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門關(guān)上的情況,要是打開了的話,味道絕對能散得周圍的鄰居都能聞到。
這缺衣少食的年代,人們一個個都是賽狗鼻子。
誰家吃點有油水的東西,一聞一個準。
當然大多數(shù)情況,不會有人說什么。
也有些臉皮厚的,可能會上門討食。
這些是在少數(shù),畢竟很多人還是要臉的。
不過在心里抱怨一下鄰居,弄的這么香干什么的還是有的。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家里的關(guān)上門吃的。
秦芽進來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桌子上擺上銅鍋了,碳火燒著,鍋底咕嚕咕嚕的滾著。
“起來啦快坐!我今天在鴿子市弄好了好東西?!?/p>
向翠一邊說一邊示意他們看桌子。
上邊擺著兩大盤肉,一盤羊肉一盤牛肉,居然還有一盤牛百葉,還有金錢肚!
秦芽眼睛一亮,“姨婆你也太厲害了,居然能弄到這么多肉!”
這牛百葉跟金錢肚,跟火鍋簡直絕配。
那邊向翠已經(jīng)調(diào)好了秦芽喜歡的口味的蘸碟。
其他人自覺落坐,就連安安的小床也被擺在餐桌不遠處。
昨天那頓飯匆匆忙忙,今天這才算是正是團圓飯。
早就被味道勾的饑腸轆轆了,大家各自放開了吃。
當然秦芽不怎么用自已下筷子。
江磊坐在邊上,看她喜歡吃什么,就飛快給她燙,夾到她的碗里。
秦芽只管埋頭吃。
肖姨夫自然也是給自家媳婦張羅。
這還算寒冷的天氣,一家人吃得居然有些冒汗。
在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江磊也終于跟家里人說了一個事。
他在這邊的學(xué)習(xí),還有兩個月就結(jié)束了,到時候應(yīng)該是會調(diào)回原單位。
這話出來,全家人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
秦芽是沒有意外的。
“那到時候看一下要收拾一下家里東西?!?/p>
話到這里,她突然想到姨婆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已女兒。
這才相認沒有多久,他們回海島的話,她這邊是要留下來還是跟著他們走呢?
想到這里,秦芽看向向翠,有些欲言又止。
說實話,她個人的話是想她跟著的。
不說吃習(xí)慣了她做的飯菜,就是家里有個人管著,感覺無論什么時候回家,都有一種歸屬感。
家里有人等著,回家有口熱乎飯,他們在外頭也能放開了干。
可是她不能這么自私,為了自已,讓人家才相認的母女再次分開。
她開不了口,就只能欲言又止看著向翠。
向翠收到了她的視線,神情平靜,“看我做什么,我們搬家都搬出經(jīng)驗了,到時候準沒問題,就是這邊房子要商量下是租出去,還是就這樣子?!?/p>
言下之意,她是會跟著他們一起回海島。
邊上的陳桂萍聞言,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媽媽,你不要我了???”
這海島距離京市可不近,她老娘要是跟著去了海島,她們母女想要見上一面都難。
她舍不得。
向翠白了她一眼,“再胡亂說話,信不信老娘一筷子敲你腦殼?我本來就是跟著石頭生活的,他因為工作要回海島了,我肯定是要做好后勤,支持工作的,虧得你還是烈士家屬,這點覺悟不夠?!?/p>
陳桂萍扁了扁嘴,“可是我才跟你沒多久,我舍不得你啊,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海島?”
無論怎么樣,她現(xiàn)在就是個媽寶女,不想跟她媽分開。
她這話才剛說出來,旁邊原本正在埋頭吃飯的肖姨夫,猛的抬頭。
可憐巴巴的看著陳桂萍,“所以……媳婦兒,你是選擇不要我了嗎?”
他是怎么也沒想到,好好的過來吃頓飯,自家媳婦兒居然就要跑路了。
陳桂萍白了他一眼,“那是我媽!”
肖姨夫聲音低了幾度,“可我是你男人?!?/p>
“男人怎么了?男人可以有很多個,可我媽就只有一個?!?/p>
反正她不想跟她媽分開,這么多年,她想家里人想的都要發(fā)瘋了。
好不容易老天爺可憐,讓她有生之年還能再見著她媽,還能跟在她身邊好好侍奉,反正她不要跟她媽分開。
肖姨夫聽著自家媳婦兒那豪言壯語,整個人都震驚呆了。
滿腦子都是她說的,男人可以有很多個。
所以他媳婦這是對自已不滿意,看上別的男人了?
有了這么認知,他整個人都蔫了,陷入一場自我懷疑中。
邊上的秦芽看著這詭異發(fā)展,目瞪口呆。
眼看著就要出現(xiàn)一場夫妻情感危機了。
她連忙笑著出聲,“這事不著急,不是還有兩個多月嗎?先吃飯,回頭再好好合計。
而且這事確實有很多地方要考慮,比如燕子現(xiàn)在才上初一,這以后上學(xué)問題也要考慮,海島上可沒中學(xué)?!?/p>
她這么岔開了話題,緊張的氛圍卻并沒有好到哪里去。
原本高興熱鬧的吃飯氛圍,變得安靜了許多,甚至讓人有些食不知味。
秦芽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緩解。
桌子底下,手悄悄的落到了江磊的大腿上,然后就是狠狠的一擰。
你說你,這種事情,放在這時候說干什么。
就不能等大家都吃飽飯了,然后都一起嘮嗑的時候說嗎?
看現(xiàn)在這事搞得,飯都吃不好了。
感受到自家媳婦的手,江磊眼神閃了閃。
他向來就是有事情直說,確實是沒有考慮到家里的這個情況。
這一頓飯,就這么吃完了。
秦芽自覺的想著一起收拾碗筷,結(jié)果卻被向翠趕跑了。
讓秦芽跟江磊去帶安安,江燕則是被安排去寫作業(yè)。
最后就是向翠娘兩跟女婿湊在一起收拾東西。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這是想要單獨跟自已女兒女婿,做做思想工作。
于是秦芽默契的跟江磊帶著安安會房間,江燕也有眼力勁回自已房間寫作業(yè)。
之前小學(xué)的內(nèi)容很簡單,她學(xué)得游刃有余,所以才這么快能夠通過小學(xué)的考試,到初中的。
到了初中之后,學(xué)習(xí)的內(nèi)容難度加大了不少,她要耗費不少精力,才能力爭上游。
她十分珍惜能夠?qū)W習(xí)的機會,就像海綿一樣,吸吸收著知識。
秦芽帶著安安回了房間,關(guān)上房門之后,就瞪了江磊一眼。
壓低聲音,“你看你做的好事,就不能私底下先跟我說說,我再去探探姨婆口風(fēng)嗎?”
這么冷不丁的,誰能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