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慕凌鑠直接把打死的醫侍吊在最顯眼的位置以儆效尤。
還將帶頭挑撥的幾人,全都打了一頓。
所以下午的時候,不知是因為大家惜命,還是殺一儆百的效果,總之百姓們很是老實。
讓怎么做就怎么做,平時的刺頭也很乖。
第二天酒精告急,周大表哥及時的送到一批酒精,解了燃眉之急,慕凌鑠當著百姓和諸位太醫的面,和周家簽訂了購買酒精的契約。
周家的酒精,配上蘇錦汐的靈泉,還有大家的努力下,又過了五天,身強力壯的人完全康復了,有更多的人加入到抗瘟疫的行列。
大家眾志成城,團結一致,又過了五天,疫情終于過去了。
而最后這五天,慕凌鑠也帶著百姓們,每個村莊挨家挨戶全都消了兩遍毒,然后給百姓們發放了糧食,讓百姓們各回各家。
百姓們紛紛跪下給大家磕頭道謝,看著城中恢復了秩序,沒有了死氣沉沉,只有歡聲笑語,蘇錦汐的任務也總算完成了。
這段時間大家都比較累,所以決定就在洹縣休息兩天。
蘇錦汐一覺睡到日照三竿,最后是被餓醒的。
起來聽丫鬟們說,慕凌鑠出去辦事了,小姑子和表姑子正在幫表妹晾書。
周家雖然是商戶,但舅舅喜歡讀書,家里的庫房,有一間專門放的書籍和古董字畫。
她洗漱之后吃過飯,便先去和舅舅舅母打個招呼。
結果剛走到前院,就聽到一陣哭聲。
“嗚嗚……爹娘,你們怎么能夠說話不算話。
之前都說了酒樓要給我,怎么能夠讓大哥收回去?
大哥是你們的孩子,難道我就不是嗎?”
周舅舅和周舅母已經聽大兒子說了,他們臥病在床的時候,他們百嬌千寵的大女兒回來說,她婆婆也生病了,那是騙他們的,只是不想讓胡大夫救他們,好讓他們快點死。
甚至給他們帶來的新衣服,那都是在死人跟前放了兩晚。
他們之前只是覺得女兒糊涂,在家又爭又搶,也是為了她的小家。
因為朱家家底弱,為了女兒過的更好,他們也愿意滿足她一些要求。
可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他們的大女兒居然如此狠心,為了周家的財產,想要她的親爹親娘去死,想要她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去死。
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已經不是他們的女兒,而是畜生了。
他們沒有把嫁妝全都要過來,已經是作為他們作為父母最大的恩賜了。
但是想要酒樓,周家重要產業之一,那是絕對不行的。
周舅舅冷著臉說道:“我當時可沒有說給你們,只是讓朱向文管理酒樓。
你小弟不喜歡讀書,我和你大哥二哥商量了一下,酒樓的事情就交給你小弟管理了。
至于朱向文,你不是說他有讀書的天賦嗎?
一個讀書人,那就好好的讀書,做酒樓的管事,有損他的名聲,免得我們毀了一代狀元,惹得你痛恨,說不定什么時候拿把刀把我們周家全捅死了。”
聽到這話,哭泣的周婧優不敢置信地止住了眼淚,抬起頭,眼淚婆娑的看著眼前的父母,只見他們冷著臉,看他的眼神,沒有之前的無奈和疼愛,只有疏遠和冷漠。
這樣的眼神刺激她全身一僵,嘴唇忍不住顫抖起來,看著周舅母哭著說道:“娘,你看看我爹,他……”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周舅母站起身冷聲打斷:“誰是你娘,誰是你爹?你早就和我們斷絕了關系,我們家戶籍上沒有你這個人。
你也莫要亂認爹娘。
來人,將這個亂認親戚的,狼心狗肺的東西給我拖出去,不允許她再進周家的門半步。”
周舅母顫抖著手,費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這句話。
立刻有婆子向前,拉著周周婧優就向外面拖去。
周婧優先是呆愣了一下,被婆子拖了兩下才意識過來。
她哭著喊著:“娘,娘,你怎么了?我是你女兒啊,你怎么能夠這樣說?
你們怎么能這樣對我?你們果然不喜歡我!你們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要生下我?
生下我又不好好地對我,只知道偏心弟弟妹妹,為什么?為什么?”
聽到這話,周舅母再也堅持不住,一下子坐在凳子上哭了起來。
周婧雅又是氣憤又是心酸。爹娘對大家比對哥哥們還好,從小就疼姐姐;
不說以前姐姐凡事爹娘有求必應,就說姐姐已經是外嫁女,家里的一切都同她沒什么關系了。
可因為娘疼愛她,她成親后,隔三差五地回來要東西,娘都滿足她。
結果她卻說爹娘偏心弟弟妹妹。
她都不知道她的心是怎么長的,眼是怎么看的!
“娘,你身體還弱,別哭了,你還有我!”
周舅母靠在小女兒的懷里,忍不住傷心。
公爹和婆婆喜歡小姑子,她生了大女兒沒多久,小姑子就出嫁了。
所以不管是公爹婆婆,還是夫君,都將她千嬌百寵著——怎么養小姑子的,就怎么養她,可謂是將她寵到了骨子里。
她兒子,應該說作為朱家的長孫,也沒有像她那樣有求必應。
即便后來有了很多的孩子,這一份偏愛都獨獨地出現在她身上。
她以為自已的閨女會像小姑子那樣,被家人偏愛,知道感恩,沒有想到自已養的居然是一個畜生。
平日里喜歡和弟弟妹妹們搶東西也就罷了;成了親回家里要東西,她也能夠容忍。
可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她居然如此歹毒,如此沒有良心,為了她的夫家,為了她的男人,爹娘兄弟都不顧,要害死他們。
但她是不相信的,所以聽到大閨女回來,她還是欣喜的,想著閨女回來肯定是解釋,肯定是認錯。
聽說她親手給他們做了糕點,她甚至什么都原諒她了。
可沒有想到,出了糕點,一聲關心都沒有,反而責問他們為什么要把酒樓的權利給收回去。
那酒樓本就不是她的,何來收回去一說?
周家雖然不說家大業大,但酒樓也是周家重要收入之一。
家里有這么多仆人,還有幾個兒子要養,怎么可能把這么重要的東西交到外人手里?
即便老爺同意,她也不會同意。
可聽著女兒一副理所當然責問的語氣,之前抱的一點希望泯滅不說,她真的很難過,難過得撕心裂肺,不明白自已怎么就有這樣一個女兒。
蘇錦汐看到婆子們將周婧優拉下去,這才走到房間,見舅母哭得傷心欲絕。
她走過去說道:“舅母,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為她傷心,別哭了。她都已經嫁人了,你就當沒這個女兒,你們還有表妹。”
周舅舅嘆了一口氣。他沒敢告訴妻子,前兩天兒子告訴他,大閨女派她的貼身丫鬟回來,不是回來探望的,而是將帶有瘟疫的衣服埋在周家的院子里。
還好老大留了心眼,讓人監視著,并及時挖出來處理了。
他看了看桌子上她帶的糕點,對蘇錦汐說道:“汐兒,這是她帶回來的東西,你看看沒有問題?”
不是他對自已的女兒都疑心,實在是他擔不起任何風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