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紉芝發現鑰匙材質也有區分,她猜應該是根據權限、地位來的。
比如這把黃銅材質的鑰匙,呈長條扁平狀,握手處雕著蝙蝠紋,不出意外就是院門鑰匙,由主人或者管家保管。
而那些用熟鐵或小銅片制作的,尺寸小,上面沒花紋的,應該是儲物間或者仆人房。
還有些鑰匙下拴著個長方形小木牌,用毛筆寫著用途,這是為了方便仆人辨認。有的是畫了不同圖案,這樣不識字的仆人也看得懂。
一一看完所有鑰匙,林紉芝還是很不解。
一個四合院,周湛至于傻樂成這樣?這一路上那嘴就沒下來過。
等到目的地時,林紉芝終于明白周湛怎么一副撿到寶的神情。
因為確確實實是撿到寶了!
眼前的院墻高逾三丈,正門是兩扇厚重的黑漆金釘廣亮大門,門楣上懸著一方斑駁的匾額,隱約可見“敕造×府”的鎏金殘字。
華國講究禮法,古代建筑更是如此,占地面積、建筑結構、裝飾等方面都有講究,什么身份用什么規格,絕不能逾矩。
從眼前大門的規格,林紉芝就已經感受到這套房子的不同尋常了。
她心情還沒平復,那邊周湛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招呼著她往里走。
迎面是一堵琉璃影壁,雖蒙了塵,但九只五爪團龍仍在水波紋底上張牙舞爪。
倒座房檐下懸著一排銅鈴,鈴舌早已銹蝕。正院中央是一株百年海棠,樹下是斷裂的漢白玉石桌。
后花園的半畝荷塘早已干涸,假山用的全是太湖石,其中一座皺云峰與蘇城留園的鎮園之寶形制相仿。
參觀完這座塵封已久卻威儀猶存的舊時權貴府邸,已經半小時過去了。
林紉芝的心依然怦怦直跳。
她抓著周湛的手確認,“你確定這套房子是給我們的?”
“當然!四合院和之前給你看的那些,都是分家時說好給我的?!?/p>
林紉芝想到前兩天晚上周湛偷偷帶自已去的院子,里面是一些珠寶首飾、古籍古畫,還有兩大箱金元寶,其中甚至有幾件御賜之物。
再看著眼前這座故宮附近的四進四合院,她有種踩在白云上的不真實感。
“你…你們家孩子每人都有一套這樣的房子嗎?”她輕聲問道。
“四合院我這輩確實每人一套……”
林紉芝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這可是四進四合院??!單單這套就占地兩千平,還離故宮這么近!
居然還有三套?!
她正為周家的財富咂舌不已,就聽到周湛的轉折。
“……但四進的只有一套,這是奶奶家里傳下來的祖宅。當初分家時奶奶只說婚后一人給一個院子,應該是固元丸的緣故。”
周湛與有榮焉,“媳婦,我這是沾了你的光啊?!?/p>
這不是假話。
都說不患寡而患不均,以老太太的智慧,她最多在財產上多分他一點,不會比其他弟妹超出太多。
老太太原本的打算是把這唯一一套四進四合院捐給國家的,只是她實在喜歡林紉芝,便改了主意。
林紉芝聽明白了,難怪周湛看到盒子上的族徽樂成那樣。
唯一一座四進的四合院啊,還是如此高規格的府邸,后世基本都收為國有了,可不是撿到寶了嗎?!
自家得到這潑天富貴,她也不心虛,更不怕被幾個堂弟堂妹抱怨不公。
她給兩位老人的玉容膏和固元丸用了空間靈泉和無數珍稀藥材,美麗和壽命可是有錢有勢也買不來的。
雖說她初心不是為了獲得好處,但長輩賜,她也不會傻傻往外推。
老太太敢給說明覺得值得,她這個受益者當然敢收。
聽周湛說除了幾套四合院,老太太名下還有整整幾條街的鋪面,這會都無償借用給公家了。
林紉芝再次拔高老太太的家世,心下感嘆還好老太太早早投身革命,自已努力拼搏到高位,這一兩年為了養生才退下來。
嫁的丈夫也是位高權重,否則這身份背景就是現成的活靶子,更別提能保住這幾處房產了。
他們接著便是去參觀政府贈予的那套,位于什剎海,是一座兩進的四合院。
兩人前前后后轉了一圈,占地只有500多平,房間也少了些,裝潢規制遠遠比不上那套四進的。
林紉芝卻很滿意。
她打算等個體經濟放開時,就把這套房子改為個人工作室,四合院的古建筑美學和刺繡的傳統工藝天然契合。
到時候四進那套繼續用作她們小家的祖宅,就是面積太大,平時可能會不方便。
比如夫妻倆明明都在家,結果因為房子太大,沒見到人,都以為對方不在。
想到這種可能,林紉芝情不自禁笑出聲。
打算是這么打算的,但她們家住四合院的時間應該不多,周湛級別在那,大概率還是一起住大院。
——
吃過午飯又在外面逛了圈,回到家時,兩位老人已經回來了,難得沒去睡午覺。
老太太表情正常,倒是老爺子氣呼呼的。
“誰又惹到您了?”周湛挑挑眉,遞過去一個削好的蘋果。
老爺子氣歸氣,手里動作卻很誠實,
老太太接過周湛遞來的另一半蘋果,笑著道:“他啊,是被老李他們氣到了。”
原來兩位老人今天根據提前規劃好的“行軍路線”一家家送報,結果可能是嘚瑟過頭了。
前面上過門的幾家給后面那些人通風報信,導致他們一連吃了幾個閉門羹,問就是首長不在家。
林紉芝忍俊不禁,倒也不意外,都知道你要上門踩一捧一了,怎么可能還給你搭臺子。
“那爺爺您把報紙留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