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卻不知道,因為心情不好走出去了,沒有吃飯,讓他渡過了一劫。
兩名同行的貴公子見他不吃,便把他們的飯菜端過去了。
畢竟,王爺級別的飯菜,可比他們的要好得多。
吃完后便出事了,口吐白沫倒地,很快就昏迷不醒。
有一名侍衛快速走過去,給他們喂了解毒藥水,隨后將他們吃過的飯菜保護起來,等太醫過來再檢查。
這件事傳進宮里,皇上大怒,密令徹查。
下毒之人連想毀滅證據自殺都來不及,便被抓了起來。
雖然引起了轟動,卻被封鎖了消息,沒有引起太大的動亂。
秦昱回來,知道這一切后,整個人呆滯地坐在那里。
那是一種暴怒到極致后的冷靜,他忽然意識到什么。
……
深夜,大理寺的大牢里,兩名獄卒如以往一般巡邏,到了里面關押朱青雄的牢房里。
“這位朱將軍今晚似乎沒有吃飯?怎么也沒有動靜了啊?”
其中一人特意把燭火往那里面探照過去,只看到一個斷了一臂,包扎著傷口的男人坐在角落里。
他剩下的一臂環著雙膝,頭靠在雙膝上,散亂的頭發遮住了五官。
他身上散發出一股異味,哪怕他們站在外面,也還是聞到了。
“呸!叫他那樣囂張,在我們的地盤上,竟然還敢欺負人。”
另一名獄卒呸了聲:“聽說高公子的腿骨就算接回去養好了,以后也會落下后遺癥,都是他作的孽。”
“管他有沒有吃飯,咱們走。”
看到人在里面,獄卒便不想理會,轉身往外面走去。
朱青雄是一個單獨的牢房,就在最里面,這里更為昏暗,但牢房還算干凈的,并沒有要虐待他的意思。
兩名獄卒往外面走去,快走到外面的時候,提著燈籠的獄卒道:“啊呀,我的鑰匙怎么掉了?”
“不會吧?你掉哪里去了?我陪你去找。”
獄卒道:“可能是剛才不小心掉了,我自已回去找就行,你先出去,對了,剛才我帶著溫好的酒過來,還有一份炒大腸,你先去等我,我很快就出來了。”
他提著燈籠又轉身往回走,另一人便嘀咕道:“那你抓緊時間啊,不然我可不等你了。”
“行,我會很快的。”
那人快步往里面走去,大牢里這個時候很安靜,犯人吃過飯后,都窩著睡覺了。
偶爾會有老鼠的吱吱聲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獄卒提著燈籠再次走進里面,站在朱青雄的牢房外。
“朱將軍,你死后要怪也別怪小人,要怪也是怪天羽皇室,怪羅葉凌,是他們害死你的。”
說著,他手中的燈籠掉落地上,看著火燃很快燒著稻草了,他才不急不緩地往外面走去。
快要走到外面時,一道無聲無息的黑影出現在他背后,一個手刀將他劈暈過去。
牢房里走水,燒了好幾個牢房,最里面的幾名重要犯人都葬身于火海中,包括那位大乾國的年輕將軍。
這件事很快傳了出去,一時間引起眾臣嘩然。
朱青雄可是大乾國的使臣,雖然之前說,如果大乾國拒不認錯,天羽國會按自已的規矩辦事。
可就算是那樣,朱青雄也罪不至死,不到丟命的程度。
但現在,人卻在大牢里死了,還是死于走水,這樣的事,大乾國如何能忍?
加上白天,兩名公子中毒,至今昏迷不醒的大事,大乾國的使臣鬧進了宮里,要皇上給出一個說法。
皇上下令徹查,一時間大理寺卿的發際線都急得往后移了好幾分。
在這種情況下,他忽然帶人找上了秦府,要找秦大夫人問話。
“大人要找大嫂?可是有什么事?”
秦志遠在前院大廳接待了大理寺卿,心神有些亂。
外面的事他都聽說了,也讓人關注著進展,但還沒有什么消息傳回來。
最近他在朝中很是低調,這兩天又放假了,馬上就要過年了,他難得的清閑,待在家里陪著妻子。
大理寺卿找上門的時候,他身為當家做主的男人,自然是親自接待的。
大理寺卿是袁大人,聽到他的話,只好道:“回秦相,大牢里走水的事,想來秦相也聽說了。”
“當時抓到縱火的獄卒,他提供了一些線索,與秦大夫人有關,老夫過來找秦大夫人問兩句話。”
秦志遠心中微跳,濃眉輕皺:“縱火犯?與我大嫂有關?”
袁大人保守地道:“下官只是找秦大夫人問兩句話,還望秦相代為通知。”
秦志遠微微皺眉,卻沒有多說什么,讓人去請南宮鳳鈴。
很快,南宮鳳鈴身邊的嬤嬤,跟著下人走進來,朝兩人福了一禮。
“回老爺,大夫人病重,暫時不方便見客。”
袁大人聲音幽幽:“秦大夫人這病得,可真及時。”
這是知道他要來,特意病了?
秦志遠也是眉頭一皺:“病了?”這讓他很沒有面子啊。
“讓二夫人過去看看。”
嬤嬤瞪了他一眼,對于他的態度極為不滿:“夫人不是今天才病的,已經病了兩天了,二夫人是知道的。”
何亦君聽到消息也正匆匆趕來,去年開始,秦相府里的中庸就交到她手里了。
南宮鳳鈴安居于自已的院子,平時也有少出去見人,算是沉淀下來。
得知大理寺的官員往這邊過來,她作為女主人,怎么也得過來看著的。
“大嫂是病了,昨天還請了大夫。”
這件事何亦君是知道的,她還親自去看望過南宮鳳鈴,知道她的病不假。
那天在安國公府里時,羅葉凌的試探,昨天的滿城風雨,今天大埋寺卿的到來,都讓她在這一刻,莫名地串聯起來了。
大嫂這病,也太巧了吧?
袁大人也皺眉:“這么巧?”
秦志遠看向自家夫人,夫妻倆交換一個眼神,何亦君才道:“大人是有要事?容我先去看看大嫂。”
“昨天看過大夫了,也不知道大嫂如今如何了。”
南宮鳳鈴面容蒼白地躺在床上,她可不是裝的,而是氣的。
她外面的鋪子收回的銀兩,莊子上交上來的銀兩,還有一些別人孝敬的好東西,從別院里收回來的一些好東西,結果那天又忽然全部失蹤了。
當時知道的時候,她生生氣吐了血,之后便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