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各位讀者大大對這本書的喜愛,作者在這里跪謝各位讀者大大的支持。現在我收到了大量關于第32章至35章內容不喜歡的留言,說太過于苛刻,劇情太過矯作。作者在這里解釋一下:男主上輩子從小缺愛,在畸形的家庭生長,性格的孤僻甚至極端,讓他的生活一團糟,四十年孤寂的生活讓他充滿了對愛和被愛的渴望。所以他非常想要一個家、一個妻子還孩子,為此可以犧牲一切。
因為作者也是單親家庭長大的,渴望健全的家庭,從小學到大學也性格也有點孤僻,朋友很少,看問題極端;參加工作后,經過幾年的社會毒打,才學會試著溶于,笑臉相迎,但也真的心累。還好現在也找到了媳婦兒,我很愛她。
所以作者才寫了第32章至35章的內容,如果這些內容給各位讀者大大帶來了不適,作者表示歉意。但為了保證故事的連續性,我特意準備了兩個版本。
版本一還是按照原來的故事節奏女主生產中大出血,男主為救她一命換一命,這部分內容是從第31章的版本一至35章結束,能接受這個故事情節的讀者大大可以繼續閱讀。
版本二(在本章的版本一結束后)是寫女主正常順利生產,男主在醫院細心照顧她,整個故事溫馨甜蜜;喜歡這個故事情節的讀者大大,請在讀本章節內容時候,直接跳過版本一,并跳過第32章至35章內容,直接從第36章開始閱讀,后續章節如果出現男主和女主生死經歷這些內容和描述,請自動忽略。
再次感謝各位讀者大大的支持和理解。
版本一:大出血
八月的最后幾天,魔都的暑氣依舊蒸騰,但清晨已能感受到一絲微不可察的涼意,預示著季節即將更迭。
悅安國際婦產醫院頂層VIP套房外的走廊,卻彌漫著一種與季節無關的、凝重的安靜。偶爾有護士輕手輕腳走過,鞋底與光潔地面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更襯托出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感。
套房內,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簾縫隙,在地板上切割出幾道明亮的光斑。陸雪晴穿著柔軟的病號服,靠坐在調整好角度的床上,圓潤巨大的腹部像一座沉靜的山丘。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一只手無意識地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另一只手則被張凡牢牢握在掌心。
宮縮從昨夜開始變得規律而強烈,間隔時間越來越短,每一次浪潮般的疼痛襲來,都讓陸雪晴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發出壓抑的悶哼。
梁教授帶領的醫療團隊早已就位,經過評估認為條件允許順產,這也符合陸雪晴自已希望“體驗完整母親過程”的意愿。此刻,催產素正在通過靜脈滴注,加速著產程。
“疼……張凡……好疼……”又一次宮縮高峰過去,陸雪晴虛脫般喘息著,眼淚混著汗水滑落,聲音里帶著無助的顫抖。
對疼痛的恐懼和對未知的焦慮,在這個時刻被放大到了極致。
張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從昨夜到現在,幾乎寸步未離。他身上的襯衫有些皺,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臉色比陸雪晴好不了多少,是一種失血后的蒼白與極度疲憊交織的顏色。
但此刻,他的眼神卻異常沉靜溫柔,像風暴中心最平靜的海域。他握著她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她的手背,帶去干燥溫暖的觸感。
“我知道,我知道很疼。”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沒有絲毫慌亂,仿佛具有奇異的安撫力量,“你很勇敢,雪晴,比我想象的還要勇敢。疼的時候就抓緊我,喊出來也沒關系。”
他拿起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她額頭的汗,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想想寶寶,他(她)也正在努力,想早點出來見爸爸媽媽。每一次疼,都是你們一起在努力,離見面更近一步。”
他的話語并不華麗,卻像定心錨一樣,讓陸雪晴在疼痛的間隙得以喘息和聚焦。“可是……我怕……萬一……”對生產的恐懼,以及對自身特殊血型的隱憂,讓她無法完全放松。
“沒有萬一。”張凡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梁教授是最好的醫生,團隊是最專業的團隊,我們做了所有能做的準備。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已,相信我,相信寶寶。”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相聞,“我在這里,一直都在。我會陪著你,每一步。”
他的堅定和靠近,驅散了一些陸雪晴心頭的寒意。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他蒼白卻無比可靠的臉龐,用力點了點頭,反握住他的手:“嗯……你……你別走……”
“我不走。”張凡承諾,聲音輕柔卻重若千鈞。
時間在陣痛的間歇中艱難推移。上午十點左右,梁教授再次內檢后,果斷決定:“宮口開全了,可以進產房了!”
