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芽見狀覺得有些意思了。
看來確實是地上被打的嬸子的問題,要不然這些嫂子大娘早就拉架了。
當然她這個當事人來了,不能讓人繼續打下去了。
直接讓幾個見狀的嫂子幫忙將人給拉開,問情況。
原來是劉小娥氣憤的出來溜達,本來是想去情報中心聽見八卦。
結果就聽到了有人悄悄的編排自已女兒。
居然說那個便宜女婿犧牲,都是被自已女兒給克死的。
說得繪聲繪色,這是已經直接將自已女兒克夫的名聲給定下來了。
她還想著臭丫頭守寡了,再將人給嫁一次呢。
這次絕對不會兩百五便宜嫁了。
這克夫的名聲傳出來,她的算盤還怎么打。
二話沒說,嗷的一聲就上去跟人撕扯起來了。
被人拉開的時候,她還不忘在對方的身上踹兩腳。
“放開我,這個破落戶居然敢壞我女兒名聲,我今天非得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嘴上是這么罵,不過她也不傻,沒有用什么力道。
順利的讓人將她給拉開。
眼睛不動聲色的朝著二丫頭看去。
臭丫頭腦子靈活,這時候肯定能夠理解自已的意思。
秦芽沒多看對方,而是看向那個被劉小娥抓花了臉的身子。
樣子有點凄慘,臉抓花了,頭發也抓成了雞窩頭。
重點是她胸口那兩坨被劉小娥狠狠的擰了好幾下,疼得她這會兒都直不起腰。
臉上眼淚鼻涕都控制不住。
“太欺負人了,一個外來人員居然這么打島上的隨軍軍屬,我要去告領導!”
家屬院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了什么事情鬧到最后,都想著告領導的風氣。
劉小娥聽著要告領導,有那么一瞬間心虛。
好在這時候秦芽站了出來。
她已經知道事件全過程。
看著那個嬸子,臉上帶著失神落魄的表情。
聲音很輕,可是卻又讓周圍的嫂子大娘們都聽到了。
“嬸子這是想逼死我對嗎?也好也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的。”
這般說著,也不看所有人,低著頭,抬腳就要往家屬院外頭走。
眾人見狀心頭一驚,連忙出言阻攔。
田婆婆更加是緊緊的抓住秦芽的手。
“妮兒啊,可不能因為旁人的嚼舌根看不開啊!那是旁人的錯,跟你沒關系!”
一個嫂子連連點頭,“就是就是,現在都是新社會了,什么克夫,那是舊時代的糟粕!”
有機靈的,已經跑去找領導的了。
首先被找來的就是政委夫人。
來的路上她已經知道情況了。
她有點頭疼,這些老娘們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
人家江營出事了,大家伙都難過著。
她男人都叮囑了,說要多關注一下江營的家屬。
結果這些人就跟魔怔了一樣,一波接著一波鬧事。
她都要頭痛死了。
不禁有些懷疑,江營媳婦身上是不是有點什么說法,怎么老是能夠招惹是非。
要是秦芽知道對方想的,肯定無語。
不是她招惹是非,是那是非招惹她好不好。
這個鍋她背不了一點。
情況很明了,就是那嬸子嘴巴多,說了難聽的話,剛好就被人家老娘聽到了。
然后就有了現在這么一出。
最后是讓那嬸子跟秦芽道歉,再寫一份檢討書。
秦芽這邊,她也是勸了幾句,這事才算了結。
回到家里,劉小娥像一只勝利的公雞。
挺直了自已的腰板,坐在凳子上。
抬頭想要擺出一個睥睨的神情,結果抬頭扯到了臉上的抓痕。
疼得不由齜牙,一下就將她的氣勢給泄了。
嘴上卻還是不忘記說道,“二丫,我今天可是為了你出頭受的傷,你家后院那雞給我殺一只補補不過分吧?”
秦芽:……
她大概是知道,秦山那個睜眼就是要吃的性子像誰了。
沖著劉小娥翻了個白眼,“還吃雞,是個雞毛!”
丟下這句話就轉身回房間。
劉小娥見自已都這樣了,這白眼狼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
果然就是個白眼狼,心硬得跟石頭一樣。
“你個白眼狼!沒良心!”
又從房間出來的秦芽,直接將一瓶紫藥水丟過去。
“只有紫藥水,自已擦擦,別回頭感染了,還要我掏錢給你看病!”
劉小娥眼珠子轉了一下,捂著自已的胸口。
“我覺得我確實是需要去衛生所看看,我這胸口疼得厲害,你給我五塊錢,我去看看。”
秦芽,“五塊錢沒有,有個五姑娘你要不要?”
她說著揚起了自已的一個巴掌,五指張開。
“你!逆女!不孝順的玩意!早知道這樣,我就讓那些老娘們編排死你算了!哼!”
劉小娥氣得抓起紫藥水,回了她的雜物間。
邊上一直看著不吱聲的江燕上前,“嫂子,親家嬸子……”
秦芽,“晚上給她蒸條臘魚,挑最小的那條!”
吃雞,想屁吃。
不知道島上的陸地肉難得嗎。
于是氣鼓鼓的劉小娥在吃飯的時候,發現自已碗里有一整條臘魚,其他人碗里都沒有,瞬間覺得自已又行了。
而今天的事情,政委夫人晚上沒忍住跟自已男人抱怨了兩句。
夏政委看了她一眼,“你也別不耐煩,這事放在誰身上不難受,你就想一下,要是我哪天也出事了……”
“呸呸,我不說了行吧,你犯得著咒自已戳我心口。”
政委夫人說著,自已眼眶就紅了起來。
都是軍嫂,她自然是能夠共情秦芽。
男人在前頭槍林彈雨的,天知道她是有多怕自已也有那一天。
也不過是隨口抱怨兩句而已,結果就這么嚇唬自已。
見自已夫人眼眶紅了,夏政委語氣也緩和下來了。
“我這么跟你說,是想說,小秦這里不容易,她還懷著孩子呢,我知道之前我推你出來,讓你當家屬院婦女主任這個事情,你不太樂意,覺得天天雞毛蒜皮太累了。
可是我也沒辦法,陳團就要調走,去其他地方了,其他身份上能壓著那些嫂子的人,除了未來的團長媳婦,也就是你了。
我手頭上有不少工作,沒法總是斷這種官司,你就當心疼心疼我吧。”
政委夫人被哄得也氣不起來了。
“你說,江營這么久都沒消息,這人還有沒有可能回來?”
這么久沒消息,她心里是覺得怕是回不來了。
但是想到秦芽,還是嘆息一聲。
夏政委眸光沉下來,“無論如何,都會讓他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