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嫂子心疼的看著那被海水打濕,已經結成團的白面。
“你這個算什么,我買了二十斤糧食,全都在運輸船上沒下來。”
她是想著背在身上帶走的,可是那情況不允許她這么做。
要是她背了,其他人也要,一船人都亂套。
大多數嫂子都選擇接受現實,畢竟天災人禍,有時候也無可奈何。
可是有一個人卻不這么覺得。
廖嬸子抓住了一個小戰士,一臉兇相。
“你別不承認,我可是記得真真的,我們翻了的那一船上,就是你跟另一個控制救生艇的,都是你們兩個沒穩好船,現在我的東西全沒了,你們要給我賠。”
看著別人清點東西,她就覺得心在滴血。
她那些東西除了糧食之外,還有一條肉,跟半斤紅糖,跟槽子糕,這會兒全沒了。
心里頭一股腦的火氣,不知道罵誰,只能抓著那個小戰士要人家賠。
小戰士臉漲紅,不是羞的是氣的。
可是組織有規定,他們不能跟群眾動手,可是他又嘴笨,說不過這潑婦般的廖嬸子。
“廖婆子,有眼睛的都知道是你自已作,非要跳船,才導致船翻了的,你現在抓著人家小同志干什么。”
有好心的大嬸直接過去,將人給拉開。
廖嬸子抓人家小戰士也是有氣每處撒,這會兒有人跳出來了,她立刻轉移目標。
“陶桂華,這有你什么事,我的東西全沒了,你賠給我啊?”
陶嫂子冷笑,“這都是你活該的,你現在還惦記著你的那點東西,人家楊桃家閨女的命你怎么不想著賠?”
原本有人死了,她就有點心虛,這會兒又被點出來。
她氣惱,二話不說直接朝著陶嫂子撲了過去。
“老娘我撕了你這八婆的臭嘴。”
陶嫂子也不是慫的,早就看對方不順眼了,楊桃還是她好姐妹,人都哭暈過去好幾次了,只是這事還要匯報上去,等上邊定性。
大家對廖嬸子鄙夷,卻也不能做什么。
這會兒有機會,她自然是不示弱,一伸手就薅住對方的頭發,死命的拉扯。
對方想要伸手過來抓,她就拉扯著頭發躲避。
廖嬸子完全碰不到陶嫂子,頭皮還被薅得劇痛。
“嗷,小蹄子你給我松手!信不信等我回去告訴我兒子?”
陶嫂子完全不怵,“你有本事就告,我怕你就是孫子!”
這般說著,她有用力薅了好幾下,已經有不少頭發被扯斷了。
疼得廖嬸子不住的嚎叫,朝著邊上的人求助,可是本來還在周圍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都散開了。
距離明明不算很遠,可是一個個都假裝沒聽見,就眼睛余光在吃瓜。
大家都覺得是廖嬸子活該。
最后還是一名戰士站出來勸說雙方,這才將雙方分開。
讓兩人拉開距離,免得等下又打起來。
秦芽在邊上看了個熱鬧,對于廖嬸子這種人,她看著也不喜歡。
一個人可以自私點,但是不能損人利已。
給人造成了傷害,還跟沒事人一樣,下頭!
“幺妹,你看咱們家東西損失得不多哦,還好我聰明,趁人沒注意往身上偷偷藏了一些。”
在眾人清點自已東西的時候,向大娘也悄悄的拉著秦芽看自已的戰績。
秦芽看著原本就是一個小包裹的行李,此刻已經變成大包裹。
“姨婆,你這是怎么藏的?”
向大娘得意的笑了起來,“我就是將東西往身上綁了,然后用衣服蓋住,衣服寬大,情況又緊急,瞧不出來的,就是那些鍋碗瓢盆之類的不好帶,全在運輸船上了。”
好在她都是找個沿給綁牢固了的,這船要是能撈起來,東西準不會丟。
“東西都是身外之物,沒了再買就是了,你這樣做很危險,如果你們搭乘的救生艇也翻船了,這些東西綁在身上會生生的把你給拖死的。”
秦芽沒想到對方為了多帶點東西,居然有這一手。
她一時間不知道生氣,還是心疼了。
她知道對方是舍不得東西,但是也不應該拿生命冒險。
“不會的,我綁的都是活結,要是情況不對我就解開的。”
見她一臉不知所措,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秦芽放軟了語氣,“我只是擔心你。”
兩人相處的時間雖然不久,可是秦芽也不自覺的將對方當做一位長輩了。
向大娘聽到秦芽這話,扯開嘴笑起來,“好好,我知道了。”
秦芽以為救援的船只沒這么快來,畢竟現在風浪還很大。
結果沒等多久,遠遠就聽見了一聲汽笛聲,隨后一艘護衛艦一艘巡航艦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這是附近執勤的船,接到求救信號趕過來了。
艦船停靠在距離海岸還有幾百米的地方,從艦船上放下了一些皮艇,戰士們乘坐皮艇朝這邊靠近。
等待救援的眾人,紛紛激動的站在岸邊看著靠近的皮艇。
“是江營長,江營長來救我們了。”
秦芽看著那個熟悉挺拔的身影,從最前方的一艘皮艇上下來,一個抬手,讓手下的戰士快點組織人員,將群眾轉移到軍艦上。
哇哦,她家男人真帥!
林景深見到自家營長,也跑著過去匯報情況。
提到有一個孩子溺亡了,他的臉上都是自責愧疚的神情。
如果當時他的速度再快點,再快點找到那個孩子,是不是就能救回來了。
在其他戰士面前,冷靜的林景深,見到自家營長,居然像個孩子一般哭了。
江磊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們都知道你盡力了,收起你的眼淚,軍人流血不流淚,回去養好手臂給我執行任務去。”
江磊的語調很嚴肅,神情也冷。
但是林景深聽出他的關切,咧嘴一笑,敬了個禮,轉頭就要去幫忙拖東西上船。
不就是斷了條手臂嗎,他還有一條胳膊能動呢。
這邊,秦芽跟江燕站在一起,看著那邊忙綠起來的救援隊。
“嫂子,那個是我大哥嗎?”
江燕怯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秦芽伸手抓住她的手,“對,那是你大哥,是不是很帥?不過他現在在工作,我們不能打擾。”
軍艦沒有辦法開到太淺的地方,所以大家都是乘坐皮艇過去,然后再登船上軍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