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還沒有想好如何處理他們的關系,她卻先一步幫他做了了結。
任誰都想不到,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他,在感情上也會怕不被愛。
他一開始沒想過會愛上池苒,最初,他對她是有身體需求上的癮。
住一起后,他慢慢地發現了她的可愛,她的溫柔嫻靜,她的鐘靈毓秀。
從前,他沒有想過自已會喜歡哪一類型的女孩子,直到遇到池苒才有了具象化。
和她在一起,他感受了到愛情的歡愉。
她是他的初戀。
或許許多人會驚訝,不可一世的周家太子爺年近二十四歲了才有初戀。
但事實就是如此。
周祈聿不是很懂愛,青春期的時候,周圍很多同學,包括他身邊的沈序言和余謙皓都有喜歡的人,余謙皓還早戀,女朋友三個月換一個。
他們會討論哪個女生漂亮,身材好。
他沒有感覺,他看誰都差不多,起碼,沒有哪個女生能入他的眼。
但他看過很多癡男怨女因為感情問題鬧得雞飛狗跳,更多的,是他們這種豪門家庭,夫妻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愛上一個人在他看來,就是有了明顯的弱點,就像是對方握著一把隨時插上他心臟的刀。
但他還是愛上了。
第一次談戀愛,他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他表達喜歡的方式也很笨拙。
他陪她種花,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做她愛吃的菜,中秋節給她安排無人機……
肆意暢快的同時又小心翼翼呵護著嬌花一般的她。
可是,誰能想得到,在他對她感情最濃烈的時候,他收到了她和別的男人的親密照片。
公司那段時間也發生了很多事情,父親準備半隱退,開始把公司的重要事情移交給他。
他忙著革舊圖新,得罪了許多人,導致公司動蕩,更讓他難受的是,他在大學期間創辦的科技公司的一個很鐵的合伙人背叛了他,把公司的一個核心技術賣給對家,導致公司損失巨大。
一時之間,他對人性產生了懷疑。
他在想,是否所有人都禁不住時間和金錢的考驗?
那池苒和別的男人曖昧,是否表明她也經受不住考驗?
她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在圖謀什么?
畢竟當初她闖入他云山大酒店那個私人房間時,方法也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
他動搖了,對愛情懷疑,對池苒懷疑。
毋庸置疑,他喜歡上了池苒,但她喜歡自已嗎?如果喜歡自已,為什么會有照片里的那些存在?
他問自已,假如,她喜歡上別人,他該如何對她?
要他放手,他不是很愿意。
如果她執意要離開,他應該怎么辦?
先愛的那個人,總是怯懦些,輸得也更徹底些。
他心慌,不敢見她,不敢抱她,不敢和她親密,怕她提分手,怕自已對她上癮,他用工作來麻痹自已。
她消失后,他一直在想,她真的喜歡上了別人嗎?她是不是和那個男人一起離開的?他對她不夠好嗎?
她選擇了那個人而拋棄了他。
既然她幫他做了決定,那他就不要了。
他也不是非她不可。
這點傲氣他還是有的。
但偏偏,六年后他們再重逢,他對她,又產生了荒唐的想法。
山風吹拂,揚起輕紗在他臉上掃過。
捫心自問。
如果池苒現在沒有結婚,他會不會重新找回她?
不用一秒 ,他心里就已經有了答案。
會。
他會。
湛云公館關于她的所有物品,如果不是他默認,阿姨又怎敢留下?
這么多年,他極少會去那邊。
就怕自已會睹物思人。
如今人回來了,他的血也沸騰起來。
現在的他心里住著一個惡魔,哪怕她現在結婚了,有孩子了,他還是想要她。
照片里那些曖昧的那個畫面成為他多年來心中的一根刺,但事到如今,他想,他可以原諒池苒所做的一切,無論不告而別還是她先愛上了別人,他都不求答案了。
所有的所有都抵不過他對她發出內心深處的喜歡,以及強烈的占有欲。
他之前不知道,重逢后,他的身體似乎被觸發了什么機關,看著別的女人完全沒有性沖動,見了池苒卻異常興奮,她只需要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他就有反,應。
他感覺自已是變態,見到她就像大灰狼遇見小紅帽,到了垂涎欲滴的程度,心癢難耐。
昨晚的吻很美妙,他不知道和別人接吻是怎么樣的滋味,但他知道,和池苒接過吻后,就會上癮,一次又一次的沉迷其中。
做小三是違反社會公德的事。
他向來對這種行為嗤之以鼻。
沒想到自已有朝一日也想去插足別人的婚姻。
他媽媽蘇靜文說插足別人的婚姻是要遭雷劈的。
但他想。
如果能重新和池苒在一起,別說遭雷劈,就算遭天譴,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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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苒早早醒來回到自已房間,聽到手機短信響了幾聲,她解開手機密碼,點開短信列表,看到幾張圖片以及一行文字。
男人漂亮的唇形因為破損了一塊而失去了原有的美感,但依然性感。
臉上的巴掌印紅腫,過了一個晚上,似乎并沒有消下去一點,可見她昨晚打得有多用力。
更別提他手臂上的牙印和指甲掐的傷口,周圍淤青一片,他的皮膚又白,兩者對比起來,更顯得觸目驚心。
池苒目光停在他的唇上,手指輕撫屏幕,像是想要觸摸什么。
這時,屋對面有小狗輕吠了幾聲。
她垂下眼睫,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干脆利落地點擊刪除信息。
上班的時候,池苒先去了公司樓上,樓上就有一家律師事務所,她找一位相熟的律師聊了幾句,把自已手上的證據都交給律師,律師當場就接受了委托。
等電梯的時候,正好遇到顧時。
顧時是和律所的老板一起出來的,池苒在猶豫要不要和他打招呼,便聽到他的聲音,“池總監?!?/p>
律所老板打量了池苒幾眼,“你們認識?”
池苒點頭,喊了聲“顧總、李總”便退到一旁。
公司和律所有業務接觸,她也認識律所的老板。
顧時卻問道:“池總監要打什么官司?”
池苒抿唇,不是很想說,“有點私事?!?/p>
李總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很識趣地退開,“顧總,我就送您到這兒,你們聊。”
顧時點點頭,看著他進了律所才說,“池總監,昨晚……”
池苒皺了皺眉,裝糊涂,“昨晚怎么了?”
顧時,“阿皓……我替他向你道歉。”
池苒面無表情,“雖然余總不肯向我道歉,但我已經收到過別的道歉了,我沒那么小心眼,也不是那種扒著別人錯誤不放的人,你們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去原諒他,顯得我很尖酸刻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