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這兩天有點煩。
心動值不上不下的,一直卡在60左右,毫無進展。
顧宸最近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白天不見人影,晚上才偶爾回來。
正惆悵著,手機震了。
是秦敞。
「晚上‘迷蹤’開業,請了百大DJ,A01卡,來不來?」
后面附了張現場預熱視頻,燈光炫得要閃瞎眼,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震。
時然有點心動。
他以前在現實里乖得很,酒吧這種地方,只在朋友圈里看人發過。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副本里,還成了Beta,此時不去,更待何時??!
正猶豫,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顧宸。
「今晚公司有點事,不回了。早點休息?!?/p>
言簡意賅,是他一貫的風格。
時然看著這條消息,眼睛轉了轉。
不回了?
那豈不是……好機會?
他立刻切回和秦敞的聊天框,指尖飛快:「幾點?定位?!?/p>
「十點開場,等你。」
時然放下手機,心里有點隱秘的興奮,又有點做賊心虛。
要想順利溜出去,他得先把家里這關過了才行。
晚上,時然早早洗了澡,然后開始了他的表演。
時黛玉扶著墻,慢悠悠地從臥室飄到客廳,腳步虛浮,還時不時咳嗽兩聲。
李阿姨正在客廳收拾,一看他這樣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不舒服?”
時然虛弱地擺擺手,氣若游絲:“沒事阿姨,可能有點著涼,頭疼得厲害……我先睡了,晚上別來打擾我,想好好休息?!?/p>
李阿姨趕緊點頭:“好好,你快去躺著,要不要喝點熱水?”
“不用了阿姨,睡了就好?!?/p>
時然說完,繼續弱柳扶風地飄回了主臥,輕輕關上門。
門一關,他立刻直起腰,臉上的病容一掃而空。
確認阿姨走遠了,他迅速從被窩里跳出來,沖進浴室重新洗漱。
幸好前幾天添置了不少衣服,他挑了件黑色掛脖亮片上衣,前面看還算保守,后面是很燒包的深V大露背,一直開到腰窩。
又抓了把頭發,噴了點定型。
收拾妥當,已經快十點了。
他悄悄拉開一條門縫,躡手躡腳溜下樓。
門外,秦敞的跑車果然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秦敞看著他鬼鬼祟祟的樣子,樂了:“干嘛呢跟做賊似的,怕你老公抓你???”
時然幾步沖過去拉開車門鉆進去,沒好氣地指他:“閉嘴!今晚不準提那倆字!”
秦敞聳聳肩,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一聲低吼,竄了出去。
時然靠在座椅上,心跳還有點快,是興奮的。
他哪里想到,此刻剛收拾完廚房的李阿姨,一臉的憂心忡忡。
“唉,時先生平時對我那么好,他不舒服,還是跟顧總說一聲吧!”
李阿姨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顧宸的電話。
另一邊,顧宸正陪著一位重要的外方合作伙伴。
對方興致很高,結束飯局后非要來體驗這家新開的頂級夜店。
顧宸不喜歡這種嘈雜的環境,但為了生意還是來了,只選了隔音好些的小包。
手機震動,他瞥了一眼,是家里阿姨。
他眉頭微皺,對合作伙伴示意了一下,走到稍微安靜的角落接起。
“顧總啊……不好意思打擾您,”
李阿姨的聲音帶著擔憂,“時先生他好像不太舒服?我看著……狀態很不好。”
顧宸眼神一凜,抬手對不遠處的王誠做了個口型:備車,回家。
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地方,更何況時然現在不舒服,他更不想待了。
王誠立刻點頭,轉身去安排。
顧宸對著電話,聲音壓低了些,“怎么不舒服?他現在人呢?”
阿姨心想現在時然肯定需要顧總,但不好意思開口,那就讓我來擔起重任吧!
