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剛走了兩步,蘇錦汐突然站住。
拉住太后的衣袖,輕聲說道:“皇外祖母,方才在鄭家眾人之中,我并未見到鄭星珠。
雖說鄭星珠是在家待嫁,可皇舅舅與您駕臨鄭家,她身為鄭家嫡女,卻未曾出來接駕,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鄭星珠的婚事可是皇外祖母賜下的,也算是汐兒幫忙求來的。
這是汐兒和皇外祖母第一次心意相通,汐兒倒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誤了婚事。”
她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讓鄭星珠得償所愿,自然要“幫”她一把——讓她名動京城,名聲全無。
更要斷了和齊家的婚事。
別以為她不知道,鄭家沒了長公主這棵大樹,定會想借著鄭星珠的婚事攀附齊家。
她可絕不會讓這兩家聯手,成為自已日后的隱患。
更何況,鄭星珠不是一直想退了齊家這門親事嗎?
她自然要成全她的“心愿”。
鄭家人本以為太后要走了,正松了一口氣,盤算著后續如何應對,沒想到蘇錦汐突然停下腳步,還提起了鄭星珠。
眾人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鄭星珠今日當真沒有前來接駕。
鄭家人瞬間再次陷入惶恐之中——鄭星珠也太大膽了,皇上和太后來了竟敢避而不見!
負責看管她的丫鬟是怎么回事?
鄭家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鄭夫人。
鄭夫人心中又氣又急,暗恨蘇錦汐無事生非,可如今蘇錦汐已是高高在上的瓊汐郡主,還享有長公主的特權,身份尊貴無比,她即便心中不滿,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她只能四處張望,希望能看到鄭興珠院中的丫鬟,結果真的在人群最后面看到了那名丫鬟。
丫鬟來了,珠兒怎么沒來?
難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太后見狀,轉頭看向身旁的容嬤嬤。
容嬤嬤立刻會意,當即派了幾名得力嬤嬤,帶著宮女與禁衛軍,前往鄭家內院探查。
等了許久,才見宮女和禁衛軍押著鄭星珠和兩個男人走了過來。
一個嬤嬤行禮說道:“太后,奴婢帶著人過去的時候,鄭小姐還在閨房里同這兩個人顛龍倒鳳,好不快活。
所以讓太后和皇上久等了。”
眾人一聽,都震驚的看著鄭星珠,她一個世家小姐,居然如此不知廉恥,上一次在太后的宮宴上同齊泓岳勾搭在一起,還不想嫁給齊泓岳。
大家還以為鄭星珠看不上齊泓岳這個紈绔,沒有想到,鄭星珠比齊泓岳玩的還花。
都同齊泓岳定親了,還是太后賜的婚,她居然還敢同男人媾和,還兩個男人,真是不知廉恥,大膽包天。
鄭星珠這一路也嚇壞了,她當時是有理智的,也知道兩男人在做什么,她想推開的,可是身體卻不愿意。
她知道自已被陷害了。
她害怕,卻又興奮,想到反正齊泓岳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反正自已的院子里也沒有人來,還不如好好享受,等回頭,問清楚這兩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從哪里來的,誰派來的,然后殺了。
卻怎么都沒有想到,居然太后和皇上來了。
她聽到太后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已慘了。
她可是賜婚的人,卻同人媾和,這不僅在打太后的臉,還是抗旨了。
這可是死罪。
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已裝作無辜者,如此,才能免死。
所以嬤嬤說完,她哭著說道:“太后,臣女冤枉呀。臣女是被人害得,有人給臣女用力藥,將這兩人放在臣女的床上,此事臣女也是受害者呀。
太后若是不信,可以讓人查,臣女的體內,或者房間,肯定有藥物殘留?!?/p>
鄭夫人急忙向前跪下說道:“太后,小女從小嚴加管教,從來最是懂規矩了。
一定是有人陷害珠兒,毀了珠兒的名聲,并且心思歹毒,還要利用太后毀了珠兒,毀了鄭家。
請太后一定要為鄭家做主呀!”
太后此刻對鄭家厭惡的厲害,尤其是鄭星珠。
以前仗著假長公主耀武揚威,在她的壽宴上做出那么骯臟的事情,都失去清白了,居然還不肯嫁給對方,甚至想讓對方死。
如此沒有羞恥,沒有道德的心狠手辣女子,趁著人多,自已被關禁閉,找兩個男人緩解這種事說不定還真的能夠做出來。
不過她到底是太后,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自然不能夠這么武斷下罪。
正好,若不是被人下藥,那就說明鄭星珠自已忤逆她,那就是殺頭的大罪,鄭家也別想好過。
即便不能殺了,正好也可以將爵位給撤了。
剩下的,慢慢收拾就好。
“去,讓人去驗?!?/p>
“是!”
皇上出宮的時候,就擔心蘇錦汐受傷,所以帶著太醫,現在太醫派上用場了。
幾個太醫先是給鄭星珠做了檢查,然后又給兩個男人做了檢查,檢查的結果全都是并沒有用藥。
甚至去了她的房間,房間里連香料都沒有用,更沒有發現可疑之物。
鄭星珠不相信,她抬起頭,看向眼神得意的蘇錦汐。
上一次,她莫名其妙中毒,齊泓皓就懷疑可能是蘇錦汐所為,畢竟她全身發癢的當天,見過蘇錦汐,并且蘇錦汐的那么高。
而且上一次,齊泓岳給她下了毒,還有楊珞鈞的毒,她都能解,說明她的醫術很厲害。
這才,她覺得一定也是她所為。
現在聽太醫說她沒有中毒,她整個人激動了。
“不可能,我就是被人下藥了。是蘇錦汐,一定是蘇錦汐,她會功夫,還會醫術,一定是她偷偷給我下了藥?!?/p>
藍舒雯見鄭星珠這個時候還栽贓表嫂,很是氣憤的說道:“那你是不是說,我表嫂不僅給你下了毒,還在你的房間里放了兩個男人?”
“對,她不僅給我下了毒,還有我房間里這兩個男人,也是她安排的。是她要害我?!?/p>
太后聽了氣憤的說道:“大膽!”
蘇錦汐拉了拉太后,太后不在說話,蘇錦汐向前一步,“我跟著我娘來的時候,不僅你們府上的人看到了,賓客們也看到了。
別說是男人了,就是男小廝,我都沒帶。
到了你們家之后,我全程都有人陪著,更何況,我是第一次來鄭家,連你的院子在哪都不知道。
你告訴我,我怎么給你下毒?怎么給你送男人?”
鄭星珠被懟的啞口無言,太后見狀,氣憤的說道:“鄭星珠違抗懿旨,褻瀆皇恩,污蔑郡主,罪不容誅。
來人,將她給哀家拿下,讓她騎木驢去午門,直接斬首。鄭家教女無方,難堪大任,沒收侯爵?!?/p>
鄭家和鄭星珠一聽,紛紛嚇得臉色蒼白,跪地求饒,求太后慈悲,收回成命。
蘇錦汐見鄭星珠頭都磕破了,現在就這么送她死,雖然便宜她了。
想要向前,留她一條命,讓她囚困在庵堂里,被人折辱,每日干不完的活,每個月好要受盡體內毒素的折磨,讓她生不如死。
卻見慕凌爍一把抓住她,搖了搖頭。
她想到鄭星珠和鄭星瑤一個比一個沒臉沒皮,沒有下限,留著也是禍害,還不如她仁慈一點,讓她解脫呢!
便沒有在上前,看著赤衛將鄭星珠帶走,然后跟著太后和皇上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