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們今天的點心份額吃完啦,再等一小會兒就開飯飯了。”
林紉芝蹲下來和他們平視,柔聲哄著:“現在媽媽交給你們一個光榮任務,陪著舅媽去客廳玩,好不好?”
西西和白白眨巴眨巴眼睛,和媽媽對視了會兒,確認沒得吃了。
小大人樣嘆了口氣,不情不愿地伸出小手,撅著小嘴應道:“好…寶寶陪陪。”
林紉芝給他們洗干凈又擦干,親了親小臉蛋,“乖寶寶。”
等兩個小家伙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被商羽牽走,林紉芝剛直起身,就對上陳松青的視線。
“怎么了,哥?”
陳松青欲言又止:“芝芝,西西白白比你…好養活,是不是不挑食?”
他本來想說“胖”,話到嘴邊覺得之前眼瞎了。
自家孩子這怎么能叫胖呢?明明很喜慶。最多也就是比芝芝小時候肉乎了那么一點點。
林紉芝:“……”
好養活?不挑食?
她原先也這么以為。
直到有次程嫂子拿了些自家做的米糕,倆胖寶寶嘗過一口就再也不肯碰第二下。
林紉芝才知道自家崽崽不是胃口好,是舌頭靈。
從前吃得香,那是因為她和周湛廚藝都不差,而俞紋心做飯用的直接就是水缸里存的靈泉水,味道差不到哪去。
在吃飯這件事上,西西白白簡直隨了他們爹那張刁鉆的嘴。
他們爹當年是熬到四五歲,實在忍不下去,只能自已挽起袖子琢磨著做飯,走上了自力更生的道路。
這倆小家伙運氣就好多了。
正巧攤上她和周湛這對爹媽,硬是把自已吃成了這副人見人夸、極具欺騙性的“不挑食好養活”的胖寶寶模樣。
知曉真相的林紉芝也不知道怎么解釋,比如這會兒,她沉默半天,含糊道:
“嗯…西西白白就愛吃家里飯。”
陳松青點點頭,利落地把袖子挽到手肘:“芝芝,還缺什么?我來。”
林紉芝看了下:“鹵味我準備了很多,米飯和湯也有了,再炒一兩道菜就夠了。本來想等阿湛下班回來做的。”
“他還不知道我來了吧?”
“不知道呢,他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中午都回不來。你在辦公樓沒碰見他?”
陳松青嘴角微揚:“我特意避開的,就等著給他個‘驚喜’。”
林紉芝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心道:怕是只有‘驚’,沒有‘喜’。
陳松青手腳麻利,做了自已的拿手菜,白切雞和咕嚕肉。料下得足,兩大盤堆得冒尖。
把廚房收拾得干凈整潔,他這才解下圍裙走出去。
到客廳時,就見俞紋心、林紉芝和商羽三人正說得熱鬧,笑聲一陣接著一陣。
陳松青笑了笑,沒去打擾,轉頭去找外甥外甥女培養感情。
他蹲在地上,和倆孩子玩小木車玩得高興,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慵懶磁性的男聲:“媳婦兒,我回來啦。”
西西和白白立刻把手里玩具一丟,咯咯笑著,跌跌撞撞就往外沖。
“粑粑~~粑粑肥來~~”
沒一會兒,周湛脖子掛著兩只團子走進來,抬眼就想找媳婦兒,突然感覺脊背一涼。
他順著看去,表情跟見了鬼一樣,忍不住爆粗口:“靠!新團長是你?!”
陳松青冷哼一聲,抱著胳膊,不想搭理他。
商羽笑著上前:“妹夫好,久聞大名。松青經常提起你,說你是他最好的兄弟。”
周湛一聽,稀奇地挑了挑眉:“真的假的?我給他寫信這人都不帶回的。原來你心里這么想我啊?”
他湊到陳松青面前:“這叫什么,愛在心口難開?”
“滾蛋!”陳松青一腳踹了過來。
本想冷他一會兒,沒想到這人這么口無遮攔,硬是被惡心到了。
除了西西白白氣憤地瞪著舅舅,其他人都被他嫌棄的表情逗笑了。
俞紋心好奇:“阿湛,你和小松是戰友啊?”
周湛抱著倆孩子,一屁股坐到陳松青身旁,點點頭:“可不嘛。我,程勇,還有咱舅哥,都是65年第一批進安南的。”
“誰是你舅哥,別瞎攀親戚。”陳松青拍掉周湛架到自已脖子上的胳膊。
“找你正經舅哥去,喏。”
他揚揚下巴,俞維康和程勇一家子正有說有笑地往里走。
俞維康接到妹妹電話時就知道陳松青來了,他們兩人從小就認識,這會兒見到也不陌生,笑著點頭打了招呼。
寒暄幾句,順手就從周湛懷里接過西西白白,和康康到旁邊逗孩子去了。
周湛見程勇也一臉波瀾不驚,立刻來勁了:“好啊你們兩個!什么時候暗度陳倉的,合起伙來孤立我是吧?”
程勇哈哈大笑,毫不客氣地出賣戰友:“松青一來報到就找著我了,特意囑咐我,先瞞著你。”
周湛立刻扭頭,朝陳松青怒目而視。
陳松青眉梢一挑,穩穩地接住他的視線,半點不退。
對視幾秒,周湛到底有點理虧,先收回視線。
他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朝眾人一揮手:“行了行了,都別跟大爺似的坐著了,都起來端菜。沒見我媳婦兒忙活一天了?”
程勇從自家搬了大桌子過來,兩張桌子一拼,寬敞得很。
桌上滿滿當當擺了好幾大盆油亮噴香的鹵味。
除了白切雞、咕嚕肉,程勇和俞維康也帶了下酒菜來,一時間雞鴨魚肉、素菜涼盤,看得人眼花。
眾人熱熱鬧鬧舉杯后,俞紋心看著身邊這一圈小輩,滿臉是笑。
“小松,你和小勇能在這兒遇上,真是太好了。等我們走了,你們也能互相照應著。”
商羽喝了口湯,“我們來之前,還以為只有妹夫一個人去京市,還很高興能跟妹妹住得近。”
周湛勾住陳松青脖子:“二舅哥,你放心。我走之前,肯定把這兒的關系給你捋得明明白白。”
“江部長倪部長他們,我都帶你認識認識。還有下頭那幾個團,哪個敢不配合你工作,”
他眼睛微瞇:“我練不死他們。”
陳松青有一瞬間的感動,但想到之前托周湛幫忙的結果,那點感動立刻煙消云散。
周湛這人嘴上說得漂亮,干得卻不是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