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舟的海外經歷頗為不堪:一段與華裔富商女利益結合的婚姻,因他屢次出軌丑聞而破裂,僅分得一筆錢財后,在北美圈內名聲掃地,難以為繼,只得選擇回國。
回國前偶然看到張凡與陸雪晴演唱會的盛況,特別是陸雪晴如今驚人的魅力與成功。
時光仿佛對她格外眷顧,褪去了青澀和憂愁,賦予了她更奪目的魅力與風采。那種被萬千人愛戴、事業成功、家庭美滿的狀態,與他目前的落魄形成了殘酷而鮮明的對比。
更讓他內心復雜的是,陸雪晴身邊的那個男人——張凡。他看了張凡的表演,聽了他的音樂,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才華橫溢到令人嫉妒的男人,他們夫妻在臺上的互動,那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和深情,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濃濃的甜蜜。
在西方這些年,他見識了太多所謂的“開放關系”、“婚姻與愛情分離”的觀念。在他混亂的私生活里,婚姻更像是一紙契約,與情感忠誠并無必然聯系。
他見過不少有家室的成功人士在外依舊情人不斷,夫妻雙方各玩各的但維持表面家庭和諧的也大有人在。
這種環境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他的價值觀。他看著陸雪晴,想到她現在的身份、地位、財富,以及那更加誘人的成熟風韻,一個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來:
他和雪晴有過美好的過去,有過未竟的情愫?,F在他回來了,他依然英俊,也有錢,更重要的是,他懂得藝術,懂得她曾經的世界。張凡?一個搞音樂的戲子罷了,就算有才華,也不過是娛樂圈的浮華。而他和雪晴,才有真正的“共同語言”和“過去”。
哪怕是能保持著一段隱晦的地下戀情也不是不可以。
“雪晴,好久不見?!鳖櫾浦坌θ轀貪櫍抗饪酥频卮蛄恐矍肮獠收杖说年懷┣?,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與欣賞,“你比當年更加耀眼了,在屏幕上看演唱會時,我就驚嘆不已?!?/p>
陸雪晴禮貌地請他坐下,語氣平和而略顯疏離:“顧師兄,確實很久了。聽說你一直在國外發展,怎么突然回來了?”
顧云舟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浮現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與釋然:“在國外……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感情走到盡頭,和平分手了,孩子跟了母親。覺得是時候換個環境,也回來看看國內的發展。正好,”。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誠懇而專注,“看到了你和張凡先生那場現象級的演唱會,包括之前很多作品,尤其是張凡先生的音樂才華和創作格局,真的讓我非常欽佩。這不僅僅是藝術,更是具備巨大潛力的商業價值藍海。”
他稍微前傾身體,顯得更加真誠:“我這次回來,除了調整自已,也確實想在文化投資領域做些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希望能有機會和你們——或者說,主要是欣賞張凡先生的才華——探討一些商業合作的可能性。比如音樂版權深度運營、未來演唱會投資,或者更具前瞻性的內容開發。當然,這只是個初步意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清澈地看向陸雪晴,語氣無比真摯:“說真的,看到你們在臺上默契的樣子,看到你們取得的成就和幸福的家庭,我由衷地為你們高興,也非常羨慕。你和張凡先生,真的很般配,是事業和人生的完美伴侶。請接受我遲來的、但非常衷心的祝福?!?/p>
這番話語,從坦誠個人現狀,到表達商業欣賞,最后落在真誠的祝福上,層層遞進,姿態得體,幾乎無可挑剔。
陸雪晴眼中最初的審視,在他提及張凡才華和送上祝福時,確實消散了不少。
“謝謝?!标懷┣缥⑽㈩h首,“合作的事情,涉及商業和創作規劃,我需要和我先生商量一下才能給你答復?!?/p>
“當然,完全理解。”顧云舟立刻表示,笑容毫無芥蒂,“這是應該的,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期待你們的好消息。無論合作與否,都很高興能再次聯系上。如果可以空了我希望請張先生和你一起吃個飯”。
他起身告辭,動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次會面,在他完美的演繹下,似乎只是一次老同學基于商業考量的尋常接觸。
離開“凡雪工作室”大樓,顧云舟坐進自已租來的豪華轎車里,然后緩緩收起臉上完美的笑容,露出一絲志在必得的深沉。
第一步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陸雪晴對他,至少不再排斥。接下來,就是等待,以及尋找下一次“自然”接觸的機會。他堅信,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更何況,他自覺這堵“墻”,原本就有屬于他的一塊磚。
周四晚上,張凡風塵仆仆地從外地趕回家。盡管出差勞累,但一想到家中的妻女,疲憊就消散了大半。晚餐時陸雪晴體貼地給他夾菜,聊些日常瑣事,小戀晴嘰嘰喳喳說著幼兒園的趣事,林曉薇也在一旁插科打諢,家庭氛圍溫馨依舊。
飯后,張凡在書房處理一些郵件,陸雪晴端著熱牛奶進來,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看似隨意地提起了顧云舟到訪的事。
“老公,有件事跟你說一下。周二下午,我大學時的一個老同學來工作室找我了,說想談談商業合作?!?陸雪晴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尋常公事。
“哦?什么合作?” 張凡眼睛沒離開屏幕,隨口問道。他對妻子的商業判斷力很放心,一般這種事她都能處理好。
“他說很欣賞你的音樂才華,覺得未來價值巨大,想以個人或基金的形式進行投資,可能涉及音樂版權、演唱會投資,或者未來其他的衍生開發?!?陸雪晴斟酌著措辭,“他叫顧云舟,是我在中央藝術學院時的同學,嗯……以前關系還不錯?!?/p>
“顧云舟?” 張凡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妻子。這個名字他第一次聽,但“關系還不錯”的男同學?他挑了挑眉。
陸雪晴看著他,決定還是坦誠相告,夫妻之間貴在信任,而且這事本來也沒什么可隱瞞的?!拔覀兡菚r候……算是相互都有點好感吧,就是青春期那種懵懵懂懂的。但我知道他家的情況,不太可能接受我,所以……也沒真正開始,后來他大二就出國了,斷了聯系?!?/p>
她盡量說得輕描淡寫,但張凡是什么人?對妻子的情緒和過往極其敏感,尤其是涉及到“潛在情敵”(哪怕只是過去的)時,那份屬于男人的占有欲和警覺性瞬間就冒了出來。
“相互有好感?” 張凡把椅子轉過來,正對著陸雪晴,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掃描儀一樣上下打量妻子,仿佛想從她臉上看出點“懷念”的痕跡,“差點發展成戀人?”
