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靠在床頭,任勞任怨清理,“嘖媳婦,你是水做的吧。”
他甩了甩墊在身下的毛巾。
林紉芝還沒緩過來,只用拳頭砸了他幾拳。
“哈哈哈哈行我不說了。媳婦你剛剛要說什么?”
被方強的事牽走了注意力,林紉芝差點忘了這事。周湛提醒后,她可算打起精神了。
“噢我上午收到京市來信,讓我下個月去參加閉幕儀式,我猜我的作品應該能獲獎。”
說到后面,林紉芝壓低聲音。
周湛比她自信多了,“媳婦你肯定能得獎,不然主辦方讓你千里迢迢去京市不是耍著你玩嘛。”
林紉芝也是這么想的,但面上不得謙虛一點。
周湛沉吟片刻,突然說,“媳婦,我和你一起去京市怎樣?”
“啊,你不工作了?”
周湛在她這里的形象實在太戀愛腦了,她第一想法是這男人已經到離不得她半步的程度了?
完蛋了,她對不起祖國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
“我這手一時半會好不了,接下來也是在家養傷。我想著干脆把年假休了,我們結婚后還沒去過家里呢。”
周湛一方面是不想獨守空房,一方面是考慮到媳婦去京市肯定是住家里。
林紉芝對周家人都很陌生,即使是他的爸媽也沒相處幾天,到時肯定不自在,有他陪著會好很多。
周湛這么一說,林紉芝果斷答應了,生怕晚一秒開口男人會反悔。
京市各派勢力錯綜復雜,有些周湛的私人關系可能林昭華都不知道。
他本人去再好不過了,這樣她也好把握尺度,按親疏遠近和不同人交際。
“方強處罰結果下來時間也差不多,到時候我這個副師就能轉到明面了。”
“真的?”林紉芝滿眼期待。
“嗯,我明天去體檢。”
周湛笑著肯定道,一般升職前才要求體檢。
這是林紉芝今天聽到的第二個好消息。享副師待遇和準副師級可不一樣,任命正式下來才是板上釘釘的。
——
周湛的體檢是在軍醫院做的,順便過來拆線。
再怎么看不慣,對方也是自已親妹夫,俞維康本著親人友好慰問,還是過來看了下。
“王醫生,我妹夫恢復得怎樣?”
王醫生正對著周湛傷口嘖嘖稱奇,聽到這話,興奮地分享。
“俞醫生啊,周團這恢復得太好了。他這傷完全恢復得3到4周,可他這才一周多就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俞維康和周湛點頭問好,上前仔細查看傷口,確實恢復得不錯,到時候傷疤都不會留下。
拿上新開的藥,兩人往外走。
兩個帥得各有風格的男人并肩前行,路過的人都情不自禁回頭多看幾眼。
“你所有項目都做完了吧。”
周湛訝異側頭,對方態度這么好還挺不習慣,“嗯,馬上就走。”
俞維康斜睨了他一眼,說話還是不中聽,當他想看見他啊。
“行,體檢報告我幫你拿,兩天后你來找我。”
這下周湛更是受寵若驚了,大舅哥變臉速度還挺快。
他也禮尚往來,“謝啦!哥你放心,以后我和芝芝如果有孩子,一定讓他好好孝順你。”
“……”你小子得寸進尺啊?
——
確認了去京市的行程后,很多事情就得開始準備起來了。
最近周湛都在休養,和媳婦一起打包行李,準備提前寄過去。這次離開的時間長,家里不好放的也得清理掉。
還好前段時間已經把院里的蔬菜都收了,其他花花草草沒辦法,只能來年再來拯救,有靈泉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林紉芝唯一為難的是,她之前做的腌菜有點多,給別人家也是負擔,這種不值錢的東西家家戶戶都有。
最后還是周湛拍板把幾壇不能久放的一起帶去京市。
“沒事媳婦,我們坐軟臥有特殊通道,到京市后也有車來接。”
只能這樣了,林紉芝可舍不得丟了或者任由食物壞了,來回都有人幫忙拿,也挺方便。
冬天的衣服厚重,最后整理出來的行李真不少。周湛沒說什么,只等媳婦兒都拿出來后,開始分類歸整。
這也是林紉芝很欣賞他的一點,周湛情緒特別穩定。發生任何事他第一時間不是埋怨不滿,而是冷靜想辦法解決。
在現代看多了喪偶式育兒、情緒化家長,林紉芝一度想做丁克一族。
在她看來,養育孩子不是讓她吃飽就行,還得身心全方位培養。她自覺沒能力負擔一個小生命的終生。
和周湛相處時間越長,越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魅力。他雖然嘴上不著調,但護短又有擔當,讓她也開始期待起兩人的孩子。
在夫妻倆溫情脈脈整理時,程勇來了。
一照面,周湛就嫌棄道:“你不是有媳婦孩子嘛,一天天凈往我家跑。”
“我好心上門幫你打包,周湛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程勇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幫忙還得被嫌棄和誰說理去。
“你早說啊,歡迎你來我家。”
周湛變如臉,敷衍謝過后,一捆麻繩就扔過來了。
“先把這個捆好,捆結實點。漏了找你賠。”
他媳婦可做不得這種重活,程勇就挺合適。
程勇很想破口大罵,但忍了,誰讓他是林紉芝的男人呢。
前幾天李師長無意得知林紉芝在給康康調養身體,小眼神那叫一個幽怨又羨慕。
“師長您正常點,這樣我害怕。”
李師長直接一腳踹過來,“不是,你小子是真不知道還是擱這裝呢?”
“我該知道啥啊?”程勇冤枉極了。
他命真苦,莫名其妙又挨罵了。
見他確實傻不愣登的,李師長更嫉妒了,“你不知道俞伯璋,那總該聽過江浙一帶的俞家吧?”
程勇雖是北方人,但確實知道俞氏家族。
據說這個家族歷史悠久,可以追溯到唐宋時期,世世代代在科舉、商業、文化各領域涌現過許多知名人物。
隨著俞氏家族日漸龐大,族內也慢慢分支出好幾支脈系,各自開枝散葉,漸漸有了不同的聚居地與生計方向。
各支又分別和其他百年世家互相聯姻,到如今早已成為一個龐然大物,家族底蘊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