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東西沒打算搬,老爺子和老太太發話了,家里兩個房間都給他們留著。
林紉芝還打算空閑時,常常帶寶寶們過去住住。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晚飯時,聽到她這么說,四位長輩果然很高興,連周承鈞也笑容滿面。
林昭華還偶爾能去小洋樓看看,他們三位出門就不方便了,單是安保這一項就夠勞師動眾的。
現在知道一家四口會常回來,老爺子幾人心情總算沒那么難受了。
見長輩們喜形于色的模樣,周湛心里微酸。他離家久了,習慣和家里聯系不多,每次回來父母爺奶也都是樂呵呵的,他從沒有想到他們原來也盼望家人的陪伴。
即使如今他調回京市,也還是沒法常伴膝下,他身為兒子、孫子應盡的責任,都是媳婦兒幫他承擔了。
想到這兒,周湛在桌下悄悄握住身旁人的手,用力攥了攥。
“爺奶,爸媽,芝芝和我岳母帶著兩個寶寶單獨住小洋樓,我放心不下。想著給她們找條軍犬看家護院。”
這是他和媳婦兒商量好的,之前在金陵住軍區大院很安全,可東城這邊臨近郊區,要是真有什么意外,遠水救不了近火。
即使知道媳婦兒的身手不錯,可要護著岳母和兩個孩子,一個人總有顧不過來的時候。
林紉芝也挺樂意,有只軍犬陪著,倆胖寶寶也能多個玩伴,一起長大。
林昭華幾人聞言皺起眉,這確實是個問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等眾人都看過來,才慢悠悠開口。
“咳…這事兒我早琢磨過了。前陣子常帶著西西白白去犬房附近轉悠,倆孩子現在見著軍犬都不怕了,正好可以領養只淘汰犬。”
他說起來還很得意,經過他日復一日的教導,現在西山的軍犬瞧見兩個寶貝蛋都不汪汪叫了。
周承鈞笑著和林紉芝解釋:“淘汰犬只是不適合執行軍犬任務,很多性子、健康都沒問題。”
林紉芝點點頭,這個她知道。
軍犬篩選特別嚴格,淘汰理由五花八門,比如毛發過長、卷尾、頭太大、愛撒嬌、愛吃瓜湊熱鬧……都能給刷下來。
只能說,狗狗想要入編也不容易。
老太太一錘定音:“芝芝,那明天咱們帶上倆寶寶,一塊兒去挑。”
……
第二天,其余人要上班,老太太親自帶著一家四口前往京市軍區的軍犬訓練隊。
基地負責人趙隊長早就在門口候著了,見車子停下,他快步迎上去,恭敬引著人往里走。
一路上碰見好幾撥人,瞧著都是養尊處優的夫人小姐,穿戴體面。
看見老太太和林紉芝,有人眼睛一亮想湊過來打招呼,都被隨行的警衛員攔下了。
趙隊長低聲解釋:“最近正好有一批淘汰犬,消息傳出去,來領養的人不少。”
出門前林紉芝還勸老太太在家歇著,畢竟昨天帶了一天孩子,卻被笑著拒絕了。這會才明白,原來老人家是來鎮場子的。
軍犬都要求血統純正,并且往上三代都得是軍犬,每一只都很珍貴。
所以哪怕是淘汰的,也只有少數人能領養。在高干圈子里,家里能養只軍犬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經過訓練場時,一只只軍犬在訓導員指令下完成各種動作,英姿颯爽,對他們一行人完全視而不見。
周湛滿意點頭,就得是這個素質,他才放心把媳婦兒孩子交給它保護。
西西和白白一左一右摟著爸爸脖子,看得目不轉睛,小嘴微微張著。
犬房打掃得很干凈,但畢竟集中養著不少大型犬,又是悶熱的夏天,空氣里難免有點異味,倒不算重。
林紉芝擔心地看向兩個孩子,他們鼻子一向靈。
西西一進來就興奮得不行,腦袋轉來轉去,眼睛咕嚕咕嚕掃過每一個犬舍。
白白倒是皺了皺鼻子,但沒吭聲,只是小臉蛋往爸爸頸窩蹭了蹭。
趙隊長留意著倆孩子的反應,心下松了半口氣。
他接到上面電話時就知道來人身份不一般,這里每只犬他都很有感情,最怕的就是被領走后不被善待。
一路看過來,林紉芝注意到這里大部分還是昆明犬。這時期都叫“昆狼”,得等到八十年代才會正式命名為“昆明犬”。
從五十年代培育至今,這犬種已經很適應國內各地環境,成了各大軍區的主力軍犬。
網上找的昆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