陸雪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和隱隱的醋意弄得有些好笑,又有點甜蜜,嗔道:“哎呀,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那時候才多大?你吃什么飛醋?”
“我沒吃醋。” 張凡嘴硬,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瞇起的眼睛出賣了他,“我就是問問?!?/p>
然后,張凡的問題一陣噼里啪啦的從嘴里冒了出來“他現在干嘛的?長得帥不帥?有沒有我帥?有錢嗎?結婚沒有?哪的人?你們這幾年有沒有偷偷聯系?這次見面他說什么了?有沒有對你不規矩?老實交代!”
他一口氣問出一連串問題,語氣越來越急,到最后那句“老實交代”簡直有點審訊的意味了。
問完他自已都愣了一下,看著妻子忍俊不禁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已這反應有點過度,耳根微微發熱,尷尬地輕咳一聲,別開了視線。
陸雪晴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放下牛奶杯,走到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已。
她眼中滿是笑意和溫柔:“張大才子,張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像一只炸了毛的貓?可愛死了?!?/p>
張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仍梗著脖子:“誰炸毛了?我這是合理關切?!?/p>
“是是是,合理關切?!?陸雪晴笑著湊近,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他長得還行吧,不過沒我老公帥,差遠了。有點錢,說是離婚了,剛從國外回來。這幾年完全沒聯系,這次是突然找上門的。就談了投資合作的事,態度挺客氣也挺有分寸的,最后還祝福我們呢。你放心了吧?”
感受到妻子的親昵和坦蕩,張凡心里那點莫名的酸味和警惕才慢慢散去。他其實非常信任陸雪晴,只是聽到妻子過去有過“差點成為戀人”的對象,作為丈夫,本能地會有點不爽和戒備。
他攬住妻子的腰,將臉埋在她懷里,悶聲道:“反正你不準單獨跟他吃飯,談合作必須帶林姐或者助理,最好我也在?!?/p>
“知道啦,醋壇子。” 陸雪晴撫摸著他的頭發,心里軟成一片。丈夫這難得的、帶著孩子氣的占有欲,讓她覺得無比安心和幸福。
過了一會兒,張凡抬起頭,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問道:“那投資的事,你怎么想?”
陸雪晴坐回沙發:“我覺得可以接觸看看,但具體條款必須嚴格把關。主要是看中他說的對音樂版權的長期投資眼光,如果條件合適,引入一些外部資本也不是壞事。你覺得呢?”
張凡思考片刻,點了點頭:“接,有錢不賺王八蛋。不過就像你說的,條款必須我們主導,林姐和陳律師要把關。合作可以,但想靠這個套近乎或者有別的念頭……” 他眼神閃過一絲冷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p>
事情說開,張凡心里那點小疙瘩算是解開了。但不知怎的,或許是出差幾日的小別,或許是剛才那番“舊情”話題無形中刺激了某種領地意識,又或許只是單純的愛意在沉淀后更濃烈地涌出。
今晚,張凡顯得格外……熱情。
臥室里,云收雨歇后,陸雪晴慵懶地蜷在張凡懷里,渾身酸軟,連手指都不想動。張凡卻意猶未盡,細細吻著她的肩頸,手臂將她圈得更緊。
“老公……” 陸雪晴聲音沙啞帶著嬌嗔,“你今晚……怎么……”
“想你了。” 張凡的聲音低沉而滿足,吻了吻她的發頂,“特別想?!?/p>
實際上,他是在用一種最原始、最親密的方式,確認彼此的所有權和歸屬感,撫平那一點點因“過去”而掀起的、微不足道的漣漪。
直到第三次纏綿后,陸雪晴幾乎累得立刻睡著,張凡才心滿意足地將她摟在懷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一片安寧與篤定。
什么顧云舟,什么過去的好感,在他和雪晴共同經歷的生與死、低谷與輝煌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們的愛情早已超越了尋常的男女之情,是靈魂的共鳴,是命運的羈絆,是家庭與事業的基石。任何人都無法撼動。
帶著這份絕對的自信和滿足,張凡也沉沉睡去。明天,還有新的挑戰和計劃在等著他,比如,如何用一部《那些年》,給某些人好好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