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蓮看看她娘,又看看她婆婆,再看看周圍那些漁村里的村民那幽深的眼神。
本來還能掙扎一下,也順勢讓她婆婆給拖走了。
唯一的幫手被人拖走了,秦芽收回了視線。
看向了那邊被向翠打腫了臉的宋大娘,出聲道。
“姨婆,可以了,回頭還要去見領導呢?!?/p>
隨著秦芽的話音落下,向翠也停下了自已的手,將宋大娘推到一邊。
還不忘狠狠的啐她一口。
得了自由的宋大娘,不甘心,還想著撲上前去撓向翠。
結果沒上前兩步,就被圍觀的漁村的嫂子大娘們抓住。
“好好說話就可以了,可別在我們村里打架,回頭可是說不清楚的?!?/p>
一個大娘在邊上和稀泥說著,手卻是緊緊的拉住宋大娘,不讓她上前。
大娘說完了之后,立刻就有人跟上了。
“就是就是,居然還敢侮辱烈士簡直就是畜生!”
“哎呦,妹子你說她是畜生,簡直就是抬舉她了,她就是畜生不如的玩意?!?/p>
“對啊,人家找保家衛國,哪里輪得到你一個糟老婆子說他。”
……
譴責的聲音越來越多。
宋大娘也從一開始的囂張,變成慌亂。
她想到了她兒子告誡她的話,不要出去惹麻煩,江磊沒了,正是他的機會,要是她敢這時候給她招惹麻煩的話那他絕對會將她送回老家。
想想廖婆子給她兒子連夜送走,對方到現在工作也是默默無聞。
宋大娘臉上開始冒汗,大滴的汗珠順著她的額頭流到脖子,可是她無暇顧及。
今天這個侮辱烈士的帽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扣到她頭上。
“我沒有,你不能因為我之前跟你們家有過節就這么污蔑我!”
秦芽眸光幽幽,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幫忙抓住宋大娘的幾個熱心群眾。
“大嫂大娘們,剛才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應該有不少人在,我男人現在生死未卜,我還懷著孩子,她這么三言兩語就想要將說過的話給抹去,這不是在欺負我們這些老弱婦孺嗎?”
她低著頭,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悲痛的情緒。
“我可以幫你作證!我剛才聽得真真的,我跟你去見你們領導!”
一個大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環顧四周,看著周圍的村民們。
“我聽到了,出事的是駐地一營的江營長,我們以前可沒少受到江營的幫助,他家里人現在被這么欺負,你們能夠看得過去嗎?看不過去的就全都跟著我,去給江營長媳婦作證,給江營長討回公道,懲罰惡人!”
隨著她的招呼,出現了接連不斷的聲音答應。
“我也去!”
“還有我!還有我!”
“等我,我把衣服放回家也去作證!”
“帶上我,堅決不能讓烈士遺孀受委屈!”
……
隨著一聲聲的應援,周圍的老少爺們,老弱婦孺,一個個都像打了雞血。
只發組隊,有人負責拖著宋大娘走,有人這是去安撫秦芽,表示一定會幫忙到底。
還有的邀請向翠去家里喝口水,畢竟方才打人耗費了不少力氣。
向翠拒絕了,她倒是不算累,畢竟以前在村里,她一人大戰一群老娘們的事情也沒少干。
她現在擔心的是她家幺妹。
宋婆子那老貨看著不像是在說謊,石頭出事了,可是他們家卻一點消息都沒聽到。
要是石頭真的回不來了……
想到這個,她就覺得鼻子有些酸。
難道真的像那些老娘們說的那樣,她的命太硬了。
克死了她男人跟兒子,現在跟著石頭一家生活,又將石頭給克死了。
她身形晃悠了一下,目光見到不遠處很安靜,可是面色卻白得像紙一般的秦芽,不由又是一陣心疼。
她輕輕靠過去,“幺妹,你別多想,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安胎,石頭……會沒事的?!?/p>
秦芽沖著向翠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知道的,他這么厲害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有事?!?/p>
后邊的話她說得很輕很輕,更像是在跟自已說。
向翠一時間有些后悔叫她一起來漁村這邊了。
早上在家的時候,向翠想著來這邊相熟的那幾家人看看,能不能換點鴨蛋回來做咸鴨蛋。
見秦芽一直在家,就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還沒來過這邊,秦芽同意了。
最后是向翠騎著自行車載著秦芽來這邊。
誰知道,才進村,就聽到宋婆子在水井邊上的那些言論。
她現在就恨自已剛才怎么沒多打幾下。
那邊,被人抓住的宋大娘大聲呼喊著。
“你們放開我,我不去,你們這是限制人身自由,放開我!”
宋大娘被漁村的老娘們抓著,怎么也掙脫不掉。
心里也開始害怕起來,想著跑。
可是一個兩個她還能夠應付,這么多人抓著她,她完全掙脫不掉,更別說她唯一的幫手,她女兒,也被她婆婆給拖走了。
想到她兒子的警告,要是這么多人帶著她回駐地,絕對她兒子絕對會有影響。
想到兒子一直都想要再進一步,好不容易江磊沒了,他看到機會了。
結果被她給作沒了,她怕是要步入廖婆子的后塵了。
思及此她遍體生寒,后悔自已怎么就沒忍住想著來跟女兒分享。
還有向婆子跟那姓秦的小妖精怎么就在這時候來漁村,要不是這樣,漁村的人也不會多事抓自已回駐地。
她的兩條腿死死的蹬著地板,不想被拖走。
卻抵不過這些做慣了活的娘們,直接被拖著走。
無奈她用手扣著對方的手臂,“我女兒可是嫁到了你們村子的,我們到底也算是帶點親戚關系,你們就給我點面子,饒過我這一次,我保證我以后絕對不會再說那些話了。”
帶頭的那個大姐不巧,就是之前江磊解救的幾個漁民里的其中一個,葛海的婆娘。
除了是葛海的婆娘,還是那個關鍵時刻被江磊給救了,沒被凌辱的少年的姐姐。
一個是自已男人,一個是自已弟弟,她心里已經牢牢記住了恩人的名字。
在那婆子胡言亂語的時候,她也想上前的,不過師出無名。
這會兒人要去做證人,她第一個站出來招呼人一起去。
聽到宋婆子拉關系,她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