移動床被推了進來,醫護人員訓練有素地將陸雪晴轉移上去。在被推往產房的短短路程中,陸雪晴的手一直死死抓著張凡,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肉里。張凡一路小跑著跟著移動床,不停地在她耳邊低聲鼓勵:“就快結束了,雪晴,看著我,跟著呼吸,對,就是這樣……”
產房的門在眼前打開,里面是無影燈冷白的光和各類儀器。陸雪晴被推進去,張凡在門口被護士攔住:“家屬請換消毒服!”
張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全身消毒,換上了淺藍色的無菌衣帽,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當他被允許進入產房,走到陸雪晴身邊時,生產已經進入了最激烈的階段。
陸雪晴躺在產床上,雙腿被支架固定,臉上毫無血色,頭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前臉頰,每一次宮縮襲來,她都拼盡全力向下用力,喉嚨里發出嘶啞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吶喊,身體因極致的疼痛和用力而劇烈顫抖。
那場景,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量,也充滿了令人心揪的艱辛。
“雪晴!看著我!”張凡緊緊抓住她無處安放、在空中亂抓的手,將她的手掌完全包裹,用力握住,試圖將自已的力量傳遞過去,“吸氣——憋住——用力!對!就是這樣!你很棒!已經看到頭發了!”
他的聲音穿透了陸雪晴痛苦的嘶喊,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她渙散的目光因他的聲音而重新聚焦,看向他,從那雙向來沉靜此刻卻寫滿緊張、心疼與無限鼓勵的眼眸中汲取力量。她按照他的引導,調整呼吸,拼盡最后的氣力。
助產士和梁教授在一旁專業地指導著:“很好!陸小姐,再加把勁!寶寶很想出來了!”
“張凡……我不行了……沒力氣了……”在一次長時間用力后,陸雪晴虛脫地搖頭,眼淚洶涌而出。
“你可以的!雪晴,你可以的!”張凡的聲音也提高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我們的寶寶在等著呢!最后幾次了,為了寶寶,為了我們!想想他(她)的樣子!”他低下頭,在她被汗水浸濕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而深情地說,“我愛你,雪晴,堅持住!我愛你和寶寶!”
這句“我愛你”如同強心劑,陸雪晴不知從哪里又涌出一股力氣,發出一聲近乎悲鳴的吶喊,再次遵從指令,向下奮力一搏!
時間在痛苦的吶喊和緊張的鼓勵中仿佛被拉長。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也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
“出來了!頭出來了!肩膀……好,繼續!最后一下!”梁教授的聲音帶著欣喜。
陸雪晴用盡殘存的、也是爆發性的最后一股力量——
“哇啊——!”
一聲清脆響亮的嬰兒啼哭,驟然劃破了產房里所有的緊張與痛楚,如同天籟般降臨!
生了!
“恭喜!是個漂亮的小公主!六斤八兩,很健康!”助產士利落地處理著臍帶,喜悅地宣布。
那一瞬間,陸雪晴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癱軟在產床上,只剩下劇烈的喘息,但臉上卻緩緩綻開了一個虛弱卻無比燦爛、混合著淚水與汗水的笑容。
張凡一直緊握的手終于松了松,卻依舊沒有放開。他怔怔地看著被護士托起、正在啼哭的、那個紅撲撲、皺巴巴的小小嬰兒,視線瞬間模糊了。
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沖出眼眶,滑過蒼白的面頰,滴落在無菌衣上。那是兩世為人,第一次親眼見證與自已血脈相連的新生命降臨,是夢想成真的狂喜,是如釋重負的虛脫,是無法言喻的感動。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不停地流淚,目光在孩子和陸雪晴之間來回移動,仿佛要將這永生難忘的一幕刻入靈魂深處。
護士將簡單清理包裹后的嬰兒抱到陸雪晴臉旁讓她親了一下,然后抱去一旁的新生兒處理臺進行更詳細的檢查和評分。
“雪晴,你做到了……你太棒了……”張凡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哽咽著,俯身不停地親吻她汗濕的額頭、臉頰,語無倫次,“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有女兒了……謝謝你,雪晴,謝謝……”
陸雪晴疲憊至極,卻幸福地笑著,手指輕輕動了動,回握著他:“看到了……像你……”
產房里洋溢著新生命帶來的喜悅與輕松。醫護人員一邊恭喜,一邊熟練地進行著后續工作:娩出胎盤、檢查產道、縫合輕微的撕裂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最艱難的關卡已經過去,勝利的喜悅開始彌漫時,一直密切監控著陸雪晴生命體征的麻醉醫生忽然臉色一變,急促地說道:“梁教授!產婦血壓在下降!心率加快!出血量……出血量異常增多!”
