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聽說表姐夫很厲害,若是把周家的產業交給姐夫打理,肯定會蒸蒸日上?!?/p>
周婧優一聽,笑著拉住蘇錦汐的手說道:“汐兒,還是你在京城待得久,有見識。
你好好勸勸我爹,讓他把產業交給你表姐夫管,他就能享清福了。”
蘇錦汐點點頭,“不過表姐,這畢竟是件大事,也需要舅舅好好想一想。
表姐先同我說說,這糕點除了你之外,可有別人碰過?”
周婧優看向食盒里的糕點,想到里面竟有砒霜,自已剛才還差點吃下去,臉色頓時發白。
她有些惱怒地說:“一定是那個燒火婆子!除了我和小蘭,廚房根本沒別人進去過。
這婆子好大的膽子,竟敢下毒害主家,等我回去,非把她亂棍打死不可!”
周靖瑾無奈地扶了扶額,“大姐,你就沒想過是小蘭做的?”
“小蘭?怎么可能?小蘭和我一起長大,是咱家的家生子,對我最忠心。
而且她知道這芙蓉桂花糕是做給你們吃的,怎會往里面下毒?”
周靖哲這會兒也聽明白了,下毒的多半是小蘭,可大姐竟還這么信她。
他真想敲開大姐的腦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裝的全是豆腐渣。
周婧雅略帶激動地問道:“大姐,你之前給爹娘和哥哥們做的衣服,做好之后是不是交給小蘭保管了?”
“那是自然。你也知道,小蘭繡袖口的花樣最拿手,所以我做完衣服,袖口的繡花都是交給她做的?!?/p>
“是小蘭!一定是小蘭!是她把衣服染上瘟疫,也是她在糕點里下砒霜!
要害我們的是小蘭,是朱向文,不是大姐,不是大姐!”
周靖哲大聲嚷道,語氣里帶著欣喜。
畢竟比起一母同胞的姐姐,他更希望是外人想害爹娘。
周靖瑾眼中也露出喜色,語氣卻異常凌厲,“應該不是小蘭自已要害我們,怕是朱向文指使的。”
眾人紛紛點頭,只有周婧優愣在原地,半晌才會意過來,怔怔地問:
“你們說……是我夫君要害你們?怎么可能?
他那么好,絕不會做這種事,一定是你們誤會了!
要不然就是小蘭——對,定是那賤婢!
那賤婢竟敢害你們,回去我就打她一頓,發賣出去!”
眾人見周婧優這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心里稍感安慰——看來她心里還是有他們的。
可又見她一味偏袒朱向文,也不由得無奈。
周靖瑾見蘇錦汐看向自已,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躬身行禮道:“爹,我出去一趟?!?/p>
周舅舅知他要去做什么,沉吟片刻,又看了女兒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蘇錦汐挽住周婧優的手臂,柔聲道:“表姐,我難得回來,你這幾天就留下來陪陪我吧。再說舅母身子不好,剛才都被你氣暈了?!?/p>
周婧優一聽娘被自已氣暈,急忙問:“我娘怎么樣了?”
“幸好表姐醫術高明,娘現在已無大礙。但你千萬別再氣她了?!敝苕貉沤釉挼馈?/p>
“我哪氣她了?明明是娘固執,現在都不疼我了,什么都不肯給我?!敝苕簝炍卣f。
周靖哲翻了個白眼,“你現在是朱家的人,周家的產業憑什么要給朱家?”
“你……”周婧優氣得瞪向小弟。
蘇錦汐忙打圓場:“好了表姐,別理他。讓小表妹帶你去看看舅母吧。
舅母醒來若見到你,一定高興。
你細心照顧她幾天,她一開心,說不定就幫你說服舅舅,把產業交給表姐夫打理了。”
周婧優一聽,眼中頓時放光——爹最聽娘的話,若娘肯幫自已吹吹耳邊風,爹一定會答應!
她開心地拉住蘇錦汐的手:“汐兒,我聽你的,我這就去照顧娘!”說完便急匆匆朝內室走去。
周婧雅見蘇錦汐看向自已,低頭想了想,也明白過來,急忙跟上大姐。
進了內室后拉住她低聲道:“大姐,娘這兩日身子弱,你好好伺候她幾天,先別提姐夫的事。
把娘哄高興了,她自然愿意幫你說情。
你若句句不離姐夫,反倒讓娘覺得你照顧她另有所圖,那時再想讓她幫忙,可就不可能了?!?/p>
周婧優想了想,點頭道:“小妹,我聽你的。不過我不能長住家里,還得回去照顧你姐夫和公婆呢。”
周婧雅心里恨不得撕了朱家人,聽大姐這時還念著回去伺候他們,更是惱火。
但她明白,表姐讓大姐留下,正是為了趁這段時間收拾朱家。
要想讓大姐和朱家斷干凈,必須把她留在周家。
于是她按下脾氣,勸道:“朱家丫鬟婆子那么多,哪用得著你親手伺候?
再說,你想想,是姐夫的前程要緊,還是眼下伺候朱家重要?”
事關朱向文,周婧優很快權衡出利弊,點頭道:
“好,我留下照顧娘。你派人去朱家跟我夫君說一聲,我過兩日再回去,讓他準備準備——過幾天,他可就是周家的大管事了!”
還大管事?坐大牢還差不多!
周婧雅心里冷笑,面上卻笑著說:“好,大姐你去照顧娘吧,我這就派人去朱家傳話?!?/p>
客廳里,蘇錦汐將食盒蓋好,交給周靖哲:“四表哥,三表哥定會去找大表哥商量了。
這食盒是重要物證,你直接去縣衙告狀,不必顧及你表姐夫,就告朱向文謀害岳父岳母,企圖霸占周家產業?!?/p>
周靖哲頓時興奮,接過食盒道:“汐兒表姐放心,我這就去,保證早日把這朱向文送入大牢!”
蘇錦汐點頭,又看向周舅舅:“舅舅,之前他們送來的衣服可都處理了?是否留了人證?”
“第一次的衣服已全部銷毀,但前兩日小蘭回來你大表哥特意讓人留意。
除了你大表哥安排的人,小蘭的父母也在府中,小蘭的母親更是親眼看見她把衣服埋在廚房旁邊?!?/p>
“那就更好了。舅舅,您再查查朱向文之前管的賬目。
這人既存了野心,仗著表姐的關系,以往管賬時肯定也沒少做手腳。
既然要整治他,就要一次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周舅舅深深看了外甥女一眼,覺得這兩年未見,她變化真大,從前哪懂這些手段。
不過見她如今這般聰慧能干,他心里也滿是欣慰與自豪——畢竟妹妹就聰明,妹夫也是能人,外甥女嫁人后長大了,變得有魄力、有謀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