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即便再好脾氣,聽到這話臉色還是沉了下來。
正好阮曦手機響了起來。
她看到自已叫的車子,直接走了過去。
司機在她上車時,忍不住感慨:“美女,男朋友的布加迪都不坐啊。”
顯然他看到阮曦和裴靳站在一起。
阮曦無語:“不認識的人。”
司機見她面露不悅,趕緊閉嘴。
路上,阮曦將車窗降低了點,冷風灌進來吹在她臉上。
依舊沒有吹散她心頭的煩悶。
到了家里,阮曦推開大門,聽到里面?zhèn)鱽硇β暋?/p>
她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在玄關(guān)換好鞋進去,看見紀舒和阮云音正坐在沙發(fā)上說話。
“曦曦回來了,”原本滿臉笑意的紀舒,在看到阮曦時,笑意微斂。
似乎生怕被阮曦看到,她和阮云音這樣有說有笑的親密模樣。
卻不知,這種欲蓋彌彰才最搞笑。
“阮曦,你回來了。”
阮云音也站了起來。
紀舒朝她看了眼:“你小心點。”
這時,紀舒又看向阮曦解釋說:“云音的腳練舞受傷了,她在外面住沒人照顧,所以這陣子要住在家里。”
受傷了?
阮曦的目光落在阮云音的腳上。
她的右腳被紗布纏繞著,確是受傷的模樣。
阮云音自小學習芭蕾,師承名師,如今更是中央芭蕾舞劇團的首席。
紀舒不是那種在家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太太,她是有名的音樂劇導演,藝術(shù)成就享譽中外。
正是因為受紀舒的熏陶,阮云音才會學習芭蕾舞。
甚至她們還一起合作過一部特別有名的芭蕾舞劇《獻給孩子》。
這部劇是阮云音十三歲那年,紀舒特地為她編排的。
阮云音靠著這部芭蕾舞劇,成為最年幼芭蕾舞劇女主角。
命運捉弄人。
阮云音就是在這個芭蕾劇的練習中受傷。
才被發(fā)現(xiàn),她居然不是阮家的孩子。
不過別人總說,紀舒和阮云音才像真正的母女。
阮曦回到阮家時,已經(jīng)十三歲。
芭蕾這種需要童子功的舞蹈,她是不可能再去學了。
她所在的養(yǎng)父母家里,父親早早去世,一個母親拉扯著兩個孩子艱難過活。
阮曦十三歲之前最大的目標,就是好好學習。
考上好大學,讓媽媽以后不要那么辛苦。
她沒有什么成為藝術(shù)家的夢想。
那時候,她沒資格去做這樣天真的夢。
“沒事吧?”阮曦突然問道。
紀舒和阮云音臉上同時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似乎都不敢相信,阮曦會關(guān)心阮云音。
阮云音露出一個微笑:“沒什么大礙,過陣子就能好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阮曦輕描淡寫說著。
“曦曦。”
紀舒當即微微低斥了聲。
沒等阮云音把委屈露出來。
阮曦立馬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開玩笑的,我怕阮云音受傷您太傷心,我活躍一下氣氛嘛。”
饒是阮云音這么會裝的人。
都差點破功。 ·
你活躍氣氛,有這么詛咒人的嗎?
紀舒知道她們兩個不對付。
以前父母還希望她們能像真的親姐妹那樣相處。
經(jīng)過這么多事情,卻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我先回房間了,”阮曦淡聲說道。
阮曦回房間后,便打開電腦繼續(xù)工作。
她已經(jīng)不是一個小女孩,只會在父母面前爭寵。
現(xiàn)在她的世界更廣闊。
只要阮云音不主動招惹她,她懶得主動扇她。
晚餐的時候,阮少川回來了。
應該是阮云音生病,給他打了電話。
“哥哥,你抱我去餐桌。”
阮曦下樓吃飯時,就聽到客廳里阮云音撒嬌的聲音。
阮少川:“你都多大了,還要我抱。”
“那你背我。”
阮曦穿過客廳,將這兩人視若空氣。
徑直走向了餐桌。
不一會兒,兩人走了過來,阮少川并未背她,只是伸手讓阮云音搭著胳膊走了過來。
這還是阮曦回國,第一次跟阮云音在一張餐桌吃飯。
氣氛有些尷尬。
阮云音倒是一點不在意,表現(xiàn)的最為歡快從容,又像突然想起什么:“對了,媽媽,您還記得法國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那個導演馬修嗎?”
“他啊,”紀舒心不在焉點頭。
“他最近想要邀請我們赴法演出。”
阮云音像是想起什么開心的事情:“要不您跟我們一起去,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再去法國的迪士尼。”
“我十歲去過一次之后,可再沒去過。”
這些話題,顯然都是阮云音和阮家人獨有的回憶。
阮曦像是個被排除在外的小可憐。
一句話都插不上。
“吃飯少說話,”阮少川忍不住說道。
阮云音嘟著嘴巴委屈:“我都受傷了,你還不關(guān)心,就會教訓我。”
“我吃飽了。”
阮曦懶得看他們上演兄妹情深戲碼。
阮少川:“你就吃這么點?”
阮曦沒說話,只是直接上樓。
“好了,我以后吃飯不說話唄,你看你那個眉頭皺的。”
阮云音撒嬌的聲音在身后不斷傳來。
進了房間。
電腦屏幕依舊還亮著,阮曦卻沒了工作的心思。
她站在陽臺,撥通電話。
“我改變主意了,那輛布加迪不錯,你現(xiàn)在送到我家里來。”
……
酒吧里。
裴靳拎起身后椅子上掛著的衣服:“我先走了。”
“不是說好了,我今晚陪你喝酒的呢,”韓子霄驚訝。
裴靳面露笑意:“不了,我要去送車。”
他走時,正好趕上賀見辭過來。
“他這就走了?”賀見辭坐下,突然問道。
韓子霄:“可不就是,說是要去送車。”
“給誰送車?”
賀見辭微微挑眉。
他心底升起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
韓子霄聳肩:“誰知道。”
“平時不是個包打聽,怎么到關(guān)鍵時候就沒用了。”
聽著賀見辭的嘲諷,韓子霄也沒生氣,只覺得好笑:“你怎么突然這么關(guān)心阿靳的事情。”
賀見辭沒說話,只是點了根煙咬著,唇角微動。
溢出一聲不高不低的哼笑。
“誰關(guān)心一個大男人。”
阮曦在房間換了身衣服,黑色連衣短裙完全展現(xiàn)了她的身材曲線,細腰長腿。
下樓時,其他人還在客廳。
“曦曦,這么晚要出去?”紀舒看到她問道。
阮云音坐在旁邊,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慢悠悠的吃著。
“裴靳送了我一輛車,我跟他出去試駕一下。”
此言一出,客廳里一片寂靜。
“你說什么?”阮云音更是一下子失控的站了起來。
阮曦抬手撩了下自已的長發(fā):“出去這么多年,我新學了一些為人處世的準則,比如……”
她望著阮云音,刻意停頓了下。
“誰讓我不痛快,我就讓她加倍不痛快。”
阮云音氣到完全無法控制表情:“你就是在故意報復我。”
“報復你?”阮曦嗤笑:“等你哪天真的成了裴靳女朋友再說這句話吧。”
阮云音:“你……”
“這么多年,連個名分都沒混上,你也是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