輕松的氣氛瞬間凝固!
梁教授立刻上前檢查,神色驟然嚴峻:“是產后出血!宮縮乏力,出血速度很快!立刻啟動大出血應急預案!加快輸液!準備促宮縮藥物!通知血庫備血!”她的聲音又快又急,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剛剛還沉浸在喜悅中的張凡,心臟猛地一沉,仿佛瞬間墜入冰窟。他眼看著陸雪晴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蒼白,甚至泛出青色,剛才還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無力地半闔著,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
“雪晴!雪晴!”張凡慌了,緊緊抓住她的手,感覺那只手正在迅速變涼。
“家屬請先出去!我們需要立刻搶救!”兩名護士不由分說地上前,將張凡從產床邊拉開,力道不容抗拒。
“不!我要陪著她!”張凡掙扎著,眼睛赤紅。
“張先生,請配合!你在這里會影響搶救!”梁教授回頭,厲聲喝道,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緊迫。
張凡被巨大的恐慌和無力感攫住,看著迅速圍上去的醫生護士,看著儀器上閃爍的警報和跳動的異常數字,看著陸雪晴越來越微弱的身影,他幾乎要瘋了。但他殘存的理智告訴他,梁教授是對的,他留在這里毫無用處,只會添亂。
他被推出了產房,厚重的門在身后關上,將里面緊張的搶救聲隔絕,也仿佛將他與世界隔絕。
門外,林姐和楊樂樂早已焦急等候,看到張凡失魂落魄、面無人色地被推出來,都嚇了一跳。“凡哥!怎么了?晴姐呢?”楊樂樂急問。
張凡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到地上,雙手插入發間,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出血……大出血……血……我的血呢?快去問!用我的血!”
林姐立刻反應過來,沖向護士站聯系。然而得到的消息卻讓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來就在陸雪晴生產前一天,江省發生了特大連環交通事故,傷亡慘重,其中兩名重傷員是Rh陰性血。江省及周邊血庫的Rh陰性血被迅速調集支援,距離事故地點最近的魔都血庫首當其沖,所有庫存,包括為陸雪晴“盡量預留”的那400毫升,已被緊急調往江省。遠水難救近火,新的血源調配需要時間。
而此刻,產房內張凡那800毫升提前儲備的自體血,正被以最快的速度輸入陸雪晴體內。暗紅色的血液一袋接著一袋,順著透明的輸液管,流入她失溫的血管中,試圖對抗那瘋狂流失的生命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張凡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睛死死盯著產房門口那盞亮著的“手術中”紅燈,耳朵捕捉著里面隱約傳來的、令人心慌的儀器聲響和急促指令。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又仿佛有無數畫面瘋狂閃現:陸雪晴微笑的樣子,她唱歌的樣子,她哭泣的樣子,她撫摸肚子的樣子,她剛才拼盡全力的樣子,她最后蒼白虛弱的樣子……
林姐臉色灰敗地走回來,聲音發顫:“張凡……醫院說,你的800毫升血……快用完了……但出血還沒完全止住……血庫……血庫現在沒有Rh陰性血了……從其他地方調,最快也要三四個小時……”
三四個小時?
張凡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布滿血絲,那眼神不再是人類的眼眸,而是瀕死野獸般的絕望與瘋狂。800毫升,他能為她準備的極限,正在被急速消耗。而該死的命運,竟然在這個關頭,抽走了公共血庫那最后的保險絲!
