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萍說著,就想起的自已不爭氣的女兒,朝著邊上的肖文英瞪了一眼,隨后又飛快的收回了自已的視線,恢復成溫柔的樣子。
肖文英:……
媽,你這變臉的速度要不要這么快。
陳桂萍可沒功夫理會自已女兒的心情,這會兒正親熱的抓著秦芽的手,跟著她一起回家。
走的時候,順便還問了秦芽的情況。
知道她居然已經(jīng)嫁人了,娃都生了,男人是個軍人。
之所以來京市是因為男人來這邊學習一年,他們家里人就跟著過來了。
雖然一年的時間也不算很長,可是到底是不希望一家人分離這么長的時間。
陳桂萍聞言,眼底不由有些濕潤,認同的點頭。
“你說的沒錯,什么都沒有一家人整整齊齊重要。”
這是又想起自已娘家那邊的事情了。
肖主任見狀,立刻就岔開話題。
“小秦啊,你男人就在京市這邊學習一年,到時候學習結束了之后,是不是要回去?”
秦芽搖頭,“我不知道,一切看安排吧,我們這些家屬都是怎么安排就怎么做。”
她這話出來肖主任卻是有些著急了。
“可是你在迎賓館工作啊,這要是以后你男人回海島了,你這工作怎么辦?”
小秦可是難得的人才,他舍不得放人走。
秦芽聞言哭笑不得,“主任,還沒到那時候呢,到時候再考慮吧。”
話是怎么說,肖主任也聽清楚了,她大概只會做到她男人離開。
否則也不會因為她男人來京市學習一年,他們家里人也跟著來一年。
“爸,你到時候可以讓曼曼來迎賓館啊,我跟你說,曼曼是真的有能力的,你實在是不信,可以讓人來試試,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說的好好的,肖文英突然插了這么一句嘴。
肖主任直接臉都黑了,“肖文英,最近這段時間你要是還在老子耳邊提這個人,那你就收拾東西從家里搬出去,以后別回來了,我沒你這么蠢的女兒。”
肖主任是真的生氣了,自已怎么說都說不通這個女兒。
昨天她去找那女的,還遇見了危險,這才脫離危險,沒安生多久,又提起這事。
那喬曼曼到底是給自已家這個蠢貨,灌了什么迷魂湯,居然讓她這么死心塌地。
肖文英張張嘴,不服氣,還想說什么。
肖主任一個眼刀過去,她只能閉嘴。
說話間,就已經(jīng)到了秦芽家門口。
秦芽率先拿開門進去,見到向翠坐著破竹子,江燕在一邊用向翠做的風車逗安安。
她勾起嘴角,“姨婆,燕子我們家來客人了。”
隨著秦芽的話音落下,她們兩人都朝著門口看去。
向翠放下自已手里的刀跟竹子要站起來。
江燕連忙過去,將人給攙扶著站起來。
“哎呦,家里亂糟糟的,你也是有客人來,怎么不提前讓人回來傳個話,家里也沒什么菜。”
她一邊說著,一邊笑著往門口的地方看去。
也就一眼,就跟秦芽身后進來的人對視上,時間好像在一刻停止了一樣。
秦芽有些疑惑,覺得好像有些過分安靜,想著要不要打破沉默。
就見到在她身旁的一個人影,飛快的往前竄去。
三兩步就竄到了向翠的跟前,在距離她兩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媽!是你嘛?”
陳桂萍的聲音帶上顫抖,她想要上前伸手去摸一摸,又怕是自已的幻覺。
可是眼前這個人,跟自已記憶中的老娘幾乎一模一樣。
不對,也不是一模一樣。
眼前的這個人比老娘老了很多,頭發(fā)上的白發(fā)多了很多,臉上也有不少的皺紋。
好像比記憶里還胖了一些,記憶中的老娘為了養(yǎng)家,拼了命的掙工分,賺錢,是他們大隊上有名的鐵娘子。
將自已完全當成男人使用,所以看著很瘦。
眼前這個是有些微微發(fā)福的慈祥老太太。
而向翠看著距離自已兩步站定的人,顫抖著伸出自已的手,嘴唇一直囁嚅著。
半晌之后,才緩緩的吐出了一句話。
“我的乖乖兒,你回來啦?”
聲音很輕很輕,就像是怕驚擾到眼前的這個人一般。
其他人看著這么一幕,也覺得驚訝,不太明白是這么回事。
但是都默契的沒有出聲。
陳桂萍聽著自已已經(jīng)想念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稱呼,直接就繃不住了。
直接往前一撲,撲到了向翠的懷里。
“媽啊!這么多年你去干啥子了嘛,我找你到處都在找你,可是就是找不到,我以為你沒了,我心里苦啊!”
陳桂萍此刻就像是一個受了很多委屈的孩子,在自已母親的懷里放聲大哭,說著自已的委屈。
向翠在人撲過來之后,也伸手將人被抱在懷里,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是媽錯了,是媽不小心弄丟了我的乖乖兒。”
兩人就這么抱著大聲哭著。
發(fā)泄著這么多年來的思念跟委屈。
秦芽直接傻眼,她大概已經(jīng)聽明白了。
今天跟自已回來的陳阿姨,居然就是姨婆當初跟自已說的,她那個走失了的小閨女。
難怪她之前總覺得陳阿姨這面向看上去有些眼熟。
那時候她就只是覺得,這眼熟會不會只是她覺得人這來呢看著舒服。
兜兜轉轉一圈,這居然是姨婆的女兒。
除了秦芽,肖主任也覺得自已腦子像要炸了一般。
自已今天陪著妻女還找救了女兒的人道謝,結果發(fā)現(xiàn)救人的是自已很欣賞的迎賓館員工。
說著是到對方家里認認門,結果居然認出了一個丈母娘!
他其實很想出聲打斷一下,這會不會是有什么誤會,會不會是剛好長得像。
畢竟他當初讓人去打聽的消息,就是人瘋癲了,然后走失了,生死不知。
可是這個大娘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沒問題的。
看到自已媳婦哭的這么傷心,但是那聲音里的喜意又是隱藏不住的,他又不敢上去打斷,怕他媳婦受不住,又一次暈倒。
昨天暈倒了,醫(yī)生可是說了,讓最近都注意一些,不能再太刺激了。
雖然眼前這樣看著也挺刺激的。
最后是秦芽上前將兩人給勸住了。
兩個人,一個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一個看著是大病初愈,可不能繼續(xù)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