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明日讓繡娘來重新給小郡主量一下身,她那小肚子這幾日是越發(fā)的圓滾了。”
“哎?這是上午新送來的發(fā)飾嗎?”
夏秋在旁邊拿著本子一邊對一邊記:“回王妃,是的,這兩箱頭花就是您上個月讓人找前朝工匠做的,今早才全部做好送了過來。”
葉清舒拿起一個藍色水晶做的發(fā)飾滿意的點了點頭:“別說,這前朝工匠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這小兔子雕刻的栩栩如生,還有兩邊同色的發(fā)帶也足夠飄逸,那工匠有心了。”
“明日結尾款的時候,給那工匠多結一些。”
“時時愛美,這兩箱夠她換著戴一個夏天了,等這些戴煩了,再找些料子給她做些新的。”
葉清舒一邊交代一邊繼續(xù)讓下人開箱:“這些,都是公爹和婆母喜歡的顏色,料子也好,讓繡娘做成常服送過去,越舒適越好。”
“外面買的,終究沒有咱們自已繡娘做的舒服。”
“這兩箱,給王爺做夏衣,舒適耐磨,正合適,還有鞋子也多做幾雙,王爺要給皇上練兵還要出去辦差,最廢鞋子。”
“后面那幾箱,全都按照年歲大小做成衣裳,男女都要,以小郡主的名義送去善堂,給那些孤兒。”
“還有這些筆墨紙硯,也全都以小郡主的名義送去。”
“我這個當娘的沒本事,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就只能多給她攢些功德。”
時葉站在庫房門口,心里暖暖的,攢功德……介行啊。
她娘是皇商,是首富,要是把全部家當都捐了,自已的神力是不是就能回來大半了?
“涼啊,要不,就全捐了吧,全捐咧!”
葉清舒回頭瞥了小不點兒一眼:“全捐了,你光著出門,喝西北風啊?”
小姑娘低頭看了看自已那已經(jīng)凸起來的小肚子……
糖銀……肉肉……漂亮衣服……
還似算鳥吧,光著粗門闊叭行,她要臉。
……
這晚,時葉想著破了的荷包,早早就回了房間開始在地上畫圈兒。
芥子袋不能裝人間的東西,簡直太不方便了。
她的芥子袋,從來就不漏。
而此時的天界,帝君的仙殿前所有人正亂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哎呦丹君啊,你看出帝君這是怎么了沒有,怎么就傷成這樣了,要不是我正好路外面不遠處的仙林,帝君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被人發(fā)現(xiàn)。”
“帝君他……這是撐著一口氣回來的啊。”
“就是的丹君,您都看了這么半天了,還沒看出來?”
“這帝君的仙殿憑咱們的修為也進不去,這……總不能就把帝君放到門口吧,要不……抬去咱們的仙殿呢?”
“您老這行不行啊……”
元上丹君看著圍著自已轉(zhuǎn)圈的幾人急的汗珠子直往下掉:“我不行,那你們來?”
“從帝君被發(fā)現(xiàn)后你們就在這兒不停的吵吵,能不能安靜一點兒!”
“還抬去咱們的仙殿,你們懂個屁!帝君的仙殿是天界靈氣最好的地方,有助于傷勢的恢復!”
眾仙安靜下來,看著元上丹君用自身的靈力不停的給帝君療傷,臉都白了。
許久后……
“帝君這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仙魂都隱隱有些不穩(wěn)。”
“我已經(jīng)用仙力暫時穩(wěn)住了帝君的仙魂,只是維持不了多久,除非帝君能醒來自行療傷,不然……就只能再想辦法。”
就在所有人都愁的滿地轉(zhuǎn)圈兒的時候,時葉的聲音從議事大廳傳了上來。
“帝君~帝君呀~泥在不在呀?能聽見不?”
“窩,找泥有點事情,泥聽見,能回窩一句不?”
“使騙紙們,窩寄道泥們肯定似能聽見滴,聽見咧,趕緊去幫窩找帝君,窩,有重要滴事。”
時葉:可重要的事了,介闊似關乎到窩銅板滴大事。
可不管時葉怎么叫,都沒有人回應。
帝君是回應不了,可其他人……卻是不敢。
那小祖宗是帝君從小一手帶大的,要是她知道帝君現(xiàn)在重傷昏迷,她還不得把天給捅個窟窿啊。
這一晚,時葉叫了又叫,又是罵人又是扔石子,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第二天,依舊沒有。
第三天,第四天,還是如此。
第五天是沐休日,也是書言嬤嬤給幾小只授課的時候。
時葉,聞羽崢,郝斌,謝彥四個小不點兒,齊刷刷的坐在書房里的矮桌后。
書言嬤嬤在上面講,時葉在下面出神。
叭對勁!很叭對勁!帝君不會介么長時間都不回話滴。
就算帝君米聽見,辣些老騙紙也肯定轉(zhuǎn)達了,帝君要似寄道,肯定會下乃看窩滴。
帝君出門咧?叭能啊,她在的幾千年,帝君辣日紙過的比水里滴王八都閑,能去哪兒?
難不成是自已的聲音沒傳上去?叭能啊,課業(yè)都能扔上去,怎么會聽不到。
叭對,介,很叭對。
“時葉!你來回答。”
出神的時葉被書言嬤嬤點名,小小一只被嚇的一激靈。
“嬤嬤,窩在。”
“我知道你在,現(xiàn)在,你來回答剛才的問題。”
“蝦……蝦米問題?”
書言嬤嬤深呼吸,重復了一遍:“十年生死兩茫茫,下一句是什么,咱們前幾天剛剛背過。”
“十年生使……還兩茫茫?”小姑娘皺眉掰著手指頭,自信且有力的回答,“五年生使,一茫茫!”
聞羽崢:“答的好。”
郝斌:“小郡主聰慧。”
謝彥:???!!!
書言嬤嬤再次深呼吸。
“千里江陵一日還。”
時葉:“辣么遠,一日回叭乃。”
聞羽崢:“小郡主說的對。”
郝斌:“好像確實回不來。”
謝彥:……
書言嬤嬤笑了,被氣笑的。
“吾日三省吾身。”
這次,謝彥忍不住了,再這么答,小郡主怕是就要挨罰了。
小郡主挨罰,就等于她挨罰。
因為小郡主被罰的那些課業(yè),他得幫著寫一半。
“小郡主~小郡主~”謝彥小聲兒說道:“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書言嬤嬤聽見了,可卻沒制止。
小郡主比其他三個小,若是能跟著說下來,也可以勉強算通過。
可時葉這會兒腦子根本就不在,更沒聽見謝彥的竊竊私語,張嘴又是一波王炸。
“吾日三省吾身。”
“窩,似叭似給他臉咧?窩,似叭似……”
“小郡主今天的橫和豎,各多寫一頁紙。”
書言嬤嬤坐在那里不停的給自已順著氣。
不敢聽完,真的不敢聽完,聽完,她怕是要被氣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