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水平,就是直接上初中都綽綽有余!”
王校長這句石破天驚的評價讓整個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聞訊趕來看熱鬧的老師都用一種看“史前怪物”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陸念慈!
一個五歲的女娃,直接上初中?!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這簡直就是……神話!
陸振國和周雅云也被這個結果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們雖然對念慈有信心,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她的“妖孽”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不,就上三年級。”
就在所有人都還處于震驚之中時,陸念慈卻平靜地開口了。
她拒絕了王校長那個“一步登天”的提議。
“為什么?”王校長不解地問道,“以你的才華,待在小學里完全是浪費時間!”
“我需要時間。”陸念慈抬起頭,迎著王校長那狂熱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需要時間去適應‘學生’這個身份,也需要時間去閱讀、去學習那些課本之外的知識。”
“而且,”她看了一眼正躲在周雅云身后、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環境的弟弟陸小石,“我弟弟也要上學。我想……離他近一點。”
她的話讓王校長愣住了。
他從這個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清醒的認知和……長遠的規劃。
她沒有被“天才”的光環沖昏頭腦。
她很清楚自已要什么,該做什么。
這份心性比她那驚世駭俗的才華更讓王校長感到……敬畏!
“好……好!我明白了!”王校長重重地點了點頭,“那就……三年級!我馬上就去給你安排班級!”
……
就這樣,陸念慈以一種堪稱“傳奇”的方式,正式成為了軍區子弟小學三年級(二)班的一名插班生。
而陸小石也被安排進了與小學只有一墻之隔的、軍區機關幼兒園的小班。
開學第一天。
當班主任李老師拉著一個還沒講臺高的、穿著漂亮碎花連衣裙的小女娃走進三年級(二)班的教室,并向全班同學宣布“這是我們班新來的同學,陸念慈,她今年五歲”時,整個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五歲?!”
“她怎么會在我們班?她不是應該上幼兒園嗎?”
“我弟弟也五歲,還在家里玩泥巴呢!”
“老師,你是不是搞錯了?”
教室里所有的孩子都用一種好奇、驚訝、難以置信的目光打量著這個“空降”來的、刷新了他們認知的小不點。
而這份“好奇”,在李老師宣布“陸念慈同學是在摸底考試中考了語文數學雙百滿分、被王校長特批插班進來的”之后,瞬間就轉變成了一種更加復雜的情緒。
嫉妒、排斥和……敵意。
尤其是班級里那幾個平時成績名列前茅的“尖子生”,他們看向陸念慈的眼神更是充滿了不善。
憑什么?!
一個五歲的黃毛丫頭一來就搶走了他們所有的風頭?!
一來就成了老師口中的“天才”,校長眼里的“寶貝”?!
他們不服!
于是開學第一天,陸念慈甚至還沒來得及和她的新同桌說上一句話,她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全班乃至全校的……公敵。
下課鈴一響。
一群半大的孩子就“呼啦”一下將陸念慈的座位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班上的學習委員,一個梳著兩條大辮子、臉上長著幾顆小雀斑的女孩,叫馬小紅。
“喂!新來的!”馬小紅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陸念慈,“聽說你考試考了雙百?”
陸念慈抬起頭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旁邊一個男生不屑地撇了撇嘴,“肯定是王校長看在陸政委的面子上,故意給你放水了!”
“就是!一個五歲的丫頭片子怎么可能做出三年級的題!肯定是作弊了!”
“騙子!關系戶!”
周圍的孩子們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起哄。
各種難聽的、充滿了惡意的揣測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子,朝著陸念慈飛了過來。
這就是孩子的世界。
簡單、純粹,卻也……殘酷。
他們會因為最簡單的理由去崇拜一個人,也會因為最幼稚的嫉妒去孤立、去攻擊一個人。
面對這堪稱“校園霸凌”的開局,陸念慈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和憤怒。
她只是覺得……好笑。
跟這些還在玩“過家家”的小屁孩們置氣,簡直就是拉低了她的智商。
她甚至連跟他們爭辯的欲望都沒有。
她低下頭,從書包里拿出了一本嶄新的、還散發著油墨香味的三年級語文課本,自顧自地翻看了起來。
無視。
這是最徹底的……蔑視。
陸念慈這副油鹽不進、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馬小紅。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馬小紅感覺自已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她伸出手就要去搶陸念慈手里的課本!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就被人給死死地抓住了!
“住手!”
一聲略帶沙啞的、變聲期的少年嗓音從人群外傳了過來。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昨天那個被陸念慈殺得丟盔卸甲的“小霸王”李浩正黑著一張臉,帶著他那群“狗腿子”從門口擠了進來。
“李……李浩哥?”馬小紅看到李浩,氣勢瞬間就弱了下去。
李浩可是全校聞名的“混世魔王”,沒人敢惹他。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她?”李浩指了指陸念慈,又指了指自已,一字一頓地說道,“她,是我李浩罩著的人!”
什么?!
全班同學都驚呆了!
李浩……竟然要罩著這個新來的?!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馬小紅更是難以置信:“李浩哥,你……你為什么要幫她?她……”
“哪兒那么多為什么?!”李浩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他走到陸念慈的課桌前,那張還帶著幾分少年稚氣的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看了一眼陸念慈,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啪”的一聲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這個……給你!”他梗著脖子硬邦邦地說道。
陸念慈打開手帕。
里面是兩顆用亮晶晶的糖紙包著的大白兔奶糖。
在這個年代,那可是孩子們眼中最頂級的“奢侈品”。
“為什么給我?”陸念慈抬起頭問道。
“我……”李浩的臉微微有些發紅,“我媽說……是我不對,不該……不該欺負你們。”
“這是……給你賠禮道歉的。”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什么艱巨的任務一樣,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然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過頭對著身后那群同樣目瞪口呆的小弟們大聲吼道:“看什么看?!還不快叫人?!”
那群半大小子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還沒他們腿高的小女娃,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然后,他們齊刷刷地對著陸念慈九十度鞠躬,用一種參差不齊卻又充滿了敬畏的聲音喊道:
“念……念慈……大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