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這時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的西裝和腕表,更震驚了。
“我靠,現在外賣騎手的制服都升級成西裝了?還有這表……”
他湊近了一點,想看得更清楚,“理查德米勒,還是限量款?你這A貨做得也太真了吧!”
傅硯深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人,“你是誰?”
“我?陸先生啊,尾號7325。”
陸凜答得自然,心想這小哥兒還挺帶派,說話裝得很。
但他說著,探頭往小哥兒身后看了看,空空如也。
“誒不是……你跑上來了,我的餐呢?”
傅硯深沒回答,只是向前踏了半步,強勢而充滿壓迫感的信息素不動聲色地彌散開來。
陸凜臉上的嬉笑漸漸斂起,同為Alpha,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信息素中的壓迫和掌控欲。
這絕對不是什么外賣騎手一類的普通角色。
“你不是送外賣的。”陸凜這句已經不是疑問了,“那你是走錯門了,還是……”
他故意拉長了調子,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來找人的?”
傅硯深盯著眼前人,忽然想起這張臉為什么眼熟。
他在調查顧宸時見過,似乎是顧宸那個異父異母的弟弟,叫..陸凜?
傅硯深微微皺眉,“你,是顧宸派來的?”
“別把我跟他扯一起,還有..什么叫派,我想來就來好不好?”
“今晚是你自已來的,還是時然叫你來的。”
他需要確認這一點,這很重要。
可陸凜嗤笑一聲剛要開口,時然就從廚房慢悠悠地走出來了,聽見陸凜還在門口跟人說話,忍不住嘟囔道,“陸凜你拿個外賣怎么磨磨蹭——”
時然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門口劍拔弩張的兩人,更看到了傅硯深那張冷得嚇人的臉。
時然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你,你怎么來了?”
傅硯深緩緩將視線從陸凜身上移開,落在時然臉上,“我不來,能看到這么精彩的畫面嗎?”
時然頭皮一緊,湊過來試圖解釋:“他..我也不知道他今晚會來,本來我都準備睡了的..我都在群里說了要靜靜的嘛。”
陸凜原本抱臂靠在門框上,敏銳地抓住重點,“什么群?你們還有個群?為什么我不在?”
時然被他問得一噎,含糊道:“就一個微信群,等會給你拉進來。”
主要是多個股東多條路,以后翻牌子還是萬一得排你的班呢。
傅硯深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如果我今晚不來的話,他怕是要住在這兒吧。”
陸凜一聽他這語氣就不爽了,直接把時然擋在身后。
“關你什么事?你誰啊,房東啊?”
傅硯深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下一秒,只見傅硯深不緊不慢地將手伸進西裝內袋,夾出一個深紅色的小本子,嘿,不是別的,正是房屋所有權證。
“不巧。”
傅硯深把產權證懟到了陸凜的面前,開口道,“這套房,現在確實在我名下了。”
時然整個人僵在陸凜身后:“……???”
哥你怎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理想車主啊?
時然不知道的是,傅硯深為了盡快拿下這套房,在Y市低迷的二手房市場上開出了石破天驚的天價,一時驚動了整個樓市。
那對房主老夫妻拿到錢的時候手都在抖,生怕是被詐騙了,畢竟就他們那套地段房型都一般的老破小,趕上拆遷都拿不到這么多。
傅硯深合上房產證,向前走了一步。
“現在。”他直視著陸凜,開口道,“你是自已離開,還是要我報警處理?”
時然眼看著氣氛又要升級,趕緊從陸凜背后鉆出來,一把抓住陸凜的手腕。
“好了好了!陸凜你明天不是還有工作嗎,你先回去吧。”
陸凜被時然拉住,那股火氣憋在胸口,低頭憤憤不平,“你就讓他這么趕我走了?”
時然一個頭兩個大,壓低聲音快速道:“你先走!明天我給你解釋!拉你進群!什么都行!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半推半拽地把陸凜往門外送。
陸凜被他推著,不甘心地回頭狠狠剜了傅硯深一眼。
而傅硯深只是平靜地回視,甚至微微側身,讓開了通道。
他想起下午完成交易簽字時,周謹在旁邊抓耳撓腮,就差以頭搶地:“老大三思啊!這價真不值!這老破小它配嗎?!”
傅硯深看著男人不甘的背影,不值嗎?
簡直是他今年最值的一筆投資了。
時然終于把陸凜推了出去,迅速說了句“明天聯系”就砰地關上了門,一回頭,正對上傅硯深的目光。
客廳里只剩他們兩人,以及一只蹲在沙發上悠閑舔爪子的湯圓。
安靜得有些過分。
時然心虛地扯出一個干巴巴的笑,指了指湯圓,“孩子在呢,別嚇著孩子。”
傅硯深剛要開口——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響起,短促,帶著點熟悉的不耐煩。
時然心里“咯噔”一下,湊到貓眼前一看,果然是陸凜去而復返。
只不過這次陸凜手里提了個外賣袋子,顯然是剛下樓就撞上了送餐員。
時然無奈地一把拉開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外賣袋子,語速飛快:“辛苦辛苦!謝謝!晚安!”
“誒,我話還沒——”
陸凜話音未落。
“砰!”
門又一次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關上。
陸凜瞪著眼前緊閉的防盜門,愣了兩秒,直接被氣笑了。
這他媽都什么事兒啊。
他一邊轉身往樓下走,一邊掏出手機,直接打給了顧宸。
正在開會的顧宸一看來電顯示,下意識地先調低了音量,才接起。
果然,一接通就傳來陸凜的大嗓門。
“那男的是誰啊?”
陸凜開門見山,語氣沖得很,“他來時然家干嘛?時然居然為了他把我給趕出來了?有天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什么男人?”
“就一個Alpha啊,長得比我還高,老帥了。”沒辦法,人家確實帥得很客觀,他得承認,“對了,耳朵上還有道疤!”
顧宸聽到這道疤,頓時變了臉色,“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時然家樓下啊!”陸凜沒好氣地說下去,“不是說了被趕出來了嗎?人家直接把房產證拍我臉上了!不是,你到底怎么看的場子?人都摸到家里了你知不知道?不行我上了啊。”
陸凜話音剛落,顧宸就直接掛了電話。
傅硯深。
好,很好。
說好了給時然空間,誰也不去打擾,你倒好,不聲不響直接把窩都給端了。
顧宸直接拿起桌上的鑰匙,轉身出了書房。
而與此同時,時然的家里。
時然還站在門邊,眼神飄忽地看向不遠處沙發上的男人。
傅硯深把湯圓抱在懷里,輕輕地揉著它的下巴,抬眼看門邊心虛的人。
“這是第幾個了?”
時然心里咯噔一聲,聲音有點虛,“他…他是顧宸弟弟,真是臨時過來的,我也不知道……”
傅硯深動作一頓,他確實很在意這一點,“真的?”
“真的!他就是臨時過來出差的,我怎么可能跟他約好呢!”
傅硯深的臉色這才緩和了點,沒繼續追問,只是拍了拍自已身旁的沙發空位。
“過來,有事和你說。”
(嘿嘿,話說還是小陸回來之后這個家比較熱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