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安和池樂安一樣,是她手把手帶大的。
她們還是嬰兒的時候,池苒居家辦公,搖搖椅有兩張,一左一右放在她身邊,她哄完這個哄那個,連喂奶都是一人一邊。
她們都是她手心里的寶貝,付出的感情和心血都是一樣的。
如果可以,她想念念一直留自已身身邊,可也明白,不久之后的將來,念念大概會要跟姐姐一起生活,她需要媽媽。
池念安小手抱著她的脖子,嘴巴附到她的耳邊,很輕地喊她,“媽媽?!?/p>
池苒攬著她,用力回應她,“媽媽在呢。”
池樂安對周祈聿一直坐在輪椅上有些驚訝,“爸爸,腿?!?/p>
周祈聿揉著她的腦袋,“爸爸受傷了,過段時間就好了?!?/p>
池樂安自已也傷過腿,知道很疼,“爸爸,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哦?!?/p>
說完,鼓著腮,給他吹。
周祈聿低笑出聲,抱著她的肩膀輕顫。
靈魂深處,被柔軟包裹填滿,血肉瘋狂生長。
午飯過后,一家人去醫院看池鳶,她已經可以不用拐杖就能自已走路了。
周祈聿第一次被正式介紹給池鳶認識。
池鳶用丈母娘的挑剔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大名鼎鼎的周氏太子爺。
外貌和家庭背景來說,的確沒什么可以讓人詬病的。
他那腿,池鳶還有些愧疚,如果他不是為了找念念,也許就不會受傷,這一點,她真的很感激。
她也表達了自已的感激,以后有能力的話,也會努力回報他。
不過,一碼歸一碼。
她的妹妹,是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雖然聽妹妹說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求婚成功,但要想娶走她的寶貝妹妹必須先過了她這一關。
她站起身,“周總不忙的話,陪我走走吧?!?/p>
池苒知道姐姐肯定跟周祈聿有話說,也沒有阻止,帶著兩小只在房間看電視。
周祈聿和池鳶去了會議室,是周祈聿受傷前辦公的地方。
池鳶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周祈聿,神情認真,“周總,苒寶跟我說了你們的事,但我聽得出來,她隱瞞了一些事情,你能詳細跟我說說嗎?”
周祈聿點點頭,整理了下思路,從周韓兩家如何結怨開始說,說到韓禹西如何在背后做推手,同時,也承認自已的錯誤,“對不起,因為我的不信任讓她吃了很多苦,但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從今往后,我視她如我命。”
池鳶聽完,沉默了半晌。
妹妹受的那些苦,有一半是緣于她,她亦欠妹妹良多。
她緩緩開口,一針見血,“我要如何相信你會一直對苒寶好?畢竟你有前科,信任分在我這里已經打了折扣。”
“我明白你的顧慮?!敝芷眄裁嫔届o,“有些事情即使承諾了也未必保險。”
他打了個電話,外面很快有人敲門。
陳沖抱著一沓文件進來,“周總,池小姐。”
他放下文件便離開了。
周祈聿把其中一部分文件推過去,“我名下的所有資產,已經有一半轉到苒苒的名下了。”
池鳶拿起文件一份一份的看,她看得很快,一目十行,但也看得仔細。
周祈聿沒有說謊,池苒名下的資產是她意想不到的雄厚,說是富可敵國都不過分。
周祈聿見她看得差不多了,又把剩下的文件遞到她面前,“這一份是合同,已經在律師那里備過案,如果婚后,她在我這里受了委屈或者傷害,我剩下的一半資產也將歸她所有?!?/p>
錢,是很俗。
但也是最直接了當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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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點。
京市天氣晴朗無云,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周圍的空氣都覺得是甜的。
民政局大廳,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對顏值異常優越的年輕男女,如果男的不是坐在輪椅上的話,就更漲分了。
周祈聿和池苒各自拿了一張表格在填。
池苒在最后的簽名處,鄭重其事地落下自已的大名,一抬頭,看到男人如釋重負松了口氣,不禁莞爾,“怎么?還怕我反悔???”
周祈聿喘著大氣,“不到鋼印落下的那一刻,都不敢松懈。”
池苒笑著輕輕捶了他一拳,“少貧。”
遞交表格、拍照、按指紋,辦證人員告知當事人雙方領取結婚證后的法律關系以及夫妻權利、義務,無異議之后,準備蓋章。
池苒突然出聲,“等等?!?/p>
辦證人員手頓在半空。
周祈聿心中有根弦瞬間繃直,放在兩側的手攥住拳頭,指關節發白,額頭冒著細汗。
看吧看吧。
他就說……
他聲音發緊,“老婆,你別嚇我?!?/p>
他禁不住嚇的。
池苒扭頭看他,“咱們不用做婚前財產公證嗎?”
她自已沒有多少錢,都是日常工資和獎金,再就是周祈聿之前轉的那五百萬,多的是沒有的。
但周祈聿就不一樣了,他的資產,怕是一本書都寫不完。
周祈聿提著的心頓時落地。
只要是錢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老婆,我周祈聿名下所有的資產,從這一刻起,都屬于婚后財產,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p>
他輕言細語,聲音溫柔繾綣又異常堅定,“包括我,也是你的?!?/p>
“老婆,可以蓋章了嗎?”他捏著她的手指,無力地威脅,“我要鬧了?!?/p>
池苒“撲哧”一聲笑了,“你要怎么鬧?”
周祈聿沉聲,“撒潑,打滾,哭鬧?!?/p>
孩童完勝大人的三大法寶。
他穿著一身高定黑色西裝,皮鞋擦得锃亮,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再配上這張無可挑剔、鬼斧神工的俊臉,簡直就是萬千少女的理想結婚對象。
但偏偏說出與他形象極不相符的話來。
池苒笑得東搖西擺。
連辦證人員都忍俊不禁,掩唇偷笑。
池苒眨眨眼睛,逗他,“說實話,我還挺想看看周大總裁是怎么撒潑打滾的,要不然,你現場表演一個?要是表演得好,我給你獎勵哦。”
周祈聿輕咳一聲,湊過來,咬著她的耳朵,熱氣噴到她臉上,用氣音說話,“獎勵什么的先不說,咱們快點拿證,拿了證我們就回家,到時候你想怎么滾,我就怎么滾。”
“包君滿意。”
“……”
池苒莫名的有些臉熱,她敢保證,這廝說著似是而非的下流話,是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