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還愧疚自已說介紹的那個姑娘這么輕浮,偷看人也就算了,還大肆貶低小石頭。
什么石頭他又老又丑又兇。
石頭臉上那是上戰(zhàn)場殺敵留下的,結(jié)果成了人攻擊的點(diǎn)。
每每想到她心里就難受得緊。
這會兒看到他回來就寫結(jié)婚申請報告心里更難受了,認(rèn)為絕對是昨天被那姑娘打擊到了。
“梅姨,秦芽同志是一位見義勇為的好同志。”
填好結(jié)婚報告,江磊又借了這邊電話跟駐地領(lǐng)導(dǎo)說一聲。
駐地的領(lǐng)導(dǎo)是他現(xiàn)任團(tuán)長,最看重自已手下這員猛將,越戰(zhàn)的時候,江磊就在他麾下了。
也對他的婚事十分上心。
知道他遞交了結(jié)婚申請報告,很快會郵寄出去,他這邊就幫忙打電話催政審的人。
至于隨軍申請,要等結(jié)婚證辦好才能寫。
不過特事特辦,團(tuán)長讓他先把人帶過去,回頭再補(bǔ)交也沒事。
梅清這里還愁那叫秦芽的姑娘是個什么品行。
之前要介紹給石頭的那個,她都很仔細(xì)看了,還是看走眼,平白鬧了不愉快。
這次這個,她肯定是要多上心的。
江磊將秦芽跟他說的,簡單跟梅清說了。
順便拜托對方明天跟著上門,見見對方父母,順便談彩禮的事情。
隱晦的提了一句秦芽在秦家的處境。
梅清沒退下來之前就是做婦女工作的。
解放前那些更麻煩,自然一下就明白了。
“梅姨做事你放心,你這邊有什么章程都說說。”
她心里難受石頭這孩子婚事受委屈,所以幫忙這事一點(diǎn)都不含糊。
“我不太懂這種,就是秦芽同志人很好,梅姨你到時候不要讓她受委屈就行,彩禮的話……給500,其他的您幫看著跟秦家談,我回盡力弄來的。”
向來冷硬示人的江磊,談到自已婚事,還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他是聽過自已指導(dǎo)員說,他娶媳婦的時候,給了兩百彩禮,已經(jīng)算非常高了。
小姑娘比自已小好幾歲,不嫌棄他,又老又丑,那彩禮怎么也要比老周那家伙給的高。
這邊還在談著事情,那邊剛被江磊掛了沒多久的電話響了。
梅清接起,下一刻遞給江磊。
江磊接聽后面色一怔,隨即嚴(yán)肅應(yīng)道,“是,保證完成任務(wù)!”
掛掉電話,江磊看向梅清,“梅姨我……”
“我懂,你放心去吧,這媳婦我絕對幫你娶到手,也不會讓小姑娘受委屈的。”
她丈夫兒子都是軍人,她能理解,他們的身不由已。
江磊沒多言,飛速收拾自已的東西,中途還寫了一封信,自已身上的錢票,除了路費(fèi)全塞了進(jìn)去。
交給梅姨,他便踏著夜色匆匆離開。
秦芽這邊還不知道自已新出爐的對象跑了。
天才微亮,她媽就起來摔摔打打,秦山已經(jīng)被派去肉聯(lián)廠割肉,秦英則是去菜場看看有沒有什么蔬菜。
住在城里,說著好聽是城里人,吃菜有時候都沒鄉(xiāng)下方便。
劉小娥一般都是抽空去娘家下邊大隊跟人偷偷買。
就買那些耐放的,能吃很久。
要不是今天來的人是化肥廠王主任的兒子,她壓根舍不得去菜場買菜。
“懶到骨頭生蛆的玩意,還不快點(diǎn)起來,等會街道辦的人上班了,你趕緊把下鄉(xiāng)的事情落實,別到時候害的全家一起被牽連!”
劉小娥上前伸手,想著把秦芽的被子掀掉。
秦芽先一步將被子卷結(jié)實。
“你放心,這鄉(xiāng)我下不了。”
從始至終不相信自已這不討喜的女兒有對象,劉小娥上手就在被子上捶打。
“你說不下就不下,秦二丫老娘不管你為了不下鄉(xiāng)鬧什么情緒,今天你借對象上門,你要是敢有幺蛾子,回頭我扒了你的皮!”
被子里的秦芽挨了兩下,也沒法繼續(xù)卷著,快速爬了起來。
“劉小娥同志,你要是再鬧騰,我不確定自已今天會不會做出點(diǎn)什么,讓秦芳的婚事黃了。”
邊上看戲的秦芳繃不住了。
“秦二丫你敢!”
秦芽不做聲,就只是冷笑一聲,意思很明顯。
秦芳現(xiàn)在是死死的扒拉著這個對象,生怕有變故。
只能去挽住她媽的手,“媽,你再收拾收拾屋里,別讓人看到亂糟糟的。”
秦二丫不就是知道自已要下鄉(xiāng)了,才發(fā)失心瘋。
等名字上報之后,還不是只能認(rèn)命。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為了見人秦大壯難得請了假,一家人等著王家明上門。
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人。
不由的都開始心浮氣躁。
劉小娥甚至懷疑大女兒是不是在騙自已,就為了躲避下鄉(xiāng)。
要真這么折騰她,回頭就別怪她狠,娘家大隊下邊有個光棍,說是娶媳婦給三百彩禮……
秦芳也著急,不是說好了九點(diǎn)上門嗎?怎么這么遲不見人。
死男人不會是騙自已的吧?
想著自已為了哄他上門見父母,還犧牲讓他親了摸了,這要是不來她就下不來臺了。
心急氣不順,見到邊上悠哉的秦芽,更不順了。
“秦二丫,你不是說你對象今天也上門嗎?都這個點(diǎn)了怎么還不見人啊?還是說你是騙爸媽的?”
秦芽翻白眼,“急什么,你對象不是也沒來嗎?”
心里盤算著昨天江磊不是說上午來嗎?
兵哥哥不會放她鴿子了吧?
劉小娥同志可是從早上就暗戳戳盯著她了。
今天人要是不來,她十有八九拿著戶口本就去給她報名下鄉(xiāng)。
真這樣,她就要兩手準(zhǔn)備。
這般想著的時候,就聽見外頭傳來了一道陌生的女聲。
“你好,請問這里是木板廠秦大壯家嗎?”
其他人都還沒反應(yīng),一道人影就竄了出去。
“是,這里是秦大壯家。”
正是秦芳。
秦芽無語,她大姐這是多恨嫁。
很快外頭一個穿著得體的嬸子就跟著秦芳進(jìn)來了。
秦芳臉上也有些茫然,她不認(rèn)識這個嬸子,方才她還往周圍看了好幾眼,也不見王家明人。
秦家其他人也是懵逼狀態(tài)。
眼前這人看著明顯家境不錯,但是他們沒一個認(rèn)識的。
秦芽開始也疑惑,很快想到昨天江磊說會跟一個長輩過來,難道就是這一位?
對方也沒扭捏,落落大方道,“冒昧打擾了,我叫梅清,我是江磊家的長輩,來談?wù)勗蹅儍杉液⒆拥氖碌摹!?/p>