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舒雯眼睛一亮,拍手道:“小哥,你真聰明!”
她說著,便接過鑰匙串,蹲在箱子前挨個試了起來。
可一連試了七八把鑰匙,鎖頭依舊紋絲不動。
蘇錦汐眼看只剩下最后三把鑰匙了,便上前一步,溫聲道:“試了這么久,你也累了,剩下的我來吧。”
藍舒雯本就有些手酸,聞言立刻將鑰匙遞給了她,毫無異議。
蘇錦汐拿起鑰匙,只試了第二把,“咔噠”一聲輕響,那把緊鎖的銅鎖便應聲而開。
藍舒雯連忙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掀開箱蓋,取出最上面的一幅畫像緩緩展開。
畫中的女子身著錦繡宮裝,頭戴鳳釵珠冠,容顏傾城,顧盼生輝,眉宇間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
“表嫂,你快看,這就是太后!”藍舒雯驚嘆道。
蘇錦汐走上前,接過畫像細細端詳,只看了一眼,心頭便猛地一震——畫中女子的容貌,竟與周氏有著八九分相似!
她拿著畫像,歪著頭看了許久,才抬眸看向藍舒雯,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舒雯,你有沒有覺得,這幅畫像……看著有些眼熟?”
“眼熟?”藍舒雯歪著頭想了想,“應該是我小時候見過的緣故吧?”
蘇錦汐搖了搖頭,將畫像遞給身旁的慕凌玥。
慕凌玥接過畫像,只掃了一眼,便失聲驚呼道:
“嫂子,你有沒有覺得,太后的這幅畫像,和你娘的畫像簡直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這話一出,蘇錦汐立刻露出一副震驚不已的神情,轉頭看向同樣滿臉錯愕的藍舒雯,心里忍不住給自家小姑子狠狠點了個贊。
她就知道,小姑子從來不會讓她失望!
藍舒雯將畫像接了過去,又仔細看了一遍,說道:“表嫂,這么一說,還真是有些像。
你娘的畫像呢,快拿出來,咱們對比一下。”
周氏的小像,蘇錦汐回來后特意做了一個玉管,正好可以將畫像藏在里面,玉管有八公分長,可以放在袖兜里貼身帶著。
蘇錦汐拿出玉管,將里邊的畫像取了出來。
這一對比,藍舒雯驚訝地說道:“這怎么這么像?若是不知道的,定會以為是同一個人。”
藍舒衡也湊過來看,震驚無比地說道:“可不是,一個雍容華貴,一個清雅脫俗,雖然氣質不一樣,但相貌真的差不多。”
藍舒雯說道:“這幅畫像,我記得祖母說過,特地請了宮中的畫師所作。
本就是梳妝打扮后的樣子,箱子里應該還有日常服飾的畫像。”
說完,藍舒雯便開始翻找其他的畫冊。
其中一幅畫里,太后只穿著一件素色錦袍,身上沒有任何首飾,兩幅畫一對比,簡直就像一個人。
藍舒雯震驚地說道:“怎么這么像,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像的人?
表嫂,你娘莫不是祖母遺落在外的孩子吧?”
藍舒衡也點頭說道:“肯定是,要不然怎么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蘇錦汐笑著否認:“不會吧,我舅舅對我那么好,我娘怎么可能不是我外公外婆親生的?”
“這可說不定,要不然世間怎么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藍舒雯說完,將那幅素衣畫像卷起來,拉著蘇錦汐說道:“走,咱們去問問祖母就知道了。”
藍舒衡覺得也有道理,他想了想,將太后所有的畫像都放回柜子里,然后搬著柜子,四人一起去找老夫人。
鎮國公老夫人自然知道蘇錦汐是來找百壽圖的,看到孫兒搬了一柜子東西,也沒在意。
她的孫子孫女幾乎把慕府當做自已的家了,難得汐兒這么不客氣,搬了這么多畫像。
這分明是把鎮國公府也當做自已的家了,她自然開心。
而且每次看到蘇錦汐,她都有一股說不出的親切感,本就喜歡這個孩子,所以拿些畫像也并不放在心上。
反而說道:“怎么就找了這么點?汐兒,夠用嗎?”
慕凌玥拿著太后的畫像已經沖了過去,說道:“祖母,別管這畫像夠不夠用,你先看看這個吧!”
蘇錦汐悄聲對藍舒衡說了一句,藍舒衡立刻讓房間里的丫鬟全都退了出去。
鎮國公老夫人有些奇怪,不過并沒有出聲,反而看向藍舒雯手中的畫像。
看到是大女兒的畫像,便笑著說道:“你這個皮猴,怎么把太后的畫像都搬了出來?”
“祖母,你除了太后、我爹、我小叔,還有其他的孩子嗎?”
老夫人很是疑惑地問道:“你怎么這么問?”
“你快說嘛!”藍舒雯搖著老夫人的胳膊撒嬌道。
“我也就他們三個孩子,你們這幾個孩子怎么這么奇怪?”
“祖母,那是因為表嫂親娘的畫像和太后的畫像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小妹才這么問。”藍舒衡說道。
老夫人震驚地看著蘇錦汐,蘇錦汐將周氏的畫像拿出來,遞了過去。
自已的女兒,做娘的自然認得最清楚。
所以老夫人不用看藍舒雯手中的畫像,就震驚地看著蘇錦汐遞過來的小像,問道:“這是你娘?”
蘇錦汐點點頭:“我也沒有想到,我娘的畫像居然和太后的畫像如此相似。”
老夫人皺了皺眉頭說道:“我記得你娘在生你的時候就去世了!”
蘇錦汐點點頭:“聽我舅舅說,我娘生我的時候,正好聽到外公外婆回洹縣路上遇害的消息,所以大出血而死。
我長大后就沒見過我娘的畫像,這幅小像還是我在洹縣時,整理舅舅家的書籍時發現的,是從我舅舅那里要來的。
這小像據說是我爹親自所畫。”
藍舒雯也點頭說道:“當時我看到表嫂親娘的畫像就覺得眼熟,我還以為是和表嫂長得像的緣故,原來是因為我看過太后的畫像。
祖母,這世間怎么會有這么相似的人?
表嫂的娘真的不是你的女兒?”
老夫人看著手中的小像,臉色凝重。
周氏出身于洹縣,隸屬于玉川府,她記得太后當年還是太子妃的時候,跟著太子一起去過玉川府,長公主就是在那里生產的。
想到這里,她眼神變得凌厲,抬起頭時卻又恢復了和善:“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的。切記,在沒有查清楚之前,此事不得外傳。”
藍舒雯見祖母如此嚴肅,也不敢再問,只能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