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不知道自已又被人盯上了,不過,她自已心里多少也是有點數的。
想著,自已一直不去赴宴也不是辦法,明面上的危險也都解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私底下的,她也得都引出來,想辦法解決才好。
而且,她現在被封為縣主,如此高調,如果再不與人往來,負面信息肯定會很多。
雖然她實在是不喜歡赴宴。
所以,她還是挑了兩家的貼子回了。
一個是三天后禮部劉尚書家娶兒媳婦,劉夫人與她也算認識,她得給個面子去。
另一個是五天后,常家舉行的賞花宴。
以往這種宴會她不會參加,但常月娥與她交好,她也得給個面子。
而且,常家的賞花宴,不止邀請她,還邀請了羅葉蘭。
羅葉蘭平時很少在人前現身,就算去鋪子里,她也是躲在后廚做糕點。
知道她有個妹妹的人不少,但見過羅葉蘭的人卻很少。
她看到這個帖子的時候,才想起,葉蘭也有十五歲了,該帶她出去走走,見見世面,方便以后為她說親了。
這個年代的女子都是十二三歲就會開始說親,有合適的就給訂下,等到十五歲及笄后就可以成親生子了。
當然,她沒想讓葉蘭太早成親,那樣很傷身體的。
不過,可以多出去走走,讓外人見見她,萬一有好的,也能說了訂下來。
至于說以后會不會回天庸?
她肯定會跟著顧云安回去的,畢竟,安家的老祖都在天庸。
但羅葉蘭不一樣,如果能在這邊成親也是可以的。
就算她不在這邊,也還有羅勇在這邊呢。
她也相信,現在的羅勇有能力能護著她。
“凌兒。”
顧云安回來,便趕緊過來找她。
他今天與那些商戶確認捐官的事,方便他往宮里傳消息。
之后便聽說家里的事了。
因為是葉凌被封縣主,皇上的舉動似乎也有些敷衍,沒有派人找顧云安回來,就直接宣旨了。
“阿安,你回來了。”葉凌看到他回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雖然往常她自已也獨當一面,但有男人的時候,她還是學會了依賴。
“發生什么事了?”他已經隱約聽說了白天的事,只是不詳細。
葉凌輕輕把宮里的事告訴他,特別是顧宸宇,到現在也還沒有見黑雀回來匯報。
按理說,她當時趕緊給他喂了靈泉水,又解了毒,他應該早就醒來才是。
聽說顧宸宇受傷,顧云安也擔心起來,卻還是勸她道:“你先別擔心,我派人進宮去打聽消息看看。”
顧宸宇進宮,身邊還是跟著自已人的。
“皇上給你封了個縣主?”
“嗯,還賞了一座府邸,我懷疑他是盯上咱們的銀兩了。”
她將皇上問他們準備捐多少的事說出來,顧云安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當皇上當成他這樣的,也是沒誰了。”
先是公開讓商戶捐官,之后是直言問他們捐多少,這不是惦記上他們口袋里的銀子了嗎?
葉凌:“那你打算捐多少?”
顧云安深邃的雙眼里閃過幽光:“我原本只想著,捐個二三十萬兩就差不多了。”
用葉凌的話說,他不想太過突出了。
但皇上這樣說了,如果他真的只捐二三十萬兩,似乎有些說不過來。
“凌兒覺得,我們該捐多少?”
葉凌沉吟道:“你就先捐個三十萬吧,如果小宇被立為太子,咱們再多捐點也沒事。”
顧宸宇進宮也有些時間了,皇上到現在還沒有下旨冊封他為太子,誰知道皇上打的什么主意?
他們當初能利用太子之位勾得蘇家與前皇上反目,這個皇上也可以利用太子之位,借助姜太傅等勢力的幫助,讓自已重新掌權。
所以,他們不能大意。
今天顧宸宇替皇上擋劍,應該也有這樣的考量在其中。
顧云安輕輕點頭:“好,就按凌兒說的。”
“賜的府邸那邊,凌兒打算如何安排?”
葉凌暫時還沒有什么安排,先放著吧,反正她現在也有住的地方。
不過,后面要是有時間了,倒是可以去看看,先修繕出來,有空可以當度假一樣過去住住。
“行,那就先放著。”
“你先早些休息,我出去一會就回來。”
顧云安又匆匆離開家出去了,葉凌知道,他怕是讓人去宮里打聽消息了。
但她沒有想到,他是親自摸進宮去看望顧宸宇了。
畢竟是他大姐唯一的孩子,受傷昏迷,到現在還沒有消息,他還是擔心的。
他本想求見的,但現在這個時間,值差的都下衙了,宮門也要準備上鎖了,他就不求見了,直接悄悄摸進宮。
他的輕功可不簡單,要避開巡邏隊還是不難的。
這個時候天色有些昏暗,進宮也不難。
顧宸宇其實早就醒了,但他一直裝昏迷。
他處心積慮為皇上擋那一劍,可不是白擋的,自然要將效果放到最大。
身邊的女人一直擔憂他的傷,讓他心中有些愧疚。
算算時間,他覺得應該差不多了,這才虛弱地咳嗽兩聲。
隨后,他用手捂著傷口掙扎著要爬起來。
傷口其實已經不痛了。
“小宸,你可算醒來了,可嚇壞母妃了。”
茹妃看到他醒來,趕緊伸手去扶他。
但顧宸宇卻又痛得倒回床上,臉色蒼白,額頭布滿了汗水。
他唇色發白,卻是哆嗦著問:“母妃,父皇沒事吧?”
剛大步邁進來的皇上,聽到他剛醒來就關心自已,心中一陣感動。
姜太傅真的把孩子教得太好了,明明從小沒有養在身邊,卻知道惦記著他這個父皇。
明明還是個小小少年,遇到那種事的時候,他也是害怕的,卻不怕死地擋在他面前。
他到現在還記得,擋在他面前那單薄顫抖的身子,最后竟然敢替他擋劍。
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那劍上可是有劇毒的,哪怕有安夫人的解毒圣藥及時解毒,他也昏迷了大半天就能看出來,那毒有多厲害了。
是孩子替他遭罪了。
“好孩子,父皇沒事。”
皇上快步走到床邊,看他臉色蒼白,茹妃正幫他擦拭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