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撫額,“你智商有三歲?真是越活越回去。”
周祈聿看她目光落在他的腿上,安慰她,“我腿沒事的,是醫(yī)生小題大作說要敷點藥。”
陳沖插嘴,“那可不算小題大作,您那膝蓋腫得跟饅頭似的,醫(yī)生說不敷藥,十天都好不了。”
池苒,“誰關(guān)心你腿有沒有事,我是擔(dān)心你死在這邊,你爹媽找我麻煩。”
她嘲諷的話周祈聿一點都沒放在心上,“不會的,他們不會來的,而且,我遺囑都寫好了,如果我死了,財產(chǎn)都是你和女兒的,如果他們真要找你,你就拿著那些遺產(chǎn)和他們談判。”
池苒,“你真是你爸媽的好大兒,還好我女兒不是你這種白眼狼。”
“……”
陳沖崩不住在旁邊直笑。
周祈聿瞪他,“再笑滾出去。”
陳沖馬上合上嘴巴,有機會看到老板吃癟,他才不會輕易放棄吃瓜的機會。
池苒無視他們二人打機鋒,“人我是看過了,沒什么事我先走了,這里醫(yī)療設(shè)備有限,你們早點回京市吧。”
“苒苒。”
周祈聿看她轉(zhuǎn)身,掀開被子下床,卻在落地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地上跪。
醫(yī)生吩咐說讓他這幾天不要下地,不要走路,更不能奔跑,否則,膝蓋上的傷會雪上加霜,往后也會留下后遺癥。
陳沖一箭步把他扶住,免了他撲街的局面。
池苒回頭,“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醫(yī)生最討厭不遵醫(yī)囑病人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
周祈聿,“苒苒,你竟然會說放屁。”
“……”
池苒突然有點暴躁,“說了又怎么樣?我?guī)畠旱臅r候,屎屁尿還說了個遍,人吃五谷雜糧,有問題嗎?”
“……”周祈聿,“沒問題,女兒的屎屁尿都是香的。”
池苒嫌棄,“你好惡心。”
成功看到他臉色變了,池苒才又問,“喊我做什么?”
周祈聿指了指她帶過來的水果,“你帶過來的,不吃嗎?”
“這是給你吃的。”
探病不都得帶點鮮花水果的嗎?不過她忘記了,這里的習(xí)俗,下午不適合看望病人,不過,來都來了,就這么著吧,看他那樣,大概還能禍害幾十年。
周祈聿,“我吃蘋果。”
“讓陳特助給你削。”
周祈聿看向陳沖。
陳沖連連后退,腦子高速運轉(zhuǎn),“這個,池小姐,我今年犯太歲,廟里的師傅說我不能握刀,否則有血光之災(zāi)。”
池苒飛快地算了下,“那你今年是二十四歲還是三十六歲?”
“……”陳沖摸了摸鼻子,“那個,太歲不一定是本命年。”
要這么說,池苒也沒有什么好辯駁的,拿了蘋果洗干凈,坐在椅子削皮。
周祈聿貪婪地盯著她的側(cè)顏。
他就是想和她多待一會,哪怕只多待幾秒。
在山上的時候,他跪在池父池母墓前,真誠懺悔,他沒有要叔叔阿姨原諒他,他只是希望他們能保佑池苒平安,她的苦難已經(jīng)夠多了,以后什么苦都由他受著吧。
池苒削蘋果手法嫻熟,一個蘋果就削好了。
看著未斷的蘋果皮,周祈聿想,他的許愿應(yīng)該能實現(xiàn)吧。
池苒把蘋果塞到他手里,站起身,“要走的話,趕緊走吧,我回家了。”
“苒苒……”
又被叫住。
池苒眉毛往下一壓,“還要做什么?喊了我也不會做的,別以為我來看你就是關(guān)心你,我來看你,是出于人道主義,你在我爸媽墓前出事,我擔(dān)心連累到我家,我確實不希望你出事,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意思,更不是原諒你的意思。”
“你愛在這里待多久就多久,走不走隨便你,腿廢了也是你自已的事情,沒人替你做決定。”
說完,池苒甩門而出。
陳沖大氣不敢喘一下,擔(dān)心被老板反應(yīng)過來他挨罵被他聽到了。
周祈聿唇線抿直,好半晌,低頭看著手上的散發(fā)著香氣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她都愿意削蘋果給我吃了,所以,她還是有一點點擔(dān)心我的對吧?”
陳沖,“周總,池小姐說這是出于人道主義。”
周祈聿幽黑的視線盯向他,“你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dāng)啞巴。”
陳沖頂著死亡凝視的目光說道,“那也沒必要玻璃渣子里找糖嘛。”
“……你知不知道是誰給發(fā)工資?每次都要戳心戳肺的。”
陳沖一秒回神,“周總,是您,我想說,池小姐肯定還喜歡你的,您看,她都愿意給您削蘋果吃了。”
“……”
“而且,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她說不關(guān)心,其實就是關(guān)心。”
周祈聿:“我謝謝你的安慰。”
陳沖企圖在蛛絲馬跡中找證據(jù),“我覺得池小姐就是擔(dān)心您,她一直催您回京市,她就是擔(dān)心這里的醫(yī)療跟不上影響你的恢復(fù)。”
“如果她不擔(dān)心您,完全不會跑這一趟。”
周祈聿心情陰轉(zhuǎn)晴,“你會云,多云,繼續(xù)云。”
陳沖:“……”
池苒從病房出來坐電梯,到了六樓的時候,電梯門開了,有穿白大褂的醫(yī)生進來。
池苒抬頭看了一眼,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開口喊道:“莫醫(yī)生,新年好。”
莫秀麗看過來,辨認了好一會,“新年好,你是,你是池……池苒是不是?”
上次周祈聿過來查病歷,她把池苒的名字記清楚了。
池苒,“是的,莫醫(yī)生,我是池苒。”
莫秀麗驚訝,“你怎么在這里?是來探病的嗎?”
池苒點頭,“有個朋友受傷了,過來看看。”
“走,我們邊走邊聊。”
出了電梯,莫秀麗見到她似乎很高興,話很密。
“周先生現(xiàn)在還好嗎?上次他過來給我們醫(yī)院捐了兩千萬的醫(yī)療設(shè)備,我們醫(yī)院的醫(yī)生都很感激他呢,對了,你是往福利院捐錢了吧?我聽說福利院那邊也收到一大筆捐款,寫的是你的名字,我剛好認識福利院的院長,聽到我認識你,說想親自打電話給你道謝,不過,我上次忘記問周先生你的號碼了。”
她透露的信息太多,池苒一下子不知道說哪個好,她先澄清,“我沒給福利院捐錢。”
她哪有錢捐?
她要賺錢給姐姐治病呢。
莫秀麗“啊”了聲,“不是你啊?那會不會是你先生捐的?”
池苒解釋,“你說的周先生是周祈聿嗎?他不是我先生,我們沒關(guān)系。”
她知道周祈聿來過這里,也找過莫秀麗,還有那封信。
“啊,對不起啊,上次周先生過來說他是你孩子的爸爸,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