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聿發了信息之后就一直等著她的回復。
但消息跟石沉大海似的,完全沒有回音。
他捏了捏了眉心,站在落地窗前。
湛云公館的視野很好,望江的位置。
江水里倒映著兩岸的高樓大廈,五彩的燈帶在水中蕩漾,帶著他無聲的沉默,向遠方滾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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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苒回到家,姐妹倆已經洗過澡,換上香香的衣服坐在床上玩耍了。
白皙的手腕上,五色絲線繞了一圈。
池苒拎著盛佑南特意給兩小只點的蛋糕晃了晃,“寶貝們,要吃蛋糕嗎?盛叔叔特意讓媽媽帶回來的。”
“要吃。”
池樂安問:“媽媽,我能打視頻給盛叔叔祝他生日快樂嗎?”
“當然可以。”
視頻接通的時候,盛佑南估計還在會所和同事們喝酒,背景有些嘈雜,他走到安靜地方,滿眼是笑。
“念念,樂樂啊~”
池樂安和池念安的小腦袋湊到屏幕前,“盛叔叔,生日快樂喲~”
盛佑南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聲音夾夾的,“真乖,叔叔收到你們的祝福啦,你們的生日禮物,叔叔很喜歡。”
池念安問,“那叔叔你要把那些花兒插在花瓶上嗎?”
“當然。叔叔明天把花帶回公司,放在叔叔的辦公臺上,每天一抬頭就能看到,這樣,叔叔每天都能想起念念和樂樂。”
“那我再送你一個花瓶吧。”池樂安從柜子里抱了一個花瓶過來,“盛叔叔,這是我和姐姐,和媽媽一起做的喲,我和姐姐很喜歡的,送給叔叔,叔叔一定要好好保管嗷。”
盛佑南心都軟化了,“好好好,叔叔一定把它當作寶貝一樣收藏起來。”
這一刻,他想,如果池苒松口說和他登記去結婚的話,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還會樂上天。
小棉襖實在太貼心了,也不知道她們的爸爸怎么那么混蛋,這么可愛的女兒們都不要。
池樂安又舉起自已的手,“那這個五色絲線你要嗎?我媽媽做的噢。”
盛佑南在安市生活過,知道那邊的習俗。
“要呀,樂樂和念念送的,叔叔都喜歡的。”
池樂安很大方,“那我讓媽媽明天一起帶給你。”
盛佑南笑,“好呀,謝謝樂樂哇。”
顧時和沈序言從包廂出來,看到盛佑南站在那兒,和他打著招呼,“盛總,好巧。”
盛佑南回頭,臉上盛滿了笑,“顧總,沈總。”
顧時往他手機瞧了一眼,“喲,和家里的孩子視頻啊?是你家的孩子?都這么大了。”
他晃過一眼,似乎看到一個小孩有些眼熟。
盛佑南回,“不是我家的,是池總監家的。”
顧時是知道池苒結了婚還有孩子的,但又覺得有什么不對。
沈序言的內心震驚卻不亞于七級大地震,“誰?池總監的孩子都這么大了。”
盛佑南對著視頻說:“念念樂樂,和兩個叔叔問聲好。”
池樂安抱著花瓶放到桌子上,沒在屏幕里,聽到他的話,和池念安大聲說:“叔叔好。”
顧時和沈序言在屏幕里只看到一個孩子,對方長得精雕玉琢,漂亮得過分,也忍不住用夾子音和她們說話,“小朋友好。”
顧時覺得自已剛才可能是看岔了,這個小女孩眉眼和池苒有幾分相似,應該是因為這個才覺得眼熟。
兩人也是識趣的人,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等池樂安回到屏幕前時,又只剩盛佑南一個人。
他們又聊了一會,池苒洗完澡來催促她們睡覺,視頻才被掛斷。
池苒照例給她們講了睡前故事,看著她們睡著了才放下書本,幫她掖好被子,拉好窗簾,關了燈才走出去。
等回到房間,池苒發現有同學給她發了好幾條三百字小作文的信息。
說今晚羅宇恒在聚會上如何詆毀她,造她黃謠。
池苒心無波瀾的看完,回了一條謝謝她的信息。
躺在床上,池苒盯著天花板失神,思緒又回到六年前。
那是她大四的下學期,過完年不久吧。
那個時候,很多同學都已經拿著簡歷在人才市場穿梭,優秀的那些,年前就已有人簽了勞務合同。
池苒和姐姐商量過,她想回家鄉做一名英語老師,姐姐也很支持,姐姐還說,等她工作穩定了,她也辭職一起回家發展。
因此,她只往家鄉的學校投了簡歷。
但是離畢業還有半年,她不可能一直干坐等畢業,兼職還是要做的。
羅宇恒不知從哪聽到她找兼職的消息,發了信息給她,說有幾個導師在云山大酒店那邊做翻譯,需要幾個助手。
池苒知道那幾天的確是有外賓入住云山,她信以為真,就去了。
沒想到去到之后一個老師都沒有,只有羅宇恒坐在那里。
“導師呢?”
羅宇恒說:“導師在樓上,讓我們吃完飯再上去找他們,不急,我們慢慢吃,他們還沒那么快開始。”
池苒不疑有他,天真地相信了。
吃飯時,羅宇恒隨手遞過來一瓶飲料,“口渴不?喝這個”。
飲料未開封,池苒以為是安全的,就喝了幾口。
過了一會,她覺得全身發熱,體內有一股陌生的氣息在亂竄,但是沒有出汗,她覺得有些奇怪,還以為自已生病了,借口說去洗手間。
沒想到剛站起來就發現自已手軟腳軟,站都站不穩。
池苒抬頭看向玻璃窗,那里映照著她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
這副模樣,她只在自已洗澡時,洗澡水很熱時會看到。
嫵媚,妖艷。
這些年,她已經意識到自已的美貌,也知道這副樣子被別人看到會有多少閑話。
她平常會盡量穿上寬大的、不合尺寸的衣服,頭發和臉蛋也不怎么打理,盡量把自已往丑里打扮。
但是,還是會有覬覦她的男人。
比如眼前這個羅宇恒。
大一開學時,羅宇恒就曾經向她表白過,她拒絕了,后來,他時不時發信息來騷擾她。
她當時臭罵了他一頓,他才有所收斂。
沒想到他賊心不死。
池苒到這會已經意識到剛才喝的飲料有問題了,她沒喝完,應該可以留作證據,但是她現在大概率走不了。
羅宇恒想上前扶她,被她一巴掌甩開,“滾。”
但她手腳軟綿綿,那一巴掌沒什么力氣,羅宇恒覺得跟瘙癢癢差不多,他不退反進,欺身上前伸手扶著她的肩膀,“池苒,你走不掉的。”
池苒又驚又怕,下意識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羅宇恒笑得下流,“干什么?我還能干什么?當然是干——”
“你啊!”
池苒雙腿發軟,口干舌燥,她想喝水,想泡在冰水里,這樣就不會熱了。
她手指用力掐著手心,“羅宇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犯法的?如果我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一定會報警的。”
羅宇恒笑得囂張,“你報啊?我還準備給我們拍些床上視頻,如果你報警的話,我不保證那些視頻會不會流出去,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京大的三好學生在床上竟然是蕩婦,哈哈哈,你說,到底誰更丟臉?”
池苒又氣又急,她不住地往后退,身后觸手可及的地方,有個鐵制的茶壺。
她趁羅宇恒低頭的瞬間,拿起茶壺狠狠的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