于是阿姨故意夸大了描述,“對啊,剛才看著嘴唇都白了呢,還一直咳嗽?!?/p>
顧宸的心往下沉了沉。
昨天還好好的,怎么突然……
就在這時,他無意中掃過樓下人頭攢動的舞池入口。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被秦敞摟著肩膀,談笑風生地走進來。
那人穿了一件極其惹眼的黑色亮片掛脖上衣,后背幾乎全裸,在變幻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筆直修長的腿也很招搖,眼尾亮亮的,嘴角噙著張揚肆意的笑。
正是時然。
顧宸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電話里,李阿姨還在盡職盡責地神助攻,補充道:“對啊,他說話都氣短的喲,早早地就睡下了!”
顧宸握著手機,目光死死鎖住樓下舞池中央。
那里,時然已經甩開秦敞,興奮地擠進了人群。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他隨著節奏在彈簧舞池上蹦得不要太嗨,尖叫聲甚至隱約穿透嘈雜傳了上來。
面色紅潤,活力四射,快活得像是要飛起來。
這就是阿姨口中“嘴唇都白了”“狀態太差了”“早早睡下”的時然?
顧宸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對著電話,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只淡淡道:“我知道了?!?/p>
說完,不等阿姨再開口,他掛斷了電話。
他沒有立刻離開,也沒有下樓。
就站在二樓的玻璃圍欄后,目光沉沉地看著下面那道招搖的身影。
王誠安排好車回來,有些疑惑:“顧總,車備好了,現在走嗎?”
顧宸沒回頭,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不急?!?/p>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目光依舊沒有離開舞池中央。
時然明顯玩嗨了。
頭發汗濕了黏在額角,那件騷包的亮片掛脖上衣,后背全敞著,隨著音樂扭得那叫一個渾然天成。
邊上的秦敞手就沒從他肩上挪開過。
倆人湊一起不知道說了什么,時然笑得后槽牙都快看見了。
顧宸不知道,秦敞這小子雖然也是Alpha,但對什么Omega和Beta都毫無興趣,反而見了Alpha走不動道。
顧宸扯了下嘴角,摸出手機,直接發給時然。
「睡了沒?」
樓下,時然摸出手機看了眼,臉上那點笑僵了一瞬。
手指在屏幕上懸著,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秦敞那孫子湊過去,嬉皮笑臉:“喲,老公查崗?。俊?/p>
時然扭頭給了他一肘子,秦敞被打了也不在意,抱著胳膊在旁邊陰陽怪氣:“嘖,真看不出來,顧總那樣兒的,還搞查崗這套?這么粘人?”
時然背過身,對著手機琢磨了半天,終于回了。
「正準備睡呢?!?/p>
顧宸看了眼消息,又看了眼樓下那個還在彈簧舞池上的人。
「我忙完了,要不今晚回家?」
樓下,時然收到這條,明顯打了個激靈,手指頭在屏幕上戳得飛快:
「可是我不想你太辛苦誒,這么晚了,辦公室不是有床嗎?或者就近找個酒店吧?!?/p>
顧宸幾乎要冷笑出聲。
體貼,懂事,賢惠得簡直能上感動中國。
他眼看著時然發完這條,立馬把手機往褲兜里一塞,注意力全被臺上新花樣吸走了。
喂酒環節。
臺上幾個漂亮dancer和下面互動,挑中誰,直接拿小瓶龍舌蘭對嘴灌。
純的,度數很高,被選中就是全場焦點。
時然眼睛都亮了,他那張臉和行頭都太扎眼,臺上一個女dancer一眼就瞄中他,手一指,示意他上來。
時然愣了下,周圍已經嗷嗷叫起哄了。
秦敞在他背后猛推:“去啊慫什么!”
時然就這么半推半就上了臺。
聚光燈一打,音樂震得人心口發麻。
時然起初還有點放不開,扭了兩下,酒精和氣氛一烘,那點拘束全扔了。
他大學混過韓舞社,底子還在,隨便扭框架都很漂亮,腰胯扭得那叫一個勾人,DJ也配合他,簡直是個人隨舞。
全場尖叫快把屋頂掀了。
顧宸就這么在樓上看著,臉色越來越黑。
(哦吼吼吼,無獎競猜今晚之后顧總心動值什么走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