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父像一下子老十幾歲,無力地擺擺手,“行,你回去吧,這事是我們家理虧,到時我們葉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p>
盛佑南點頭,沒再看葉舒心一眼,轉身走了。
盛佑南是走了,韓禹西卻不能走。
葉父攔住他,又讓葉舒心穿好衣服,幾人坐在客廳對峙。
葉家和韓禹西怎么商議的,盛佑南不管,他現在盤算著如何在這次退婚中爭取更多的利益。
不是他落井下石。
葉舒心說她懷了韓禹西的孩子,哪怕韓禹西不跟她結婚,也會給她不少補償,他一個被戴綠帽的失意男人,要多點補償不過分吧?
他只不過是要葉家某些賺錢項目的四五成利,很合理。
這一夜,能夠安睡的人不多,像葉家,整晚都燈火通明。
而池苒剛一覺到天明,連個夢都沒有。
早上起來的時候也沒頭痛,就是覺得油膩膩的,她起床洗漱還洗了個澡,整個人才舒服了。
出來時,陳姨已經準備好早餐。
她喝了一杯溫開水,坐過去吃早餐,邊吃邊贊:“陳姨,這個餛飩太好吃了,我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你,我可怎么辦啊。”
陳姨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好吃多吃點,昨晚樂樂說想吃餛飩,我一大早去買的新鮮肉,皮是昨天搟好的,邊包邊下鍋,可新鮮了?!?/p>
池苒放下筷子過去抱她,撒著嬌,“您辛苦了陳姨,我們家有你真好。”
陳姨拍了拍她的背,“這么大個人了,還撒嬌呢。”
池苒下巴擱在她的肩頭,“那當然,如果姐姐在的話,都要喊我寶寶的?!?/p>
陳姨被她逗笑,笑得胸腔在震。
池苒頓了頓,這個感覺好熟悉,她好像在哪里感受過。
但是想不起來。
她沒有糾結,問道:“陳姨,昨晚我幾點回來的?誰送我回來的?”
陳姨“啊”了一聲,想到周祈聿的話,有些心虛,“就,是喬歌的朋友送你回來的?!?/p>
池苒醉過去之前,是有印象看到顧時過來的,以為是顧時和喬歌送她回來的,也就沒有懷疑陳姨的話。
兩小只也起床了,跑過來要她抱,但她力氣不夠,只能抱一個再抱另一個。
這個時候,她突然有些羨慕周祈聿的力氣了,如果她有這個臂力的話,就能同時抱起兩個了。
忙忙碌碌又幾天,這幾天盛佑南總是神出鬼沒的,找他簽個名都找不到人,偶爾回到公司時,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還欲言又止,看得池苒莫名其妙。
又過了兩天,她和盛佑南在私人餐館見客戶,途中,她出來喊服務員收拾桌子,客人不小心,茶杯倒了。
出來的時候,走過回廊,抬眼就看見韓禹西手里夾著一根煙,站在廊下吞云吐霧。
看那樣子已經站了有一會了。
她動作頓了下,厭惡地收回視線,準備轉身回去,她自已收拾算了。
韓禹西已經抬頭看過來了,似乎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池苒,他的眼睛微瞇了下,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好巧。”
誰跟他巧,真有這么巧的話,他能不能去死一死!
池苒當做沒聽到,轉身就走。
韓禹西盯著她的背影,“喂,和你說話呢。”
池苒耳朵像聾了一樣,腳下不停,韓禹西氣笑,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來,抓住她的手臂。
“喊你呢,沒聽見?”
池苒輕呼一聲,佯裝不認識他,甩了甩手,低喝,“你是誰?放開我!否則我要報警了?!?/p>
確實地說,池苒和韓禹西真正打照面沒幾回。
六年前和周祈聿在一起的時候偶爾見一兩回,當時,周祈聿告訴她,如果她單獨遇到他,一定不要和他起沖突,有多遠就躲多遠。
當時池苒還問過他為什么。
周祈聿沒有具體說為什么,只說他們的關系很復雜,讓她一定要記住他的話。
她一直謹記著,看到他都是躲開的。
如果不是因為姐姐的事情,想去堵他討公道,她和他不可能會有交集,更不會知道,他是一個如此惡劣的人。
再次正面遇到的,就是在商場門口那次。
韓禹西倒是聽話,松開手,掃過她精致的眉眼,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反問,“你不認識我?”
池苒放在身側的手握著拳頭,堅定點頭,“不認識,請問找我什么事?”
韓禹西笑得有些不正經,“沒關系,現在認識我也不遲,我叫韓禹西,和周……周祈聿是發小來著?!?/p>
池苒表情很冷淡,“那和我有什么關系?”
誰信他們是發?。烤退闼⒃俨混`通,也知道他和周祈聿是死對頭。
韓禹西受到冷待也不惱,“我知道你叫池苒?!?/p>
池苒一驚,“你知道我?”
“美女嘛,當然讓人印象深刻?!彼劬ι仙舷孪麓蛄恐?,那目光如吐了紅芯子的毒蛇,“而且,你以前和周祈聿在一起過……誰不知道啊,對了,那天,他抱的小孩和他有沒有關系?”
池苒沒想到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又見他提到孩子,警惕起來,“你想說什么?”
周祈聿說得沒錯,韓禹西本身就是一個很危險的人物,當年那位保安大哥攔住她是對的,所以,即使明知這個人是姐姐的仇人,但在沒有能力報仇的情況下,池苒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假如只有她自已一個人的話,她真的有可能會豁出去,可她身后有姐姐和兩個孩子,她現在只想保平安。
韓禹西目光滑過她因有些惱怒而染上緋色的臉頰,眼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暗色。
他說話吊兒郎當的,“別緊張,我不會對孩子做什么的,就是想問問,你和周祈聿舊情復燃了?”
“你們不是發小嗎?有什么想問的,你直接去找他,我還要會客,失陪。”
韓禹西攔住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急什么,我話還沒有說完呢?!?/p>
他毫不掩飾的目光讓池苒感覺不舒服,她雙手攥緊拳頭,退后兩步,和他保持距離,“韓先生,我和你不熟,沒什么話要說的?!?/p>
她這副清冷的模樣,讓韓禹西想起記憶中某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人。
可惜那個女人性子過于剛烈……
不知為什么會有這種突如其來的念頭,他突然很想知道,她是還活著,還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