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過了之后,就抓緊了自已這個唯一的依靠。
“你要相信你哥,他很厲害的,現在就只是暫時還沒有消息,或許過一陣子他就跟著其他人一起回來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安靜的等待,不要去相信外頭的風言風語,無論如何你還有嫂子,還有姨婆,有我們這些大人在呢。”
秦芽輕柔的安慰,讓江燕仿佛得到了力量。
她抬手擦擦眼睛,結果發現眼睛好痛。
秦芽見狀點點她的鼻間,“等會兒給你煮個雞蛋,你揉一下眼睛,小哭包眼睛腫得跟兩個核桃似的,等過幾個月你侄子或者侄女出來了,你就是長輩了,給看到絕對笑話你。”
新生命總是會給人無限的希望,秦芽提及了肚子里的小孩,江燕也難得的扯出一個笑容。
“絕對不會!”
她才不會在自已未來侄子侄女面前丟臉。
有了秦芽這么緩解氣氛,家里一下就沒有之前的沉悶。
雖然三人都沒有什么胃口,不過還是強忍著吃了晚飯。
吃飽之后,秦芽問了后續的處理結果。
那個宋大娘幾次三番的給他們家找茬,這次絕對不能輕易的算了。
所以秦芽一出口就直接給對方的行為定性了。
要是普通的口角,最后也會被輕飄飄的和解,可是侮辱烈士,宋大娘這次絕對會脫層皮。
向翠聽秦芽問起,立刻來了精神,跟她詳細說宋大娘那邊的情況。
有這么多群眾作證,一起指證宋大娘辱罵烈士,幸災樂禍。
政委那邊立刻嚴肅處理,將趙營直接叫了過去。
趙營見到這么大的陣仗還疑惑,等到見到他娘之后,立刻意識到了他娘可能又做了什么事情。
等政委詳細說了事情原委之后,趙營差點沒氣得倒仰。
他千叮萬囑,讓他娘不要出去招惹人家。
這頭跟他保證得好好的,那頭她就去作死。
作死也就算了,還被當事人抓個正著。
這要不是他親娘,要不是政委還有這么多人看著,他高低上去就是一腳。
冷冽的眼神往他娘身上射過去,看得宋大娘不自覺瑟瑟發抖。
自已生的種,她能不知道兒子這會兒有多憤怒。
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明明自已什么都不做,就能讓那家人不好過,她怎么就沒忍住去找女兒了。
四周很安靜,政委也想快點處理好這件事。
他嚴肅冷冽的看著趙營,“我知道,你跟江磊是同級,可是你們三營一直被一營壓一頭,你很不服氣,你最近那些小動作也有不少人看見了。
我在這跟你直接說了,論能力江磊他在好幾次大比上都是第一名,論軍功,他總是冒險執行最危險的任務,而你們三營什么情況你比我清楚。
部隊是一個講究能力的地方,能者居之,非常公平,你吝嗇你的努力,那就不要眼熱別人的成功。”
政委的話就像是一個大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趙營的臉上。
但是他心里依舊覺得不服。
他覺得政委說的那些都是虛的,江磊他能得到這么多,還不是因為受器重,背靠陳團這棵大樹。
說什么公平,都是用來糊弄傻子的。
政委自然是看出了他的不服氣,也懶得繼續跟他扯。
指著周圍這么一群大嫂大娘,“這么多人來這么指證,我這里也沒有辦法壓著,稍后我會將這件事上報。”
政委話音一落,趙營面色也跟著變了。
他好不容易疏通了一點關系,等陳團調走之后,他去競爭團長的位置。
今天的事情如果被上報的話,不說他競爭的資格沒了,他也絕對會被記過處分。
羅家那邊可是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趙營深吸一口氣,沖著所有人鞠躬,“對不起各位,我娘就是個粗人,她說話向來不太過腦子,我在這里替她道歉了,還請各位搜子大娘饒了她這一次。”
葛海婆娘嗤笑,“你跟我們道歉做什么,我們又不是當事人,我們就是些普通的正義村民過來幫著作證而已的。”
多諷刺,道歉都不當著當事人的面道歉。
趙營僵住,在人群中看了一眼,看到了向翠。
他去江家吃過飯,自然也是認識向翠的。
為了自已的前程,他咬著牙,沖著向翠深深的鞠躬,“大娘,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娘的錯,我替她向你道歉了。”
向翠移開自已的視線,不去看趙營。
“我不需要道歉,我只需要公道。”
她男人跟兒子們犧牲了之后,她也經歷過這樣的欺負。
只是那時候她勢力單薄,什么也做不了。
現在到了石頭身上,她怎么也要討討公道。
趙營面上的神情猙獰一瞬,隨即又迅速恢復。
“大娘,我們都是住在一個家屬院的,何必鬧得這么難看呢?江營犧牲了,你們家就剩下三個女人,老的老小的小,秦芽同志現在還有孕,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
只要你們答應饒了我娘這一回,我承諾接下來的日子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們,我娘也讓她去你們家,幫你們干活,照顧秦芽同志,一直到她出月子怎么樣?”
這話聽的向翠面色鐵青。
“我們家是只有三個女人,可是我們自已有手有腳,不需要你的照顧,至于你娘,我們也不敢讓她來,誰知道她什么時候又起點壞心思,到時候往我們一家三口的水里投毒,呵呵!”
后邊的話沒說全,可是那兩聲冷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圍的人聽著也是倒抽一口冷氣。
特別是葛海婆娘,立刻就站了出來。
“你們不僅詆毀人家,現在還要毒害人家,實在是太可怕了。”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政委為了維護部隊在群眾中的形象,自然是嚴肅處理,讓趙營先回去,宋大娘這事板上釘釘,一定要上報。
確認了之后,大嫂大娘們這才離開回漁村。
向翠是想要一一感謝的,只是她更擔心家里的秦芽,只是說了得空去漁村謝謝大家就回家了。—
西南叢林。
江磊坐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
天空灰蒙蒙的,云層越來越厚了,又在醞釀一場暴雨。
江磊檢查了一下自已身上的傷口,已經紅腫發炎了,特別是肩膀上的槍傷。
沒有藥品,沒有補給,傷口已經感染有些潰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