沒有血了……
雪晴還在出血……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足以摧毀靈魂的冰冷。他之前所有的周密準備、所有的自我犧牲、所有的堅信不疑,在這一刻,仿佛都成了可笑的徒勞。老天爺仿佛在專門和他作對,將他逼到了絕境。
產房的門忽然打開一道縫,一個護士探出頭,口罩上的眼睛滿是焦急:“梁教授問,還有沒有自體血或者其他血源?病人需要持續輸血!血壓快穩不住了!”
張凡如遭雷擊,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沖到門口,嘶吼道:“用我的!再抽我的!快!”
護士看著他蒼白如紙、搖搖欲墜的臉,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不忍:“張先生,你不能再抽了,你現在抽的血質量不行,也救不了急……”
“那怎么辦?!你們告訴我怎么辦?!”張凡幾乎要崩潰,拳頭狠狠砸在墻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手背瞬間青紫。
無人能回答。
產房內,儀器刺耳的警報聲似乎更加急促了。那盞紅燈,像一只冷漠的、凝視著深淵的眼睛。
張凡踉蹌后退,背靠著墻壁,緩緩閉上了眼睛。極致的恐慌之后,是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黑暗中那個在無數個深夜里默念的誓言,再次清晰無比地浮現,帶著鮮血的溫度和最后的決絕:
張凡,你可以死。
但陸雪晴,必須活下來。
版本二:新生命
八月的最后幾天,魔都的暑氣依舊蒸騰,但清晨已能感受到一絲微不可察的涼意,預示著季節即將更迭。
悅安國際婦產醫院頂層VIP套房外的走廊,彌漫著靜謐的氛圍。護士偶爾走過,腳步輕柔。
套房內,陽光透過米白色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陸雪晴穿著淺藍色病號服,靠坐在調整好角度的床上。她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清亮,一只手放在腹部,另一只手被張凡握著。
他的手干燥溫暖,握得不緊,卻穩定。
宮縮從昨夜開始變得規律。每一次陣痛襲來,陸雪晴的呼吸會微微一滯,手指下意識收緊。
張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從昨夜守到現在,眼下有淡淡陰影。陸雪晴蹙眉時,他的拇指會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動作規律。
“這次……更久。”又一次陣痛過去,陸雪晴輕聲說,額角有細汗。
張凡拿起溫毛巾,為她擦拭。動作很輕,很專注,沒有說話。擦完,重新握住她的手,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陸雪晴從他眼神中得到安定,神經略微松弛。“不知道還要多久……”
張凡看了眼墻上的鐘:“梁教授說,進程正常。”
陸雪晴點頭靠回枕頭,陣痛再次襲來時,她閉眼調整呼吸。張凡的手穩穩托著她的手。
上午十點左右,梁教授檢查后告知:“宮口開全了,可以進產房。”
移動床推進來,醫護人員協助陸雪晴轉移。張凡在跟往產房的路上,一直緊緊抓住陸雪晴的手,不停的低聲安慰。
張凡完成消毒,換上無菌衣帽。進入產房時,生產已到關鍵階段。
陸雪晴躺在產床上,臉上有汗,呼吸急促。張凡站在她身側,一只手讓她握著,另一只手輕輕拂開她頰邊濕發。
他的動作沉穩,呼吸平穩。
“很好,繼續。”助產士的聲音清晰,“已經能看到頭發了。”
陸雪晴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張凡的手被她握得指節發白,但他神色未變。在她換氣的間隙,他低聲說:“我在。”
聲音很輕。
陸雪晴點頭,積蓄力量,最后一次用力——
嬰兒啼哭聲響起。
“恭喜,是個健康的女嬰,六斤八兩。”助產士的聲音帶著喜悅。
陸雪晴放松下來,臉上露出疲憊而滿足的笑。張凡握著她的手,目光轉向被護士托起的嬰兒。他靜靜看了幾秒,然后閉眼,很輕地吸了口氣。
再睜眼時,他更緊地握了握陸雪晴的手:“辛苦了,老婆。”
護士將清理后的嬰兒抱到陸雪晴臉旁。新生兒皮膚泛紅,眼睛閉著,小嘴微動。
“她好小……”陸雪晴輕聲說,眼淚滑落。
張凡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嬰兒的手背,然后收回。
產后觀察兩小時,陸雪晴和嬰兒被送回套房。新生兒裹在淺黃色襁褓中,安睡在嬰兒床里。
林姐和楊樂樂已將房間布置妥當,窗臺有百合,桌上有賀卡。
“晴姐,”楊樂樂壓低聲音,眼眶泛紅,“太好了。”
林姐遞上溫水,看向張凡:“張先生,您也休息會兒吧。”
張凡搖頭,走到嬰兒床邊,垂眸看襁褓中的嬰兒。看了片刻他轉身對林姐說:“準備些清淡的,雪晴該進食了。”
聲音平穩。
林姐點頭:“燉了湯,熬了粥。”
張凡走到陸雪晴床邊,為她調整枕頭高度。“先休息,還是先吃些?”
