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夜情對現代人來說,并不算什么大不了事情,這么多年都沒有找到人,你要放棄也沒人會責怪你,不過,你就沒想過,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過,但,總得抱些希望不是?”
“那你沒想過換一個人喜歡嗎?”
江洧鈞惆悵,一點都不像是大名鼎鼎的律師,而像是一個為情所困的普通男子,“我父母給我牽過不少線,但是,和她們見面時,總是少了點感覺,既然沒遇上心動的,那就沒有必要將就了。”
池苒定定地看著他,這一次,問得有些犀利,“即使她已經結婚生子,家庭幸福?”
江洧鈞挑唇笑了下,“那就祝她家庭婚姻幸福,如此,我也能放下前塵舊事去尋找自已的幸福,前提是先找到她。”
他是真心話。
他不是沒有想過放棄,這么多年了,有時候連他自已都不知道,是因為喜歡她才一直堅持等她,還是因為找到她已成為心里的執念。
也許要等真正找到她,才會知道最終的答案。
池苒內心是有些震動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有的人相愛時轟轟烈烈,終是敵不過似水流年,而有的人,年少時的驚鴻一瞥,終身難忘,刻骨銘心。
她想到自已此前調查的資料,咬了咬下唇,“江律,你認識一個叫池鳶的女人嗎?”
江洧鈞,“你說的池鳶是你姐姐吧?我不認識,我喜歡的那個女孩叫池——”
“媽媽。”
他話還未說完,就看見池念安和池樂安手里捧著奶茶和冰糖葫蘆過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媽媽,叔叔給我們買了好多吃的。”
池苒沒聽清他后面的話,話題到這里終止,她轉頭看向兩小只,“那你們有謝謝叔叔嗎?”
“嗯,我們有說的。”
周祈聿端著托盤過來,“有咖啡、奶茶,你要喝什么?”
池苒拿了一杯奶茶,“奶茶,謝謝。”
他們吃東西的時候,周祈聿去了客服中心,他之前私下有跟滑雪場的客服人員說要幫他們拍照,拍得越多越好,他全部都要。
本來他是可以自已安排無人機拍的,但這次行程倉促,人員來不及安排。
客服中心這邊已經整理好照片了,用一張U盤裝著,還選了五六張好看的照片洗了出來。
周祈聿拿著照片一張一張看過,特別滿意。
有一張是他們一家四口的合照,池念安和池樂安手牽著手,他和池苒跟在后面看著他們,溫馨極了。
嗯,邊上有個礙眼的江洧鈞,到時候,把他裁掉就行。
周祈聿小心收到照片和U盤回來,幾人吃飽喝足,收拾裝備離開。
他們前腳剛離開,后腳就有幾個年輕男女進屋。
方思瑤眼尖地看到周祈聿的背影,她抓著關星月的手臂,“星月,你看那個人像不像祈聿哥?”
關星月順著她的順線看過去,果然是周祈聿。
只是,他怎么還牽著一個孩子?
祈聿哥有孩子了?
怎么可能?
她反手抓住方思瑤的手,“瑤瑤,我有沒有看錯?他牽著一個小孩,他旁邊那個女人看著有些眼熟。”
方思瑤被她抓得有些痛,但她忍著,“是池苒。”
她看背影就能看得出來,就是池苒。
關星月咬了咬牙,“這個女人怎么還陰魂不散?上次我聽顧時哥他們說,池苒已經結婚了,祈聿哥牽著的小孩肯定是她的小孩,真不要臉,孩子都這么大了,還趴著祈聿哥不放。”
方思瑤眼珠轉了下,“難怪祈聿哥不愿意結婚,是有狐貍精勾著他呢。”
關星月聽得直跺腳,“我敢肯定是池苒勾引的祈聿哥,不行,我要去告狀,我要找蘇阿姨,告訴她,有個有夫之婦勾引祈聿哥。”
方思瑤給她出主意,“你這樣冒然去說,會不會不好啊?要不要拍點照片或者視頻?”
關星月一拍手,“好主意,等我拍些照片再給蘇阿姨看。”
這頭,池苒一行人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這一天下來,池念安和池樂安玩得很開心,上車就睡著了。
不過,下車的時候,被池苒喊醒了,回去要洗澡,洗完澡再去餐廳吃晚飯。
兩個大男人也不知是不是抱人抱上癮了,又是一人一個抱著上樓,到了房間才放下。
周祈聿看著兩張大床,輕聲提議,“ 你們四個人住一個房間會不會太擠了?不如我和你們換一下?我那邊是總統套間,有好幾個房間。”
池苒恢復平日疏離的模樣,“謝謝,不麻煩您了。”
“不麻煩的。”
周祈聿甘之如飴,今天是他這幾個月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陪女兒玩了一整天,還跟她們一起吃了飯,樂樂夾過菜給他,還喝過她們喝剩下的奶茶。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還想邀請她們一起吃晚飯,但她沒有給他機會。
她喊著兩小只過來,“跟叔叔們說再見。”
兩小只坐在床邊,向他們揮著小手,“叔叔再見。”
周祈聿舍不得走,走過去又抱了她們一下,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離開。
江洧鈞看著池苒快要發火的表情,扯了他一把,才把不情不愿的男人帶走。
池苒關上門,陳姨正在放洗澡水給兩小只洗澡,又聽到門鈴響。
開門一看,男人站在那里,嗓音溫柔,帶著一絲祈求,“能再見見孩子們嗎?我想問問她們今晚想吃什么。”
他也想再見見她,臨時找的借口。
池苒要關門,“我自已會點。”
周祈聿用腳頂住門不讓關上,“我看她們挺喜歡吃海鮮的,我讓人把晚餐送到房間怎么樣?”
池苒眉心跳了跳,“我沒錢嗎?我們想吃什么自已會點,不勞周總大駕。”
她想到什么,“對了,今天那些滑雪服還有裝備多少錢?我轉給你。”
周祈聿嘴唇動了下,“不,不用給錢。”
“要的,我不想欠別人的。”
“苒苒。”周祈聿輕聲懇求,“讓我盡一點心意,可以嗎?”
池苒看著他,男人的眼底深邃,像沒有盡頭的深海,里頭有她看不懂的情緒在翻滾。
她垂眸看著地面,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清冷透著決絕。
“周祈聿,你不會以為和她們玩了一天,你就可以登堂入室吧?如果你再這樣得寸進尺的話,我會考慮限制你見樂樂的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