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紋心幾人奇怪的反應,更是勾得林紉芝心癢癢的,好奇不已。
但無論她再怎么不情愿,還是被親媽“請”進了臥房。
起初她還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結果啥也聽不清,只好悻悻地回去看書。
正當林紉芝看得入神時,外頭突然傳來胖嬸拔高的嗓門,顯然是聊到興頭上沒收住。
“……都這歲數了,能不垂嗎?他們自已不也天天都耷拉著,憑啥要求咱們???”
緊接著是牛大娘嫌棄的接話:“你至少還有點想頭,我家那死鬼走的時候才三十多,每回剛到門口就吐了,嘖……”
“得了吧!我那也就是個鼻涕蟲,中看不中用!”
“……”
后面她們終于換了話題,但臥室里的林紉芝已經徹底石化了。
是……是她想的那意思嘛?
好家伙!難怪不讓她旁聽呢!
這車速實在太快,她真心跟不上。
林紉芝摸著隆起的肚子,喃喃自語:“寶寶們,這些可不是媽媽要教的,咱們就當沒聽見哈……”
孩子爸爸天天給他們灌輸德智體美勞,要是被周湛知道他兩個崽耳朵被荼毒了,男人得哭死過去。
經歷過這一遭后,林紉芝再也不敢好奇俞紋心的“姐妹茶話會”了。
晚上躺床上,她忍不住和周湛感慨:“你是不知道,今天胖嬸她們聊天的內容,可真夠大膽的?!?/p>
等了半天沒聽見回應,她一抬頭,就看見自家男人正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
還不待她詢問,周湛先板起臉,語氣嚴肅:“媳婦兒,我知道你難受,但再忍忍,現在真不行。”
林紉芝一頭霧水:“我難受什么了?”
周湛眼神飄忽,耳根通紅:“媳婦兒,別考驗我,我經不起考驗的……”
“不是……我考驗你什么了?”
林紉芝順著他直勾勾的眼神低頭一看,這才發現睡裙領口歪了些。
她沒好氣地整理好,嗔怪道:“明明是你自已想吧!”
周湛一把摟過她的腰,把發燙的臉埋在她頸窩,聲音啞得不行:“我確實想,我天天想,我做夢都想!”
從確定懷孕到現在,整整七個多月,他過得比和尚還素。再這么憋下去,他感覺自已眼睛都要冒綠光了。
周湛是個做事有頭有尾的人,前幾天去檢查那幾頭大肥豬有沒有好好吃飯,結果越看越覺得,這豬怎么長得眉清目秀的?
嚇得他趕緊去軍區的醫療室看視力。
周湛深深吸了口媳婦兒身上的香味,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媳婦兒,我們說好了啊,就生這一胎。”
林紉芝睡意逐漸上來,胡亂揉著男人刺猬似的寸頭,含糊應著:“嗯嗯嗯……說好了……”
就算有金手指免去了她大部分身孕之苦,但養孩子比生孩子還折騰,生兩個已經是她的人生極限了。
周湛得寸進尺地貼上來,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耳畔:“那……等生完了,你得好好補償我?!?/p>
“好、好……補補補……”林紉芝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看著媳婦兒迷糊的模樣,可愛得要命!
周湛強忍著想親她的沖動,怕把她弄清醒了。
他壓著磁性的嗓音,活像誘哄小紅帽的大灰狼:“到時候隨便我折騰,說定了?”
林紉芝含糊地“唔”了一聲,下一秒就睡得人事不知。
得到承諾的周湛頓時眉開眼笑,在心里給自已放起了鞭炮:加油!努力!堅持就是勝利!
在周湛日復一日給自已鼓勁中,轉眼到了八月底,林昭華拎著大包小包風塵仆仆地來了。
其實她早就想來了,聽說兒媳婦懷的是雙胞胎,又是頭胎,急得天天在家轉悠。
后來還是俞紋心打電話勸她,“現在來太早,等快生的時候再來,到時候能多幫襯些?!?/p>
林昭華一想也是,芝芝有些體已話可能更愿意和親媽說。等生產后手忙腳亂時,她再來搭把手更實在,到時候也能留久點。
周湛去火車站接人時,順道拐去郵局取了個半人高的大包裹。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他家的包裹又多又大,現在郵局的人都已經認得他這張臉了,一進門就是一句“來啦?”
來郵局跟來自個家一樣。
下車時,林昭華這個生面孔自然引起了軍屬們的好奇。
“周副師長,這位是……?”胖嬸第一個湊上來,笑著出聲。
沒等周湛開口,林昭華笑瞇瞇應道:“同志們好,我是芝芝的婆婆?!?/p>
“嚯——”
心里的猜測得到證實,在場不少人還是被氣勢不凡的林昭華震住。
突然,一個新搬來的小媳婦脫口而出:“周副師長,您父母還在???”
“……”
原本有點嘈雜的場面,瞬間鴉雀無聲。
林昭華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但當務之急,還得替不孝子挽尊。
她扯扯嘴角,“……是啊,托大家的福,我們老兩口身子骨還硬朗?!?/p>
等他們一進門,那小媳婦立刻被眾人團團圍住。
“你個缺心眼的!”胖嬸戳著她腦門,“周副師長家每月收的京市包裹是你寄的啊?”
小媳婦委屈巴巴:“營區的那幫兵說周副師長婚前沒有家人寄東西,我還以為婚后那些是他家親戚寄來的……”
“以為個屁!”牛大娘擠進來,“你看看人家那氣勢,往那一站,比咱軍長夫人還有派頭!”
“可不是嘛,”有人摸著胸口,嘀咕道:“她沒開口我都不敢吭聲,比俞同志還多幾分威嚴,跟咱軍區首長似的?!?/p>
有個大娘驚訝地看了說話人一眼,“你這眼力不錯,可不就是軍人嘛,人家確實是大單位出來的。”
這位大娘無意中瞥見過兩三回林紉芝包裹上的寄件地址,赫然寫著“總政”或“軍區大院”。
在這個包裹信息公開的年代,雖然郵遞員每次只說“京市來的件”,但前后取件的人難免會看到具體信息。
這位大娘一開口,立刻有好幾人出聲佐證。
少數反應慢半拍的人,這才恍然大悟:“那、那這么說,周副師長家里也不簡單啊?”
胖嬸翻了個白眼:“26歲的副師長,還是那樣的恣意性子,一看就是有底氣的啊?!?/p>
副師長有可能是普通家庭出身,但26歲的副師長絕無可能。
先不說會不會被人搶占功勞,單說走到這個位置需要的素養和能力,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得花好幾年甚至十幾年時間來學習。
而對有些人來說,那是從小耳濡目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