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洗完澡的西西白白頂著一頭濕漉漉的軟發,撲騰著小短腿跑進客廳。
一看見爺爺,老遠就咧著小嘴張開雙臂。
跑到中途,兩個小家伙余光瞥見什么,突然調轉方向,直直朝周湛撲去。
伸出小手指著爸爸手里那沓大團結,眼睛亮晶晶,聲音都清脆了不少:“錢錢~”
周湛裝作沒看見,扭過頭去。
兩個寶寶不依不饒,雙手合十舉到下巴處,仰著圓臉蛋,奶音軟乎乎的。
“粑粑~球球~”
周湛皺眉,壓低聲音:“一張?”
兩個小腦袋同時用力點了點。
“嗯嗯!”
“嗯嗯!”
周湛露出肉痛的表情,從褲兜里摸出兩張一毛錢紙幣,不舍地遞出去。
兩只傻團子頓時眉開眼笑,拉開胸前的小口袋,這是林紉芝特意給縫的,把口袋撐得大大的,讓爸爸把錢放進去。
麻麻說了,錢錢臟臟,寶寶不能碰。
想要的到手了,胖寶寶們轉身就投入爺爺懷里。
目睹全程的周承鈞心里卻拔涼拔涼的,一手摟一個暖烘烘的小團子都捂不熱他的心。
他看著懷里兩個正美滋滋摸著小口袋的寶貝孫子孫女,氣得聲音直哆嗦。
“你、你就是這么教我孫子孫女的?!”
痛失兩毛正不爽的男人聞言,下巴揚起:“我教的怎么了?教的有問題嗎?”
“易得有價寶,難得有錢郎。寶寶們這么小就知道錢的重要性,以后才不會蠢兮兮去過苦日子?!?/p>
周承鈞有一瞬間竟覺得不孝子說得很有道理,下一秒猛地搖頭,差點被帶進溝里。
就你給一毛錢那吝嗇樣,把他孫子孫女都忽悠瘸了,你是想好好教的樣子嗎!指望周湛還不如指望母豬能上樹。
他顧不上教育兒子,這玩意兒已經沒救了,沒必要浪費口舌。
但是孫子孫女還有得救!
周承鈞低頭看著寶寶們天真無邪的笑臉,心里的念頭愈發堅定,周湛必須盡快調回京市。
得把倆孩子放自已眼皮子底下看著,不然真完蛋了。
……
“…輕點輕點……太多了……要溢出來了……”
安靜的夜晚,室內響起含糊的悶哼聲。
林紉芝臉上敷著泥膜,從碗里挖起調好的膏狀物,大坨大坨地往男人臉上抹。
想起公公走前拉著自已說的話,她就恨不得再往這厚臉皮上抹多點,來個以毒攻毒。
聽見周湛哼唧,她面無表情給他抹勻,手下力度放輕了些。
“媳婦兒,我知道你疼我,但這泥膜用的藥材不便宜,你往自已脖子、手上、腳上多抹點,不用對我這么好。”
兩人靠在床頭,周湛一臉感動。
“……”
林紉芝嘴角抽了抽,“你真這么想?”
男人毫不猶豫:“嗯嗯!”
開玩笑!他就算懷疑自已不是爹媽親生的,都不會懷疑他媳婦兒對他的愛。
知道他介意年齡差,媳婦兒每次都帶上他一起保養。那些藥材老貴了,他皮糙肉厚的,哪用得著這么好的東西呢。
“那我對你這么好,你聽不聽我的話?”
“必須聽啊!”
林紉芝放軟聲音,語帶商量:“那以后咱別找程勇借錢了,好不好?你答應的話,以后每月我給你一百。”
“沒問……不行!”周湛猛地剎住。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好了每月十元,現在出爾反爾,以后他在媳婦兒面前還有啥信譽可言?
他可是立志做“完美丈夫”的男人,可不能有污點。
“媳婦兒你別對我這么好,真的!你聽我的,男人有錢就變壞,我比你懂男人?!?/p>
周湛說得鄭重其事,最后還堅定地點點頭。
林紉芝:“……”
看著他那副剛毅得仿佛要入黨的神情,她心情復雜。
老天奶,她尋思自已也沒做什么啊,怎么就給人調成這樣了?
她知道周湛是個原則性特別強的人,心中有一套自已的處事邏輯,認定的事想要他改變就得把他說服。
雖然她態度強硬點周湛也會聽,但林紉芝不想這樣,不利于夫妻感情。
她翻身摟住男人手臂,聲音又軟又嬌:“你說得對,一般男人有錢是會變壞??赡隳氖且话闳耍课也辉S你這么貶低自已?!?/p>
“其實我最近也在想給你漲零花錢呢。過去兩年你做得特別好,這是你應得的。別人家丈夫沒你表現好都有十塊,小美你這么完美,我覺得一百塊都給少了?!?/p>
“而且你想想,你有了一百塊,能做的事不就更多啦?能給我準備更多驚喜,咱們感情肯定越來越好?!?/p>
“還是說……你不想多花心思對我好了?”
林紉芝使勁掐了大腿兩下,眼圈說紅就紅,泫然欲泣地望向他。
“沒沒沒……我愿意??!”
被夸得暈乎乎的男人瞬間清醒,一把摟過她的腰,忙哄著:“媳婦兒不哭不哭,我都聽你的?!?/p>
見林紉芝沒掉小珍珠,周湛松了口氣,耳根微紅,“媳婦兒,我在你心里真有這么好?”
“當然啦!”怕泥膜掉下來,她點頭的幅度不大,卻十分干脆果斷。
“嘿嘿~”
周湛跟泡在溫泉里一樣,對媳婦兒好是他自愿的,可對方能知曉他的心意,還總能給出及時熱烈的回應。
嗚嗚嗚,這么好的媳婦兒,叫他怎能不愛?
了卻一樁大事,林紉芝神清氣爽,拉著男人起身去洗臉。
收拾完回到房間,她脫下外袍隨手遞過去,“放你那邊椅子上。不早了,關燈睡吧。”
周湛接過袍子時動作一頓。
林紉芝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吊帶睡裙,月光緞的料子泛著柔光,V字領口綴著蕾絲花邊。
一頭烏發松松散在肩頭,慵懶蓬松,襯得脖頸和露出的肩背肌膚愈發細膩,在暖黃的燈光下,整個人像籠了層朦朧的光暈。
空氣里浮動著女人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氣,周湛站在那兒,喉結動了動。
男人身材高大,從他的視角望去,半圓白皙的柔軟格外顯眼。
“媳婦兒,”他聲音低了些,“還有件事沒做?!?/p>
林紉芝偏過頭,眼神詢問。
下一秒,帶著熱意的身影便覆了上來。
微涼的空氣剛觸到柔軟,很快就到溫熱的掌心里,輕攏慢捻抹復挑。
奶油在高溫下逐漸融化。
林紉芝仰起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摸到身下睡裙絲滑的觸感。
天花板在視線里微微晃蕩,她在一片迷蒙里分神想著:原來是這么個shui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