍,難免讓人多想。
是以季夫人有些心慌,季五知道大理寺要查此事后,也同樣慌了神。
“娘,要不然把你安排的人殺了?”季五提議。
季夫人搖搖頭:“不行!這么做反而欲蓋彌彰,更容易查到咱們頭上。
你放心,他們肯定會懷疑到咱們身上,但只要咱們口徑統一,就查不到實據。”
季五想到母親做事向來穩妥,便點了點頭。
只是大理寺過來詢問時,她還是忍不住心慌,好在母親讓他先躲了起來。
慕凌鑠不僅遲回來了一天,回來時天也已經黑了。
不過京城發生的事,他在路上就已得知。
洗漱完、吃過晚飯,慕凌鑠才回了自已和蘇錦汐的房間。
見蘇錦汐正給孩子們讀故事,他便輕步走了過去。
蘇錦汐給孩子們編的小故事正講到一半,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下人,抬頭卻見慕凌鑠走了進來,便笑著道:“你回來了!”
慕凌鑠笑著點頭,走到蘇錦汐身邊坐下,順勢將她抱進懷里:“有沒有想我?”
蘇錦汐點點頭,靠在他懷里:“不是說五天就回來嗎?”
“讓你擔心了,路上下了雨,耽擱了些時辰。”
“你回來就好。”
慕凌鑠蹭了蹭蘇錦汐的臉,語氣認真起來:“齊家的事我聽說了,你是不是懷疑季家所為?”
“除了季家,我想不出其他人選。”
“明天我去問問大理寺查得怎么樣了。”
“對方做得隱蔽,我看大理寺未必能查出什么。”
慕凌鑠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大理寺查不出,那就把季家這個毒瘤給拔了。”
蘇錦汐一聽,瞬間來了興趣,急忙問道:“夫君,你查到什么了?”
慕凌鑠點頭:“季家一直和咱們不對付,我回來后就沒停過調查他們的事。
而且蚩衛本就是皇上的眼線,調查起來也方便,我已收集了不少證據,只是這些證據還不足以徹底扳倒季家。
等過段時間,我還要去一趟江南——那里可是季家的根。”
蘇錦汐點點頭,若是能扳倒季家,自然是再好不過。
夫妻二人又說了會兒話,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蘇錦汐皺了皺眉:“下雨了。”
她隱約記得,原書中近兩年的梅雨季節格外長,不僅江南的糧食作物受了影響,北方各地的糧食收成也受波及,導致物價飛漲。
原主就是借著這個機會發了筆災難財,賺得人生第一桶金。
可她最看不上發災難財的人,況且自家也有存糧,本就沒打算借此牟利
只是不確定這連綿雨季到底是今年還是明年。
算了,先看看再說。反正不管什么時候,她都能拿出糧食穩定糧價。
而另一邊,韓亦巧看到下雨,突然想到上一世——那時雨季連綿不絕,物價暴漲,平日里四文錢一斤的粗糧,一下子漲到八文,還供不應求。
這還只是原陽府,可其他地方物價更高,聽說連京城的糧食都要漲價了。
現在是五月,七月才會有大雨。
若是現在開始收購糧食,到時候肯定能賺不少銀子。
可她身上的銀子,早就被二哥搜刮走了,如今連二十兩都沒有,這讓她怎么買糧食?
要不要告訴顧家?
不行,不能告訴顧家!
之前她跳河自殺才讓顧璋彥相信自已沒有預知能力,現在若是說“做夢夢到將來會下雨,要收購糧食”,先不說顧璋彥會不會給銀子,單是這話,就會讓顧璋彥察覺她之前在騙人,從而更加厭惡她。
而且她也看出來了,顧家人性格都耿直,就算收了糧食,也不會同意她高價賣出。
她必須找別人幫忙。
可找誰才好呢?她在京城,根本不認識什么能幫上忙的人。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心里篤定:這個人一定能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