“我想再看看她。”陸雪晴輕聲說。
張凡推嬰兒床靠近,陸雪晴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嬰兒的臉頰。新生兒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
“名字確定了嗎?”楊樂樂小聲問。
陸雪晴看向張凡。
張凡的目光從嬰兒臉上移到陸雪晴臉上,停頓片刻:“張戀晴。”
“戀晴……”陸雪晴重復。
接下來幾天,套房內安靜有序。陸雪晴恢復得不錯。新生兒大部分時間在睡眠中,只在饑餓或需要換尿布時發出細小的啼哭。
張凡幾乎沒離開過套房,他開始向護士學習如何護理新生兒。
第一天,護士示范如何正確抱嬰兒。張凡站在一旁,安靜觀察。護士講解支撐頭頸的重要性,示范手掌和手臂的姿勢。張凡看得很專注,等護士做完,他說:“我試試。”
他接過嬰兒,手臂姿勢與護士示范的幾乎一致。手掌穩穩托住嬰兒頭頸,動作很輕。
“很好。”護士點頭,“張先生學得很快。”
張凡沒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手臂角度,讓嬰兒更舒適。
第二天,護士教如何幫助新生兒拍嗝。張凡觀察護士的手勢和力度,然后自已嘗試。他手掌的力度適中,節奏平穩。嬰兒在他肩上很快打出嗝。
“您做得很標準。”護士說。
張凡只是微微點頭,將嬰兒輕輕放回床上。
第三天,護士講解母乳喂養的注意事項。張凡安靜聽著,偶爾提問,問題簡短直接:“室溫多少合適?”“她吃飽的信號是什么?”
護士一一解答。張凡記下,沒有多余的話。
他會確保陸雪晴哺乳時環境舒適,調整靠墊高度,準備好溫水。哺乳結束后,他會接過嬰兒,用學到的正確姿勢拍嗝。
陸雪晴的朋友們開始陸續來訪。
第一個來的是她在中央音樂學院的室友。她輕手輕腳走進來,看到嬰兒床里的小晴天,壓低聲音:“她真小……雪晴,你怎么樣?”
“還好。”陸雪晴微笑。
朋友帶來的禮物是一只音樂盒。她與陸雪晴聊天,分享近況。張凡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看看嬰兒床。
朋友離開時,張凡送她到門口。
第二個來的是陸雪晴在星光娛樂時認識的造型師朋友。她帶來母嬰用品,一一介紹。
張凡安靜地坐在一旁。朋友離開前想看看嬰兒,但嬰兒正在哺乳。張凡輕聲說:“她在進食。”朋友理解地點頭。
接下來幾天,陸雪晴的朋友們陸續來訪。張凡的反應始終一致:禮貌、簡潔。
他會為客人準備茶水,會在適當時候離開房間,給陸雪晴和朋友獨處的空間。他通常就在套間外的小會客廳,處理工作或看書。
一位女歌手來訪時,與陸雪晴聊起育兒經。陸雪晴提到張凡向護士學習護理的事,女歌手笑了:“那很好啊。”
她們聊天時,張凡在外面看書。偶爾會起身,輕輕推開門看一眼,確認一切正常,然后回到座位。
女歌手離開后,陸雪晴問:“這么多人,你會不會覺得煩?”
張凡放下書,走到她床邊:“不會。”
“也是來看戀晴的。”
張凡看向嬰兒床。“嗯。”他應了一聲,“累嗎?”
