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沉默沒有說話,他又道:“我一會兒給爺奶那邊送點過去,你要喜歡吃,咱們多留些出來。”
她沒好氣地道:“說得好像你不喜歡吃肉似的。”
他的動作頓了下,抬頭看進去,卻只能看到黑影。
他將一頭野豬快速分解出來,內臟那些全部丟在一個籃子里。
“小宇,到時候把這些喂你的小紅,看它要不要吃。”
葉凌趕緊走出來:“哪些?”
“這些內臟。”
“別,這些可好吃了,留出來晚點把它們收拾了,做出來味道可好了。”
“這些?”
顧云安父子倆如出一轍地抬頭看她,他們就從來沒有吃過內臟,以前都是丟棄進河里喂魚的。
他也不與村民們接觸,也不知道別人都是怎么處理這些的,但他在鎮子上聽說過用來喂貓啥的。
倒也聽說有些家境特別艱難的也會吃內臟,反正他是沒有吃過,也不知道要怎么處理。
“嗯,給我留下來,還有肉也留些出來。”
“對了,骨頭,豬頭,豬腳這些是怎么處理的?要是不值幾個錢也全部留出來。”
顧云安默了默才道:“這個天氣容易臭。”
骨頭,豬頭豬腳甚至尾巴,其實都不值什么錢,平時都是送人的多。
“放心,我有辦法。”
靈泉能保鮮,或者她直接煮熟也能放三五天,甚至還能悄悄移些進空間里。
野豬的肉多是瘦肉,很少多肥的油脂,就連肚油也只是薄薄一層,還有些網油。
“這些油一起給我爺奶送過去,他們連油也沒有。”
她毫不客氣地給爺奶劃拉好東西,又讓他給割了兩大塊前腿肉。
他也沉默著沒有說話,她讓他怎么割肉,他便怎么割。
“割好后給我清洗了再給爺爺奶奶送過去。”
交代了一句,她走進灶房,把肉用添加了靈泉水的水清洗,那丟丟的異味也沒有了。
多是精瘦的肉,她剁成肉末煮進粥里,再加入一點青菜末,少許鹽,這頓晚飯便算好了。
將粥先涼起來,顧云安外面也將野豬分解得差不多了。
聽他說哪些是留給爺爺奶奶的,哪些是留給他們自已吃的。
她搬出一大盆水將這些肉全部清洗一遍,那丟丟的異味全部消失,還散發出淡淡的異香。
惹得小紅從那邊爬過來,咝咝地吐著蛇信子。
顧云安看它一眼,隨手給它丟了一塊肉,結果它嫌棄沒有吃,看著葉凌。
葉凌笑笑,將肉撿過來清洗后才喂給它,它張嘴將肉吞進嘴里,還看著她。
“一頓不能吃太多,對蛇不好,以后乖乖聽話,好好看家,少不了你好吃的。”
真是的,她們自已還沒有吃呢。
在這個年代,想吃頓肉容易嗎?
給它吃了一大塊了,它還想吃?
小紅咝咝吐著蛇信子,竟真的轉身離開。
顧云安微微瞇目:“竟真的通靈了?還知道嫌棄?”
對于顧宸宇非要養一條蛇,他其實還是抱著反對意見的,心想著這段時間得多加注意才行。
可現在看來,這條蟒蛇只似乎真的通靈了,否則還知道嫌棄他給的肉?
如果他沒有記錯,蛇在外面什么都吃的吧?
現在他殺的肉喂它,它還嫌棄?
葉凌將洗好的肉裝在一個大木盆里,又換了水,把他準備賣的肉也全部洗一遍。
天氣這么熱,一個晚上的時間難保不會再有異味,全部清洗一遍要好很多。
“小宇,粥應該好了,你先去端來喂妹妹。”
她這邊清洗還要一會呢。
顧宸宇默默地走進去端了粥出來,拉小晞坐下喂她。
小丫頭看看葉凌,然后才張嘴等喂。
葉凌也扭頭看了一眼:“小晞應該有三歲了吧?也可以自已吃了。”
顧云安頭也不抬:“孩子還小。”
葉凌倒是沒有與他爭,她能感覺這父子倆都不一樣,原來應該是家里條件頂好的那種。
既然他們原來家里條件好,甚至有下人伺候,三四歲的孩子確實還小。
而且,這小丫頭還有心理疾病,他們父子倆多寵著也正常。
不過,她后面卻是想慢慢幫助這孩子走出心理陰影,就不能再一味地寵著她。
將肉全部清洗了一遍,她才去吃飯,準備吃飽了再收拾豬下水。
“對了,明天出去賣了東西,如果有銀兩,買點白面粉回來。”
村子里幾乎沒有人吃白面粉,因為白面粉貴,大多數都是黑面。
黑面便宜啊,比糙米還便宜。
不過,她不想太過委屈自已,更何況,她空間里囤了很多面粉的,只是家里沒有,她沒法拿出來。
只要家里有了面粉,她就能一點點往外拿,能吃很長時間。
顧云安只是輕輕嗯了聲,沒再說話。
葉凌吃好后,又去收拾內臟。
但內臟最好是去河里清洗,現在天色黑下來了,去河邊不太方便。
等明天早上再去?村民們都早起,現在這時候,她還不適合出去。
“我把下水拿去河邊清洗,你把豬頭,豬腳的毛祛除。”
她提起一籃子豬下水,拿起火把往外面走去。
在山里過了一夜的她,還有什么怕黑的?
“娘親。”小晞想追去,被顧云安抱在懷里。
直看著她的背影出去,漸漸走遠了,他才看向顧宸宇。
“這兩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白了,他不是那么相信葉凌。
這次的事確實是受了葉凌的連累,但也是他沒有做好。
他不會怪她,卻不會完全相信她。
顧宸宇沉默,好一會兒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說一遍,其實之前也說得差不多的。
這次卻是將葉凌能召喚來野獸的猜測,也說了。
顧云安雙眼中波云詭譎:“你說,那么多蛇鼠野獸,都是她召喚來的?”
顧宸宇只道:“我沒有證據。”
顧云安看向那邊的紅色:“那它……”
“它自已出現的,當時攔下我們的路。”
顧云安沉默,小子又道:“羅家那些人只要還活著,只怕我們都難以過安穩的日子,除非我們再搬家。”
“短時間內應該不敢輕易動手了。”他這聲音里滿是陰冷,帶著濃郁的殺意,卻又很快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