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經開區副主任落馬
“別有什么心里負擔，關于工作的事情，回頭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楊雪。”周平說道。
“嗯。”王欣雅有些緊張，眼睛不敢看周平。
周平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么，可時隔多年，終究還是有了一層隔閡。
他走到客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王欣雅還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手指攥著睡裙下擺。
楊雪注意到尷尬的氣氛，站起身打圓場：“周市長，您半夜要是渴了，冰箱里有水。”
“好，我知道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周平進了客房，關上門。
看到周平進去后，楊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表妹一眼，壓低聲音：“剛才多好的機會呀，你緊張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王欣雅俏臉通紅。
可能因為周平當了副市長的原因，她感覺自己和周平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變得特別遙遠。
“要不是你表姐，我真懶得管你。”楊雪無奈嘆氣。
她記得上大學時，表妹挺陽光開朗的一個女孩，現在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反而變得內向靦腆了。
另一邊，周平打量著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柜，床頭柜上放著臺燈。
他脫了浴袍搭在椅背上，穿著那條運動短褲躺下。
床單有洗衣液的香味，和王欣雅身上的一樣。
他閉上眼，酒意還沒完全散去，太陽穴隱隱作痛。
躺了十幾分鐘，睡不著。
他睜眼看著天花板。
客廳方向傳來輕微響動，像是有人走動。
腳步聲很輕，走到客房門口停住。
周平側過身，盯著那扇門。
門外的人站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對方會敲門。
但腳步聲又響起，漸漸遠去。
主臥的門開了又關。
周平閉上眼。
他懶得猜想，剛才站在門口的是楊雪，還是王欣雅。
凌晨兩點，他渴醒了。
酒喝多了就是這樣，半夜總要起來喝水。
他推開門，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茶幾上放著杯水，杯壁凝著水珠，像是剛倒的。
他端起來喝了半杯，轉身回房。
經過主臥時，門縫里透出光。
里面還有說話聲，很輕，聽不清說什么。
他沒停，進了客房，關上門。
主臥里，楊雪靠在床頭，看著王欣雅。
“剛才周平從門口經過，我看你特別緊張，是不是期待他敲門？”她表情玩味。
她發現表妹現在性格挺別扭的，但是別扭的可愛。
王欣雅背對著她，蜷在被子里。
“沒有。”她聲音悶悶地回答。
“沒有？”楊雪笑了，“那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出去倒水？”
王欣雅沒說話。
楊雪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她那邊，俯身看她。
她睡裙領口敞開，露出黑色蕾絲邊緣。
“像今天這種機會，錯過估計就再也沒有了，你真不打算做點什么？”她似笑非笑地問道。
“我能做什么？”王欣雅耳根微紅。
“當然是爬上他的床，跟他睡覺。”楊雪語氣直白。
王欣雅又羞又氣，轉過臉嬌嗔：“你胡說什么？”
“你留他過夜，我還以為你想通了，沒想到虎頭蛇尾，你真是太慫了。”楊雪恨鐵不成鋼。
“我不想破壞他家庭。”王欣雅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得了吧，官場上的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你不上，只會便宜了別人。”楊雪不以為然。
“別拿你遇到的那些垃圾男人，來衡量周平。”王欣雅賭氣地坐起來，靠在床頭。
“行，我遇到的都是垃圾，就你的周平最好。”楊雪輕笑一聲，懶得跟她爭辯。
沉默了片刻。
“姐。”她聲音很輕。
“嗯？”楊雪語氣慵懶。
“他剛才說，過去的事不提了。”
楊雪睜開眼，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你怎么想？”她問道。
王欣雅沒回答。
過了片刻，她嘆了口氣：“我看不懂他，他跟大學時，完全不一樣了。”
“那當然，官場就是個大染缸，一張白紙進去，也會被染成五顏六色。”楊雪說道。
“別總是聊我，你年紀也不小了，為什么不結婚？”王欣雅輕聲問道。
“王海濤那個混蛋，惦記了我這么多年，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別人碰，誰敢得罪一位實權副市長？”楊雪自嘲一笑。
以前倒是有不少優秀小伙子追她，自從王海濤放出風聲后，那些青年才俊，全都對她敬而遠之。
“他怎么這么惡心啊，當官就能為所欲為？”王欣雅語氣憤憤。
“在云城，一位常務副市長，確實能為所欲為。”楊雪語氣淡淡。
“那他怎么同意，你調到周平身邊？”王欣雅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答應，幫他當眼線。”楊雪下意識想要拿煙，才想起來，自己把家里煙都丟了。
“啊？”王欣雅滿臉震驚。
“我騙那個老東西的，他自以為很有能力，還不一樣，被老娘耍了這么多年？”楊雪撇了撇嘴。
為了逃避王海濤的覬覦，她這些年一直刻意接近王海濤的老婆，還認了對方當干姐姐。
“表姐，你挺不容易的。”王欣雅眼露同情。
這次來了云城，她才算真正了解了楊雪，她并沒有自己想的那么風光。
“其實，我也不是矜持，就是單純瞧不上王海濤那老貨，要是周平對我勾手，我絕對抵抗不住。”楊雪坐起身，半個雪白的胸脯，在睡裙領口下，若隱若現。
“要不，我把他讓給你？”王欣雅羞羞說道。
說完，她臉頰滾燙，感覺自己有點受楊雪影響。
“得了吧，你要是爭氣，我還能跟你沾點光，就你這慫樣，我能指望你什么？”楊雪語氣不屑。
王欣雅把頭捂在被子里，心里不服氣，她覺得周平對她，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
第二天早上，周平醒來時，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
他看了眼手機，七點半。
客房門口放著疊好的衣服，襯衫西褲，還有他的內褲。
疊得很整齊，上面壓著一張便簽。
“衣服烘干了，早餐在桌上。”
字跡娟秀，是楊雪的。
周平穿上衣服，推門出去。
客廳里，楊雪已經換好職業裝，白襯衫灰色包臀裙，正往餐桌上擺碗筷。
看見他出來，她笑了一下：“早，周市長。”
“早。”
王欣雅從廚房出來，端著粥鍋，還是那件灰色棉質睡裙，但頭發扎了起來，露出白皙的脖頸。
“吃飯了。”她把粥放下，沒看他。
周平在餐桌旁坐下。
小米粥，煎蛋，兩碟小菜。
楊雪給他盛了碗粥，放到面前。
“嘗嘗，欣雅做的。”
周平喝了一口，沒說話。
王欣雅坐在對面，低頭喝粥，筷子夾著小菜，動作很慢。
楊雪看看兩人，也沒說話。
一頓早餐吃得安靜。
吃完，楊雪收碗，王欣雅去臥室換衣服。
周平站在窗邊，接了個電話。
“周市長，省紀委那邊有消息了。”杜濤的聲音。
“說。”
“趙宏泰的案子，牽出云城好幾個部門的頭頭，國土局、住建局，都有。”杜濤壓低聲音，“昨晚又有人落馬了。”
“誰？”
“經開區副主任，周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