“有點。”
“那從明天起,每天只見兩批客人,每次不超過半小時。”張凡說。
他的決定干脆。
“好。”陸雪晴點頭。
張凡拿起手機給林姐發信息:“探訪安排:每日上下午各一批,每批不超過半小時。”
發完信息,他收起手機:“休息吧。”
陸雪晴確實困了。張凡為她調整床的角度,拉上窗簾,留一條縫透光。他走到嬰兒床邊確認女兒睡穩,然后回到陸雪晴床邊,坐下拿起書。
“你陪我?”陸雪晴半閉著眼睛問。
“嗯。”張凡翻開書,“睡。”
陸雪晴在安靜中入睡。
第五天,陸雪晴精神好些。傍晚,戀晴醒著,被陸雪晴抱著哺乳,張凡坐在旁邊靜靜看著。
新生兒的手在空中輕輕揮動。
哺乳結束后,張凡接過嬰兒,用正確姿勢拍嗝。他的動作熟練而輕柔,完成后又放回陸雪晴懷中。
“她今天醒的時間長了。”陸雪晴輕聲說。
張凡點頭,起身倒了杯溫水遞給陸雪晴。
夜里,嬰兒需要哺乳。張凡醒來,協助陸雪晴調整姿勢,準備好靠墊。哺乳過程中,他安靜地坐在一旁等待。結束后,他接過嬰兒拍嗝,動作精準。
完成后,他將嬰兒放回床上,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然后回到陸雪晴身邊。
“睡吧。”他說。
陸雪晴很快重新入睡。
第六天,張凡發了條微博,有一張照片——新生兒的小手特寫。照片構圖簡單,光線柔和。
配文只有三個字:“張戀晴。”
沒有多余描述。
微博獲得關注。評論區充滿祝福,但張凡沒有查看。
第七天,醫生評估后,陸雪晴和嬰兒獲準出院。張凡為陸雪晴穿上外套,仔細扣好扣子。護士將嬰兒包裹妥當,放進安全座椅。
醫院安排私人通道。上車前,梁教授來送行:“回家注意休息,按時復查。”
“謝謝。”張凡與梁教授握手。
車子駛向別墅。
家里一切井井有條。嬰兒房以淺黃色和白色為主,墻上有張凡手寫的“晴天”二字。家具都是圓角,地毯柔軟。
陸雪晴抱著晴天走進嬰兒房。
“滿意嗎?”張凡站在門口問。
“滿意。”陸雪晴看他,“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一個月前。”張凡走進房間,調整窗簾角度,“光線這樣合適。”
接下來日子平靜有序。陸雪晴在專業照顧下恢復良好。張凡將大部分工作轉為線上,每天只在書房工作三小時,其余時間在客廳或嬰兒房。
他繼續學習育兒知識。月嫂示范如何給新生兒洗澡時,他安靜觀察,記住水溫、手勢、步驟。第一次給晴天洗澡時,他動作有些生疏,但很仔細。水溫提前測試,毛巾預熱,手法輕柔。
嬰兒在溫水里顯得放松。
洗完后,他用柔軟的浴巾輕輕包裹女兒,仔細擦干每一個褶皺處。動作很慢,很小心。
陸雪晴在門口看著,沒有打擾。
張凡不常抱孩子,但會在嬰兒醒著時,坐在嬰兒床邊,低聲讀些什么。聲音低沉平穩。
嬰兒似乎對聲音有反應,會安靜下來。
陸雪晴有一次聽到張凡在讀詩。讀完后,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她聽到張凡極低的聲音:
“寶寶,慢慢來。”
陸雪晴在門外,沒有進去。
產后第三周,陸雪晴精神不錯。傍晚她抱著嬰兒在陽臺,張凡坐在旁邊藤椅上,膝上放著樂譜,手里拿著鉛筆,偶爾寫寫畫畫。
“寫歌?”陸雪晴輕聲問。
“嗯。”張凡沒抬頭,“給晴天的。”
“能聽嗎?”
張凡沉默幾秒,放下樂譜走到鋼琴邊。他彈出幾個音符組成的動機,簡單,干凈。
“只是片段。”他說。
“好聽。”陸雪晴說。
嬰兒在懷里動了動。
張凡回到藤椅邊,看著女兒。夕陽余暉落在他臉上。
夜里,嬰兒睡著后,陸雪晴靠在張凡肩上,輕聲說:“謝謝。”
張凡側頭看她:“謝什么?”
“謝謝你在。”陸雪晴說。
張凡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很輕地攬住她的肩,低聲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