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心悅笑了起來,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都說惡人有惡報,他啊,聽說聚會當晚不知發生了什么事,被人打進了醫院,等從醫院出來,馬上就有警察上門把他帶走了,聽說是身上犯了不少事,強迫女生發生關系,還有偷稅漏稅什么的,林林總總,罪名不少,短期內估計出不來了。”
她壓低聲音說:“據班里知情人透露,聚會那天晚上,他們去了宴水會所玩,最初原因好像是得罪了姓周的男人,他是銘灃的太子爺,羅宇恒被揍得多處骨折,在醫院躺了差不多兩周。”
“還以為他有多能耐呢,和人家真正的豪門比起來,他就是純純一個暴發戶,人家一出手,他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池苒聽到“宴水”、“周”這些字眼,敏感地皺了皺眉頭。
宴水這個地方,她不喜歡。
那是周祈聿的地盤。
也是她永遠不能揭過去的傷痛。
她腦海閃過是否是周祈聿知道羅宇恒對她做的那些事才遭到報復的念頭,但下一刻她就對自已說,無論真相如何,都不關她的事。
無論是羅宇恒還是周祈聿,都和她沒關系了。
她不想再陷入從前的爛事當中。
她的生活早就已經翻篇了。
吃過午飯,池苒和齊心悅告別,回到自已辦公室,經過Amy的位置時,看到她低頭在看什么,她湊過去,“看什么呢?這么認真,還不午休?”
Amy抬頭看她,眼里都是笑意,“苒姐,您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銘灃周總女朋友的事吧?”
池苒頓了頓才說,“記得,怎么了?”
“我感覺我磕的CP要成真了。”
Amy舉著手機說:“昨天嚴悠甜小提琴個人演奏會結束,有位神秘的男士送了一束花給她,經過網友們的金睛火眼,發現那位神秘男士就是周總。”
池苒動作僵了片刻。
難怪要這么迫不及待的和她劃清界限,又拿錢來堵住她的嘴,大概是怕她出來壞了他的好事吧。
他想多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去破壞他的感情或者婚姻。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不知道她給他生了個女兒。
他早點結婚也好,等他以后孩子多了,就算后面知道外面有個女兒,應該也不會來和她搶女兒吧。
只不過,當真正看到他開啟一段新戀情時,心情還是免不了難受、低落。
Amy沒留意她的表情,繼續說:“您說,他們會不會好事將近了?嚴悠甜長得不算很甜美,但勝在有氣質,和周總站一起還挺般配的,這個CP我能磕得下去。”
池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行,你慢慢磕吧,我去休息一下。”
“好的,苒姐午安。”
“午安。”
-
時間進入七月中,學生們已經放了暑假,幼兒園這邊可放可不放,視各家長情況而定。
池苒和兩個孩子商量了一番,最終決定把七月的課上完,等八月再停一個月,到時帶她們出去玩玩。
幼兒園這邊因為有部分孩子不來,把好幾個班的同學拼在一起。
大概都是不熟悉的孩子,難免會有爭執。
這天,池苒還在公司,就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說池樂安和池念安在學校跟別的孩子打架了。
池苒跟盛佑南說了聲,匆忙趕到學校。
還沒進門,就聽到對方的家長氣勢洶洶的叫囂,“這么小的孩子,就會打架了,態度太惡劣了,必須要對方賠錢而且還要給我們道歉。”
“她們家長到了沒有?是不是因為理虧不敢出現?”
池苒敲了門,老師開門進來,見到是她,連忙請她進來,“念安樂安媽媽,您來了。”
對方家長是夫妻倆來的,見池苒只有一個人,語氣咄咄逼人,“家長來了,正好,賠錢,以及跟我們孩子道歉。”
女人拉著她家兒子走到池苒面前,“你看看你家的孩子,都給我兒子抓毀容了,我跟你說,如果我兒子毀容了,你們家得負責我兒子一輩子。”
池苒看著小男孩臉上指蓋大小的指痕,淡定地問拍了姐妹倆的肩膀,“念念和安安告訴媽媽,你們為什么要打架。”
池樂安黑葡萄似的眼睛靈動,“媽媽,許硯明說我和姐姐沒有爸爸,是野孩子,他還說我們沒有爸爸的,不配和他玩。我跟他說了,我們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很快就回來的,他不信,他說我們就是沒爸爸的,說媽媽跟我們的話是假的,我們爸爸永遠都不會回來的。”
許硯明就是那個小男孩。
他的父母聽到這話,也尷尬了下,許母看著他,剛才池苒沒來,兩個孩子一直不肯說話,只說要等媽媽來了才說。
“許硯明,你是不是說過這些話?”
許硯明大概也知道自已說了不好的話,怕他媽媽揍他,躲在老師身后,“我又沒說錯,你們大人總是這么騙小孩的。”
池念安補充道:“他不止說了這個,他還讓別的同學不要和我們玩,我們去爬滑滑梯,他把妹妹拽下來,妹妹差點摔了,我在旁邊拉住,妹妹才沒有摔下去,然后我們就打起來了。”
池苒心頭一緊,拉著池樂安上下打量,“有傷到嗎?”
池樂安拉起褲子,膝蓋青了一塊。
池苒心疼極了,目光銳利地看向小孩的父母,“許硯明爸爸媽媽,你們看這件事怎么解決?”
許父許母剛才看到兒子臉上掉了點皮,以為兒子是受欺負的那個,沒想到是自家兒子混賬,也不敢糾纏了。
雙方孩子都道了歉,醫藥費什么的,各自都有傷,不重,也就都算了。
池苒蹲下來,和許硯明平視,“小朋友,以后不要在樓梯上拽人哦,你想一想,如果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會不會很痛?”
“痛。”
“是的,會很痛,會受傷,嚴重的會骨折,樓梯拽人很危險,以后不要做這種事好不好?”
許硯明點頭,“好,阿姨,對不起。”
池苒看他也不像是壞孩子,摸了摸他的頭,帶著姐妹倆出去了。
路上,池樂安問她,“媽媽,我們的爸爸真的去了很遠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