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夫妻倆也知道背后是趙家在搞鬼,正在聯系人脈收集他們的犯罪證據。
到時再讓公安局出面證明這件事是有人惡意造謠的,就可以證明女兒的無辜,挽救女兒的名聲。
至于小范圍的輿論,林父林母打算給女兒安排相親,轉移眾人注意力,對沖負面影響。
昨晚原主偷聽到了父母的談話,她本就有點抑郁傾向,以為連自已父母也嫌棄自已,想要打發她走。
她只能將滿腔的悲憤痛苦宣泄到最愛的刺繡上,因為心神不寧不小心刺破了手指。
然后,記憶到這里就斷了。
原主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夜過去,書桌前的人變成了21世紀的蘇繡非遺傳承人林紉芝。
林紉芝本人是大家族出身,父輩都是從政的,母親和外婆是蘇繡代表人物。
從小她就顯露出高超的刺繡天賦,加上家族的托舉,使得她事業順風順水。
大學期間便成立了個人品牌,還開了服裝工作室,以刺繡為主要元素,只接高級定制。前段時間拿到國家百花獎后,更是聲名斐然。
幸運的是,二十一歲的原主和她一樣,也精通刺繡和繪畫。
原主從三歲開始,便和母親學習刺繡。又跟著書香世家長大的外婆,學習書法國畫和歷史,培養了不俗的審美。
72年被推薦去蘇城絲綢工學院進修,六月份剛大學畢業。工作沒多久,就遇到了這種糟心事。
理清楚現狀,林紉芝暫時松了口氣。兩人的成長背景相差不大,應該不會輕易被發現換芯了。
她翻開掌心,只見正中間有顆芝麻大小、形狀特別的紅痣。
心中最后一塊大石頭也放下了,這是她出生就有的胎記,可以確認這是她本人的身體。
想起上輩子的容顏,林紉芝快步走到鏡子前。
只見鏡中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色棉裙,一頭濃密的烏發垂到胸口。整個人像一朵雨中飄零的小白花,搖搖欲墜。
還好還好,雖說狀態不是很好,但依然是絕世美顏。
林紉芝心情很好,也有心思參觀房子了,步伐輕快地向外走去。
客廳墻面是米白色的,天花板上懸掛著白熾燈。
墻上正中央是教員頭像,兩側錯落掛著幾個玻璃罩相框,全家福只有一兩張,其他的都是女孩從小到大的彩色相片。
客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圓形實木桌,圍繞著的是幾把帶坐墊的木椅。桌上放有搪瓷茶盤,扣著幾個白瓷杯子。
靠墻的位置是一個老式書架,書架上放著一個收音機。
旁邊是可調節高度的立式落地燈,還有兩張墨綠色沙發,沙發的扶手和靠背處都套了防臟的白色鏤空罩。
不遠處是一個五斗柜,柜上放了一個座鐘、一幅牡丹刺繡和一個臺歷。
麥秸稈編制的門簾隔斷了客廳和廚房。廚房內有一個玻璃櫥柜,里面放著一些干貨和餐具,旁邊還有煤爐和鍋具。
讓人訝異的是家里的浴室,居然有坐式馬桶和淋浴花灑。
林紉芝在房子里轉悠一圈,確定這是一個四居室的干部住房。一個主臥一個次臥,一個書房一個刺繡工作室。
整個房子的風格復古又講究,處處體現主人家的優渥條件。
林紉芝感慨自已真是天生好命啊,穿越前是頂級白富美,穿越后又是干部千金。
說到穿越,林紉芝便想起看過的小說,在心里想著自已有個金手指就好了,也能多一個保命手段。
就在這時,她整個人轉眼進入了一個陌生空間,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眼前是肥沃豐收的田園,地里分區域種著蔬果、鮮花和藥材,旁邊還有幾汪清澈的泉眼。不遠處是一個小木屋。
她遏制住到嘴邊的尖叫,整個人仿佛被彩票砸中。
這就是傳說中的空間嗎?
她連忙試驗這個空間的功能,心里想著“出去”,眨眼間便回到原地。
又想著手邊的牡丹刺繡,心中暗道“收”,下一瞬刺繡便消失不見,出現在靈泉旁的空地上。
接下來,林紉芝嘗試給臥室的月季澆了點靈泉水,原本蔫噠噠的花朵仿佛被注入生機一般,花瓣爭先恐后地向外舒張。
之后她又來到廚房的陶缸前,林家一家三口都要上班,平時習慣多買幾條活魚來養著,節省買菜時間。
此時陶缸內有兩條草魚,底部鋪著少量鵝卵石。
林紉芝往缸內注入了一滴靈泉水,原本慢悠悠的草魚拼命涌過來,肉眼可見鱗片更加光滑有光澤,游動的身姿也更加靈動。
確認了靈泉對動植物有很大吸引力,林紉芝還是不放心。
她用靈泉水將一小塊紗布浸濕,敷在無傷口的小腿上,觀察是否有紅腫、瘙癢情況。
確認無異常,又嘗試稀釋后洗臉。摸了摸,皮膚確實更細膩了,滑溜溜的。
確認接觸皮膚安全后,林紉芝打算用筷子蘸一滴嘗試,她說服自已:反正是死過一回的人了,熟能生巧,也無所謂再死一次啦。
她將筷子滴在舌尖上,等待了十幾分鐘,沒出現頭暈惡心的癥狀,也沒有特別明顯的效果。
她又逐步增加至一小勺,這次感受到身體輕盈了一點。
到這一步,她終于放下心來,這說明靈泉對人體是無害的,甚至是有益的。
林紉芝打算再仔細看看種的植物,還要去小木屋里轉轉。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說話聲,是林父林母回來了。
林紉芝掀起廚房的門簾,輕手輕腳地向客廳走去。
“老林,我今天早去排隊,買到了五花肉,等會紅燒肉交給你做。”
說話的是原主的母親俞紋心,頭發隨意挽成低馬尾,一雙桃花眼劃過幾絲愁緒,眼角的細紋給她增添了幾分歲月賦予的韻味。
女人舉手投足間滿是從容優雅,讓人很難相信她已經四十多歲了。
被叫老林的男人正是原主的父親林振邦。他身材高大,眉眼舒展,氣質儒雅,唇角總是帶著幾絲似有若無的笑意,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溫潤又堅挺的青竹。
“好,閨女最喜歡吃我做的紅燒肉了。”
林振邦笑著應道,轉頭看到了林紉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