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嬸知道老太太擔心什么,忙道:“我娘家妹妹和溫家一個大院,她說溫家這小閨女跟兩個嫂子處得都挺好。”
之前聽說溫言笑在家里很受寵,高月珍還擔心會不會有些嬌縱脾氣。
這下算是放心了,她就怕娶個爭強好勝、愛出風頭的兒媳婦進門。
如今周家是老爺子做主,以后是周越的大伯,再往后是他大哥周湛,一代代關系越來越遠。
高月珍對兒子兒媳沒啥大要求,就盼著他們安分守已,當個富貴閑人就好。
好在周湛和林紉芝都是厚道人,也顧念親情。只要周湛夫妻倆還把他弟弟弟媳當自家人,周越小兩口以后的日子就差不了,走出去照樣是座上賓。
現(xiàn)在聽林紉芝話里話外對溫言笑印象挺好,周二嬸心里更踏實了些。
就周湛那疼媳婦兒的勁兒,未來兒媳婦跟林紉芝處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老太太放心了,提點了句:“阿珍,你找個有分量的中間人,去溫家遞個話。兩家孩子還是得正式認識認識,這樣對女方也尊重。”
“誒,好!”周二嬸連忙應下,“爸媽,那我先托人問問女方家的意思,要是他們也愿意,就讓兩個孩子坐下來好好聊聊。”
她立刻就和老兩口商量起具體的細節(jié)來。
周二叔在一旁陪西西白白玩得開心,他的人生準則是“媳婦兒指方向,我沖鋒;媳婦兒沒指令,我待命”,主打一個乖巧懂事,絕不添亂。
周二嬸做事實在雷厲風行,連晚飯都顧不上留下吃,揣上老爺子給周越的樂呵費,開開心心走了。
……
周老爺子這幾天挺清閑,老戰(zhàn)友們家都逛遍了,每天的主要活動就是帶著兩只胖寶寶沿著西山溜達。
西西白白是推著嬰兒車出門的,兩小只有一顆向往自由的心,奈何小肉腿實力不允許,走一小段路就得爬回車上充充電。
胖寶寶們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走得慢悠悠的,老爺子也不急,笑瞇瞇在后頭跟著。
見到熟人就停下嘮幾句,連西山養(yǎng)的那些軍犬都得被逮住記記味、認認臉。
“瞅瞅,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瞅瞅。”
“這兩個白白胖胖的娃娃,是我們周家的寶貝蛋。下回見了我乖孫孫,不許沖著他們汪汪汪,聽到沒?”
軍犬們:我是真的狗,但你也真不是人。
回到家,老爺子也閑不住,顛顛兒地跑去嬰兒房陪曾孫孫們玩。看到周湛那個鉤織小人偶,他更是樂不可支。
“乖寶,你們對‘爸爸’還是不夠孝順啊。來,太爺爺教你們。”
……
周六中午,周湛歸心似箭,第一時間就往西山趕。一路上都想著兩個小家伙會不會想他想得哇哇哭,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果然,西西白白一看到他,笑得見牙不見眼,跟小炮彈一樣沖進懷里。
小嘴不停喊著“粑粑”“粑粑”,一邊還抱著他的腿,努力往上爬。
周湛感動得一塌糊涂,親手帶的崽就是跟自已親。
他用力把兩個小團子一起抱起來,在肉嘟嘟的臉蛋上各親了好幾口。
“真是爸爸的乖寶寶。”
等親熱勁兒過了,他才想起問別的:“西西白白,你們把小爸爸養(yǎng)得怎么樣啦?”
聽到這話,兩只小團子眼睛立馬亮了,噠噠噠跑開。
沒過幾秒就抱著小爸爸回來,獻寶似的舉到面前,寶寶養(yǎng)得可好啦!
“養(yǎng)粑粑~~寶棒!”奶聲奶氣地邀功。
“我就知道,寶寶們最是孝……”
周湛的話卡在了一半,眼睛瞪大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震驚。
眼前的“小周湛”,衣服濕了一大片,臉上還糊著些不明污漬,跟個邋里邋遢的小乞丐一樣。
他閉上眼,再睜開,不是在做夢。
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媳婦兒。
林紉芝眼神飄忽:“…那什么,爺爺跟他們說你也要吃飯喝水。寶寶們就特別上心,一日三餐準時喂,生怕把‘小爸爸’餓著渴著了。”
周湛如遭雷劈,五雷轟頂,褲襠里掄大錘,打擊太沉重了!
他低下頭,就對上懷里胖寶寶烏溜溜的大眼睛,正巴巴等著他的夸獎。
張了張嘴,實在是夸不出口。
雖然他這個正主看不上替身,可、可也不能真不把替身當回事兒啊!
西西白白不依不饒,小肉手強行把他的腦袋掰回來。
快夸夸寶寶!
周湛嘴角扯了扯,“寶寶啊,你們真是…真是笑死爸爸了,哈哈。”
舍不得罵自家崽,他火力全對準罪魁禍首。
“爺!您也不年輕了,能有點深沉不?整天跟個竄天猴兒似的,想起一出是一出,非得把您孫子我當小日子整是吧!”
老爺子樂呵呵出來迎孫子,剛冒頭就被罵了,頓時不樂意了,叉腰瞪眼:
“嘿!你年輕你了不起啊?誰還沒年輕過。我老了咋啦?你老過嗎你?”
說著說著,理不直氣也壯:“什么小日子,你說話真難聽!我做得有問題嗎,那你不吃飯不喝水,你想成仙啊?”
周湛冷哼:“那我可謝謝您嘞!您可真是天打雷劈大好人,救苦救難活閻王。”
老爺子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扭頭就找媳婦兒訴苦。
“你看看這小兔崽子!我都這歲數(shù)了,遲早真得被他氣得嗝兒屁著涼。”
老太太眼都沒離開書頁,慢悠悠接話:“那放心去吧你,我保證不找老伴兒,頂多養(yǎng)條京巴兒,比你省心。”
“你、你……”
看到老爺子也被氣到了,周湛心情舒坦了些,一回頭,又看到可憐的“自已”。
委屈巴巴道:“媳婦兒……”
林紉芝摸摸鼻子,有點心虛,等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小周湛”已經被照顧成這模樣了。
“阿湛,你要是晚點回來就好了,我剛才正勸寶寶們,說該給小爸爸洗個澡了。”
到時再曬個日光浴,就當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周湛:“……”那我受到的傷害算什么?
林紉芝:算你兒女雙全。
這樣下去不行,周湛表情凝重。
“小周湛”再給西西白白這么養(yǎng)下去,遲早得養(yǎng)死。
他決定給兩個孩子各做一個專屬小人偶,要糟蹋,糟蹋他們自已的去!
為了早日救“自已”脫離苦海,他吃過午飯就開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