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手沒力,砸到他的腦袋,應(yīng)該不是很嚴重,她聽到他慘叫一聲,捂著頭罵她賤人。
但已經(jīng)足夠時間給她逃離。
她連書包都沒拿,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走廊上沒什么人,她擔(dān)心羅宇恒追過來,拼命往樓上跑。
樓上有很多房間,她不知道哪一個房間才是沒人的,她像是無頭的蒼蠅四處亂轉(zhuǎn)。
在走廊的轉(zhuǎn)彎處,和對面走過來的一個人相撞。
對方哎喲一聲,池苒連聲說對不起,繼續(xù)往前跑,對方卻拉住她的手,“池苒?”
池苒一驚,回頭,原來是蘇喬歌。
蘇喬歌和池苒同屆,也是外語系的,對方主修法語,之前她們有過一起參加外語比賽的經(jīng)歷,比別的同學(xué)要熟悉一些。
池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喬歌,幫幫我。”
蘇喬歌上下打量著她,“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嗎?臉怎么這么紅?還出了這么多汗。”
池苒咬了咬了舌尖,疼痛讓她清醒幾分,她有些難以啟齒,“我被人下藥了,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坐車,坐車之后我自已去醫(yī)院。”
蘇喬歌愣了愣,她想過千萬種情況,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被人下藥。
她想多問幾句,看是啥情況,但看她白皙的臉蛋潮紅,眼睛濕漉漉的,眼尾泛著薄紅,像是在森林里迷了路的小羊,因為極力忍耐,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嬌弱和嫵媚集于一身。
如果她是男人,她都要把持不住。
她想了想,“我看你情況有些不好,這樣吧,我哥在樓上有一個私人房間,我?guī)闳ツ抢镄菹⒁幌拢蛘吲菖堇渌瑁阌X得怎么樣?”
“好。”池苒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蘇喬歌扶著她坐著電梯上樓,途中,她接了個電話,掛斷之后有些為難地看著她。
池苒問:“你是不是有急事?或者我自已去吧,我保證不會亂動你哥的東西,我就是進去泡個冷水澡,等泡好了我就離開。”
蘇喬歌考慮了兩秒,點頭,拿出房卡給她,“我導(dǎo)師有急事找我,我要馬上下去。我哥的房間在2808,這是房卡,你直接進去,我這邊完事后再來找你,放心吧,我哥房間沒人的,很安全。”
“喬歌,謝謝你。”
“不客氣。”
蘇喬歌按了最近一個樓層,電梯停了之她就出去了。
池苒坐著電梯繼續(xù)上樓,按照蘇喬歌說的,找到2808的房間,刷了房卡推門進去。
她實在是太熱了,熱得受不了,進門鎖上門,看到手邊就是浴室,連燈都沒有開就開始脫衣服。
等她脫得差不多的時候,黑暗處突然有人說話,“誰讓你來的?”
池苒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捂住身體,蹲在角落,聲音驚恐,“你,你別過來。”
對方開了燈,池苒才看清楚他的模樣。
是周祈聿。
她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好幾個月前,他送她一把雨傘。
姐姐跟她說過,很多富二代或是公子哥,喜歡找大學(xué)的女大學(xué)生做情婦或金絲雀。
姐姐說她長得好看,又清純,是那些公子哥最喜歡的類型,讓她要小心點,不要被人騙了。
當(dāng)時周祈聿讓人送她傘的時候,她很怕對方來個什么豪取強奪。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對方后來也沒有來找過她,真的只是想送她一把傘而已。
沒想到,他們的第二次見面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的。
她顫抖著要穿回裙子,但因為手抖,穿了半天都穿不上,還是周祈聿幫她拉了領(lǐng)子才穿上的。
她著急著走,卻不想腿軟,直接撲到他懷里。
他身體也很熱,但沒有她熱,她抱著覺得很舒服,他的身體似有什么磁力一樣,她有點不想放手,可理智告訴她,她必須馬上離開。
對方貌似也和她同樣情況,也被人暗算了。
她看到他的臉也很紅。
眼眸黑沉。
他很危險!
像是雄獅藏在森林中,隨時要撲向它看中的獵物。
腦海中的警報一直在響,可越是忙亂就容易出錯,她的手在他胸膛抓了幾下。
后來的事她有點不太記得了,只記得他攬著她的腰問她要什么?
她也不記得自已回答了什么,她只記得她哭著求他放過她。
她怕他,又渴望他。
他們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周祈聿很兇,要了她很多次,她被做哭了。
她是第一次,很疼,但是身體又很興奮。
都是藥效發(fā)作的緣故……
池苒一晚上都在做夢。
在光怪陸離的夢里,周祈聿很兇地掐住她的脖子問她是誰派她來的,是不是想騙他錢。
他還說,他的錢給誰都不可能給她。
他讓她滾。
畫面一轉(zhuǎn),她在夢里失了業(yè),養(yǎng)不起女兒,于是帶著女兒找周祈聿要撫養(yǎng)費。
周祈聿看見池樂安的樣子,不但不歡迎女兒,還推她,他說他從來沒承認過這個女兒,他沒有女兒。
他還罵池苒,罵她為什么不經(jīng)過他的允許讓池樂安來這個世上?
他在夢里話,一遍又一遍在她腦海里播放:“一個愛慕虛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也有資格生我的女兒?”
她和女兒被轟出周家的大門。
池苒抱著女兒一直流淚。
她哭得很傷心,把自已哭醒了,淚水打濕了枕頭,氤氳成一片深色。
頭發(fā)也被眼淚打濕,濕噠噠的黏在臉上。
池苒坐起來,無力地靠在床頭,用手背抹著眼淚。
當(dāng)初姐姐出事,看到她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她很難過得心都碎,但沒有哭。
她去找周祈聿借錢,被他的朋友羞辱,被他們掃地出門,她眼睛干到發(fā)澀,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她懷池樂安時,后期肚子有點大,圓滾滾的,低頭都看不到腳尖,整宿睡不好,吃不下東西,她也沒覺得自已委屈。
可是,今天晚上,回想起她和周祈聿荒誕關(guān)系的源頭,以及那個害自已的罪魁禍首,她卻覺得自已很委屈。
她淚流滿面,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為什么偏偏要遇見他?
又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她又做錯了什么?
池樂安預(yù)產(chǎn)期前幾天,宮縮突然很厲害,痛得她臉色蒼白,她抱著肚子,以及生產(chǎn)要用到的東西,自已打車去醫(yī)院檢查。
那段懷孕的日子里,都是她一個人去做產(chǎn)檢,一個人去照顧姐姐,再一個人回家。
就算是要生孩子了,也都只是她自已一個人。
只有她自已。
去到醫(yī)院,醫(yī)生檢查完說是臍帶繞頸,醫(yī)生還說估計孩子有點缺氧了,所以宮縮厲害,怕孩子缺氧窒息,讓她馬上通知家屬過來簽字做剖腹產(chǎn)手術(sh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